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说我,倒是你,那样的癖好还是没变。”乌利尓不愿继续话题。“改不了。”酒保脸上涌现出悲伤,“不那样做,我便不能得到快感,现在越来越严重了。”
“我知道,我闻到精/液和血的味道,那个男人伤得不轻吧。”乌利尓闭上眼睛,满面悲戚。
“无所谓,这个地方,杀掉一两个人就像吃饭一样轻松,反正也没人会追究你的责任,谁会管贫民的死活,况且他还死不了。”酒保仰脖喝光杯子中的液体,将杯子随手丢在桌上,质地轻薄的杯子发出一声脆响,四分五裂。
“从那里走出来那天,从我的下体只留下那个丑陋的疤痕开始,我就不再是个正常的男人,不,甚至不再是一个正常的人。”酒保趴在桌上,背部颤抖着。
“拉斐尔……”乌利尓抱住酒保的肩,却不知该怎样安慰,拉斐尔找到自己后的几年间,这样痛哭的拉斐尔,乌利尓时常见到,除了手足无措的站在一旁,乌利尓什么也做不到。从“盖亚”出来的男人,无论是从事管理的“管家”,还是充当女人的宠物,都要被阉割,用利刃割掉男性象征,饱尝痛苦,却依然会有情/事*。
再生治疗,基因调整,人造器官都已经普及,唯独阉割还保留着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原始方法,原因只有一个——玛利亚的恶趣味。而维护着玛利亚的,便是那两个男人——路西法和米迦勒,玛利亚最自豪的儿子,被称作“上帝左右手”的贵族,顶着上古天使之名,立于“泰拉”的顶端,俯视群生的恶魔——“泰拉”的撒拉弗。
乌利尓闭上眼睛,不敢再看拉斐尔。拉斐尔和父亲的痛,从离开“盖亚”的那天开始,自己便每一天都凝视着。父亲去世前,看着父亲的痛,父亲去世后,被拉斐尔找到,看着拉斐尔的痛。
“拉斐尔,你有人脉网络,你可以找个医生,替你做器官再生啊。”乌利尓不解,连砍掉的手脚都能再生,为何生殖器不能再生。
“没有用的,乌利尓,泰拉星球上没人敢违逆玛利亚,失去了的尊严再也找不回。我幸好还有你。”拉斐尔直起身体,将乌利尓揽入怀中,细细亲吻着乌利尓油亮细滑的头发,“乌利尓,不要再想安杰拉,安杰拉那么辛苦的生下你,大家付出那么多,如果你被贵族抓住,大家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安杰拉说过,你是一匹奔跑在荒野的狼,不要再靠近那个夺去大家自由,夺去男人尊严的地方。”男人把头靠在乌利尓的身上,颤抖着肩膀,发出细碎的抽泣,“乌利尓,不要在那里露面,不要让贵族发现你,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伴随着抽泣,拉斐尔语无伦次。
轻轻抚摸着拉斐尔的背,乌利尓僵直着身体,在自己心目中等同于父亲的人,提出的要求,自己却无法答应,只能默默等待拉斐尔停止哭泣。
回到家,倒在沙发上,疲惫席卷而来,乌利尓安静的阖上双眼。
“妈妈,为什么我要叫乌利尓呀?”暗紫色头发的五岁孩子坐在宽大的丝绒沙发上,抱着双膝,盯着坐在对面沙发上的女人,灰蓝色大眼睛眨巴着,写满困惑。剪裁考究的衣服,秀丽的可爱容颜,仿佛天使般纯洁的眼神,让人忍不住想抱在怀中疼爱一番。
“乌利尓是远古神话中的天使,代表着神之光啊。”一头紫发旖旎而下的美丽女子放下手中的书籍,微笑着回答。
“古代神话中的天使也是这样每天被关在房间里的吗?”乌利尓站起身,滑下沙发,走到女人身边,小小的身躯窝进女人香软的怀中,将头紧紧的贴住母亲柔软丰满的*。
