《飞天叹喜记(又名 飞天奇想)林佩》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飞天叹喜记(又名 飞天奇想)林佩- 第8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好了,报告送到,你也批准休假,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家去……我要带叹喜添购几件衣物、顺道看些好玩的、吃些好吃的……」
    明云的表情虽不至於欣喜若狂,语调里却有掩饰不住的轻快,看著他一溜烟的下楼,队长愕然,明明就是一个陷入热恋中的男人嘛!
    回想过往明云对待若兰的态度,总是彬彬有礼、相敬如宾,比君子还君子,从不跨越分际,也少了恋人该有的柔情蜜意──看来这个叫做叹喜的人才是明云的真命天女吧!
    叹喜,真引人好奇……
    为了表妹若兰,也爲了自己的好奇心,队长决定过几天就号召几个不值班、不怕死的同仁,带几箱啤酒杀到明云家去。他要好好的见识明云口中那位给他们看了可惜的人──。
    对蕴酿中的阴谋毫无知觉,明云冲回家去硬挖起蜷在沙发中如猫般慵懒的飞天,扣上安全帽後就指示他跨上重型机车的後座,重点是──将自己的腰揽的紧紧的。
    「这个……娑婆世界的交通工具……太……猛烈……」叹喜可怜兮兮求菩萨:「还是用飞的吧?我抱你飞……」
    男人将腰上带著惧意的手扯紧点:「这哪叫猛烈?我只是稍稍的暖暖引擎而已……」
    抓著油门的手微一用力,叹喜就如预期般的紧贴著自己的背,如即将溺死的人紧抓一根浮木,怎样都不肯放开。
    听见前头传来恶作剧得逞的笑,叹喜道:「菩萨啊,红尘让你变的小孩子气了。」
    「。。。……」明云装耳聋。
    「对了对了,菩萨曾对我说……我跟你、跟净照日菩萨有牵扯不断的缘……到底是什麽?」飞天在男人的宽广的背後好奇地问,真的,他好奇的要死了。
    男人的背僵了一下,同时间一向酷酷的脸也乍然红了。
    「是哪个多嘴的菩萨对你说的?」仅仅几秒钟,他又回复满不在乎的样:「他又说了些什麽?」
    「净光月菩萨说我跟你有牵绊纠葛……」叹喜仰头想想:「咦,这什麽意思?你们菩萨就是坏,老爱打些难懂的偈语,然後大家猜来猜去,猜得不亦乐乎……」
    明云沉默,恰巧此时车也行到目的地了,是东区最热闹的一处购物中心,也是时下年轻人驻足并展现流行文化的黄金商区。他停好车,让叹喜离开座位,自己也将安全帽摘下,望著飞天。
    张狂的黑朣深邃著,明云终於启齿。
    「叹喜……的确,一千多年前我们就相遇过,也是我主动与你连起羁绊,共享生命,连呼吸都可以拥有同样的频率……」
    「生命也可以共享?怎麽享?」叹喜眨眨眼,问:「不能详细说吗?我们是怎麽认识的、当时的你又是谁?」
    「当时的我是谁、你又是谁?」明云微笑:「不重要。」
    「我很笨,总猜不出来。」最後,飞天自暴自弃的说。
    「不,你不笨,只是忘了某些事……」明云依旧敷衍:「好、好、有空的时候我一定说。」
    他半哄半推著叹喜往前头耸立的百货公司而去:「我先带你去买几件衣服好吗?你总不能老穿著我那些不合身的衣服晃来晃去吧!」
    看看自己身上宽大的衣裤,飞天不在乎,布料摩擦肌肤的感觉或许粗糙了些,可是,凡尘之物将自己牢牢钉入凡尘,重量拉扯著自己,顺顺当当依附在明云身边。
    不想飞,不愿飞,就此定住,也好。
    几天後的晚上,照著原定计画进行突袭的缉毒小队长王志远真的呼朋引伴,抬了三大箱的啤酒,一路杀到关明云那位於十二层楼高的公寓门口来了。
    应门的主人顶著刚洗好澡的沐浴乳香味及凌乱的湿发,老大不愿怒视门口的男人们。
    「你们来做什麽?这麽晚了,我家又有客人,不方便招待你们。」出生入死的交情在明云见色忘友的前提下,早丢到九霄云外了。
    「平常你不是那麽冷淡的嘛!」队长拍拍他的肩头,刻意解下他的心防,还故作害羞说:「兄弟们都说想你了。」
    几个兄弟也七嘴八舌的在一旁乱起哄。
    「自从你因公受伤後,弟兄们老嚷著要给你打打气,顺便庆祝你的出院──好啦好啦,今晚大家来喝个不醉不归!」
    仗著自己平日练就的水磨功夫,志远兄贼贼地笑。
    估量眼前的形势,今晚不陪著这群人是不行了。明云在心里暗暗的问候了队长的祖先几十句後,将门大敞,说:「进来吧!」
    得了解禁令,七、八位未来的警界菁英〈?〉冲入明云的客厅,巧遇刚从厨房走出,拿著一杯牛奶的飞天。
    脑海中大喊一声不妙的明云,在甩上大门之际,著急的挡在叹喜及客人中间,超级奶爸样:「叹喜,喝完牛奶就去睡了……」
    叹喜一愣,晶亮的眸子瞄过一群早已目瞪口呆、站在客厅的男人们。
    「明云的朋友吗?好、好多人……」
    习惯性地又露出那一抹杀尽天下无敌手的微笑,飞天用眼神向每个人都打了个招呼後,再次专注於明云的脸上。奇怪,有朋自远方来聚聚不是件好事吗?怎麽他却一脸气呼呼?
    可这群人又不像上回来的卧虎一样邪气。
    「你就是叹喜?」队长问,还吞了吞口水。
    走了几步的天人停驻,听到有人喊出他的名字,反射性微笑:「你认识我?你也是菩萨或阿罗汉?」
    「哪可能满街都是菩萨?」高大健硕的身影横亘於天人及凡夫俗子之间,明云爸爸说:「这群笨蛋打算要骚扰我一整夜,你早点睡,记得锁上房门,不管客厅发出麽奇怪的声响,都别出来看。」
    看样子,明云打算牺牲自己来应付不速之客了,只可惜,好色之心人皆有之,更何况是那些惯於冲锋陷阵警界菁英。
    「明云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千万别见外。」「这里有好吃的点心,配牛奶很棒哦!」「明云平常都把你藏在哪里啦?」
    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著拉近关系的话,这群即使面对枪林弹雨都未曾如此一心同体的缉毒组成员,发挥同舟共济的本领,将叹喜围在中间,把明云爸爸不著痕迹地排挤了出去。
    「你们这群粗人别对叹喜动手动脚的,否则我把你们从窗口丢出去!」菩萨化身成了坚决捍卫地盘的一只狗,朝另一群流著口水的野狗大声咆哮著。
    叹喜眼见情势不对,灵蛇般绕到明云背後,春水般的明眸奚落著明云。
    「别生气,我这就进房,不打扰明云跟朋友相聚……」小声取笑:「你是菩萨耶,脾气怎麽就暴的像恶鬼?」
    还不都是因为你!明云想:奇了,即使把他关在家里,嗅著肉味的苍蝇们仍旧不请自来觊觎著这块肉,真该好好想个对策让小飞天再也没法招蜂引蝶!