“他有一对翅膀,可以在蓝天上飞翔。”女人抚摸着乌利尓柔软的头发,美丽端庄的脸上满满的慈爱。“翅膀是什么?”乌利尓抬起头,盯着母亲深蓝色的眼睛。
“嗯,路西法和米迦勒的纹章上面画的那样。”女人想了想,“不过,两个人的翅膀合起来才是完整的。”
“我知道!我听父亲说过,路西法和米迦勒合起来是撒拉弗,被称作上帝的左右手,对吗?”小小的孩子为自己的博学而得意。
“对。”女人声音有了几分哽咽,喉头紧缩,终于忍不住捂住脸哭出声来。“妈妈,你怎么了?”乌利尓伸出白胖的小手,擦着母亲脸上的泪水。“没事。”女人用丝帕擦着眼窝中的泪水,深邃的大眼睛因为哭泣而布满血丝。
“妈妈。”黯淡的光线射入房间,破旧的沙发上,乌利尓紧紧揪住胸前的衣服,喃喃呼唤,泪水顺着眼角流至鬓角,滴在沙发上。
眼泪滑过的瘙痒,泪滴砸在沙发上的声音,终于将乌利尓从昔日的梦境中拉出来,睁开眼睛,乌利尓扭头望着透过百叶窗射进房间的微光,坐起身,赤着脚踩在地上。
“我又梦见了妈妈。”伸出手,用手掌抹去泪水,乌利尓痛苦的抱住脑袋,浑身颤抖着。
第5章 父凭女贵
光线渐渐变强,穹顶的铅灰色再次重现,乌利尓已经走在街上。清晨,户外浑浊的空气经过净化机关一夜的处理,显得格外的清新,乌利尓深吸一口气,沉郁的心情渐渐好转。迈开腿,乌利尓奔跑在大街上,细长匀称的双腿有力的摆动,因奔跑而形成的风吹拂着暗紫色的头发,乌利尓眯起双眼,享受着自由自在奔跑的乐趣。
矫健的猎豹停在伊安家门前,抬起手敲敲门,乌利尓等待着伊安开门。
“咦,乌利尓,一大早来敲我家大门,要找活儿干吗?雷恩他出去联系了,现在还没有活儿。”伊安挺着大肚子,脸上挂着和蔼的微笑。
“伊安大叔,您拿着这个。”乌利尓将一张卡片塞在伊安手中。看到手中卡片,伊安脸色大变,一把将乌利尓拽进简陋的屋子,迅速合上大门,紧张的问道:“这是金卡!你从哪儿弄来的?”
“我问地下酒吧的酒保借的。”乌利尓撒了个谎,“你知道他从盖亚出来的时候得到了一大笔补偿金。”无论是拉斐尔从事黑市交易的事情,还是自己偷窃富人商品的事情,乌利尓都不愿让伊安知道。
“他肯借?”伊安有些怀疑,湛蓝的眼睛紧紧盯着乌利尓。“我跟他说万一伊安这次生了个女儿,可以还给他双倍的钱。”乌利尓开着玩笑。
“乌利尓,你没有说实话。”伊安敏锐的感觉到乌利尓在说谎。“伊安大叔,这钱你先拿去用,等你生完孩子,我们一起挣钱还给他。”乌利尓紧紧抓住伊安的肩膀,“你已经到了预产期吧?不拿这钱去做手术,孩子会死的。”
“乌利尓……”伊安无法反驳,确实预产期本来应该是今天,但手术费还差老大一截,人造子宫的活力只能到今天,如果今天不做生产手术,辛苦孕育的婴儿便会死亡。这段时间雷恩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每天四处借钱,到处联系活儿干,可惜那点钱和庞大的手术费相比,实在……
“伊安大叔,我送你去盖亚吧。”乌利尓麻利的收拾着东西,在这里住过两年,搬走后也时常来伊安家做客甚至留宿,家里的所有东西摆放在哪儿,乌利尓一清二楚。生孩子需要些什么东西,乌利尓也清楚的知道。
“乌利尓。”伊安看着乌利尓将小棉被、尿布、奶瓶一一找出来放进破旧的提包中,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乌利尓与伊安一同,凭着伊安做人工受精的证明,很快便在安全检查处申请到临时晶片。拦下一辆无人驾驶悬浮车,取出钞票塞进车子外部的吞币口,车门自动打开,乌利尓娴熟的操纵着车子。在富人区,到处是为富人提供方便的无人驾驶悬浮车,只要你有足够的钞票,哪怕是贫民区的贫民也能暂时享受富人的待遇,也只有这时,贫民们才能感觉自己生活在科技发达的泰拉。