    一待惹祸的根源自动消失,明云的焦躁也消了一半,他皮笑肉不笑的瞪著不请自来的客人。
    「王、队、长──这就是你来的真正目的吧!」沉著声问。
    「我只是基於爱护表妹的心态,想来看看那位借宿在她男朋友家中、对她产生威胁的客人到底是谁……」队长解释其善良的来意。
    「威胁?」明云听不太懂:「叹喜能对若兰产生什麽威胁?」
    队长摇摇头,伸出食指在呆头鹅刑警面前轻晃两下:「啧、啧、关明云先生,你真是太不懂女人心了,试问有哪个女人看到自己的男友在面前关心别人不会吃醋的?」
    他停顿,意有所指的道:「尤其是这种极品……」
    「叹喜他……」明云脸红了,牙尖嘴利的口才都不见了。
    队长也不让他说下去,招呼著兄弟们将带来的啤酒与下酒菜摊开在桌上,大夥自然就喝将起来,队长还特意坐在明云身边,一面猛灌他喝酒,一面呵呵笑著。
    「酒後一定能吐真言的哦,我等著听你把真心话一一招出来……」
    的确,时间愈晚、愈是酒酣耳热。在队长的亲临授命下,所有人都有意的推波助澜,明云头一次喝得如此醉,原本带来的三大箱啤酒根本不够喝,这中间队长又派了队里最年轻的小尧下楼去抬了两大箱酒上来。
    意识逐渐混沌之际,恐怖的拷问大会终於开始了。
    「关明云你老实说,叹喜是你的什麽人?」刻意不喝太多,强迫自己保持清醒的王主审官问。
    「我……捡到的……」心情愉快的现任菩萨没什麽好隐瞒。
    「骗小孩子啊!捡到猫啊狗的还有可能,这麽漂亮的人怎麽可能说捡就捡得到?我怎麽就捡不到、啊?」用力往他头後拍过去。
    「出家人……不打诳语……他……走在长安街头……我……惊为天人,就……就跑去向他化缘……」明云酒醉到舌头都大了起来。
    拳头第二次向他的後脑勺招呼而来,队长啐他:「你说的是哪国的童话故事?真要我施出拷问一零八大法你才肯老实招?还是你喜欢SM极刑,我都奉陪。」
    明云含冤莫白的摇头,站在客房门後的叹喜却满腹疑问。当他听到由明云口中说出「长安街头」、「出家人」、「化缘」等奇怪的字眼时,死水般的记忆猛然搅动出几个带著画面的泡泡。
    他看见一位挂著清净笑容的灰衣出家人,用不可置信的表情看著自己、走来……
    心漏跳了一拍,记忆之门再度无情的关上,叹喜却爲一闪而逝的片段心痒难耐。这就是了,他与净照日菩萨之间产生关联的某一段环节。
    叹喜悄无声息的打开房门,穿过一群醉鬼,在队长愕然的眼神里坐在明云身旁,接续刚才的拷问。
    「师父向我化了什麽缘?」叹喜问。
    惺忪迷惘的眼定住在在飞天脸上,聚焦、涣散、重又聚焦,一千多年前,熙熙攘攘的长安城里,一张清冷绝洌的容貌乍然投入视线时,出家人,他,平淡自持全都抛诸脑後。
    「可否将你的容貌布施给我?」当时的他傻愣愣、却孤注一掷问。
    绮艳的人笑了,听到一般出家人不可能说出口的句子,他给予的,只是淡淡的回应:「好啊……只有七天的时间……」
    魅惑的脸在当时有种凄清的宁静,晕眩了、晕眩了出家人好几年来暮鼓晨钟下修持而来的定力。
    今夕何夕啊!同样的脸又出现在千年後,而且──明云欣慰的想──终於笑了,以区区一朵青色莲花的代价。
    青色莲花?聆听著明云因著酒醉透露出的只言片语,叹喜想起被玉虺王子挟持之前,身体起过的奇妙变化,一朵生平仅见的圣洁青莲由自己的胸口浮出,散发出力量的光源,温暖的就像是菩萨的体温……
    他再次低头诱导著问:「青色莲花……是什麽?」
    明云的眼呆滞地注视飞天,好半晌,他才轻轻一笑,慵懒地道:「你……不是早就知道了?」
    叹喜心一跳,自己早该知道?不,他不知道,所以他在这里。
    菩萨只是满足嘘息:「对我而言,只要你是叹喜就够了……」
    将手伸入飞天柔软丝般的头发,占有性的拉下他的头,直到叹喜闻到浓烈却不讨厌的酒味,夹带著暖热的气流袭向敏感的颈脖。
    「我很早就可以离开这里……到净土去……但我只想回来……留下烦恼才能回来……」著迷似的嗅著飞天的体味。
    「回到净土不好吗?你不知道我一直在净土里等著净照日菩萨的归来?」飞天轻柔问。
    「对呀,为什麽?」明云也醉眼朦胧,自问自答:「是因为……菩萨�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