无数次潜入富人区,操纵各种机器的方法乌利尓早已掌握,对乌利尓来说,那堵分割富人与贫民的高墙根本没有存在的意义。
看着车窗外飞掠而过的大厦,乌利尓心情复杂,越是靠近盖亚,靠近安杰拉,乌利尓的心脏跳动越发急促有力。
“盖亚”是坐落在“泰拉”中心的巨大封闭式特殊建筑,形状如同倒扣的半只鸡蛋,泰拉星球出生的女性,从离开子宫的那一刻开始,便永远紧闭在这里。紧邻着盖亚的便是贵族居住的大厦。两栋建筑间设置了专门的特殊通道供贵族们方便的来往。
悬浮车停在目的地,乌利尓抬头望着盖亚,这还是乌利尓第一次站在盖亚以外的地方近距离观察盖亚。这个半圆形的巨大建筑便是乌利尓出生和成长的地方,盖亚的最顶层,有乌利尓的母亲,被评为A级的安杰拉,即使是贵族也为之神魂颠倒的女人。与母亲近在咫尺,乌利尓只能压抑着内心对母亲的思恋,照顾着即将生产的伊安。
好不容易找到活,忍受着煎熬,终于干完,领到工钱后雷恩带着两个儿子,在安监处等待过关,心急如焚。
“父亲,你看,那是爸爸和乌利尓哥哥。”五岁的埃布尔轻轻拉拉雷恩的衣角。
雷恩回过头,看着爱人和乌利尓远远走来,雷恩有些糊涂,出门时交代伊安好好呆在家里休息,自己一定会凑齐手术费,况且,没有临时晶片也不能进入富人区……想到这儿,雷恩猛然注意到伊安的肚子变得十分平坦。冲到伊安面前,雷恩拽住伊安的手,蠕动嘴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乌利尓微笑着看着冲过来的雷恩道:“雷恩大叔,伊安大叔生了个女儿。”“什么?”雷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巨大的喜悦和永远失去未曾见面的女儿的矛盾心理,让雷恩僵立原地。
“雷恩,我把杰西留在了盖亚。抱歉,我没有问过你就擅自给她取了名字。”看着雷恩的反应,伊安有些忐忑不安,雷恩还未与女儿见面便一辈子也不能再见。
“伊安,你做的对。”雷恩轻轻抚摸爱人的脸颊,“杰西留在我们身边会毁了她。”
乌利尓被二人的深情搞得面红耳赤,小时候住在伊安家,时常看到这样深情款款的场景,并未觉得难堪,如今乌利尓已经知晓人事,伊安与雷恩的深情互动让乌利尓有些难为情。
乌利尓插进深情款款的二人中间,笑眯眯说道:“雷恩大叔,人口管理处在富人区拨给你们一套房子,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富人了,快回去和大家道个别吧。”
“嗯。”雷恩的心总算平静下来,左手牵起爱人,右手牵着五岁的埃布尓走在前面,十二岁的阿道夫与乌利尓跟在后面,往贫民区走去。
“听说伊安生了一个女儿,这是真的?”一脸皱纹的干瘪男人将酒杯放在吧台上,转头询问坐在身旁的酒友。
“人口管理处在富人区拨了一套带花园的大房子,婴儿被评为C级,给的奖金够他们一家四口吃用一辈子了。”一名高大魁梧的男人语气中难掩羡慕,“听说第二天就植入了晶片,搬进了新居,才第三个就生了女儿,伊安一家运气真好。”旁边,顶着一头乱草般的褐色头发,脸上长满雀斑的年轻男人插进话头:“比起生七个还没有女儿的路克一家,伊安可真是好运,不用像路克一家那样勒紧裤腰带,全家被生产费用压榨得精光。”
乌利尓坐在酒吧角落里,小口小口啜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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