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是觉得不甘心。
程肄退后一步,深吸一口气,抬脚踹门!
“咣”的一声,门被开到极致后又反弹一半的距离回来,把里面的人吓个半死——准确来说只有那个女性,因为在门大开后他只听到那声惊天动地的尖叫声,尾音还没有消去又转化成了呻、吟。
程肄更加觉得气闷,他这回又礼貌般地敲了敲门:“打扰一下,撒尔。”
狐族兽人自是听不懂,她也没有时间去听,尽情地沉浸在快感中。
撒尔却是顿了下动作,停了半晌,那女性的大腿缠上来,双手抱住撒尔,去亲吻他的下巴。
程肄觉得眼睛都疼起来,他撇过头,不去看床上那交缠的两人,说,“可能见不到了,再见。”说完就转过身,用比刚才奔来还要快的速度跑了。
“……”撒尔不动,他在思考,什么叫做,可能见不到了?……以及,为什么用的是程肄自己国家的语言?
他心底涌上不安,就要退身站起来,却被身下的女性拉住,她还往他的胸口呼气,面上的酡红异常诱人。
但撒尔却已经无心关注这些,他撇开抱住他手臂的手,站起身跑出了门,只是一个刹那,身上就已经穿上了属于他自己的一身黑衣。
但他记得穿上衣服,却着急地忘了自己拥有可以瞬移的魔法,他只想快速赶上逃走的那个人,问他,什么叫做再见?
这股陌生的感觉,到底是什么?
程肄觉得自己从来没跑这么快过,就连拼了死命的中考一千米都没有现在这次快,脚步交替,脚掌心都疼起来,却不及心里的难受。
果然之前隐藏着自己的感觉是正确的……免得告白后,魔王不介意多个情人,他也许会眼睁睁地看着魔王跟别人上床,用亲过他的嘴去吻别人,或许还可能拉着他做3p(在卡迪小镇时娜娜莉八卦聊起来的事)……
……想想都可怕,果然、果然还是回去好了……他的妹妹可能会找个男朋友,在此之前一定要好好帮她把关,免得她找到这种乱七八糟的对象还不自知,就像先前的他一样,明明知道撒尔拥有那么多的伺宠,却还是莫名其妙地喜欢上了他。
艾瑞说他就在原地等他回来,如果可以的话最好遇到艾瑞就跑掉吧……话说那个万能魔法师……不对,是什么圣使者,虽然跟魔王是朋友,却瞒着魔王帮他,不知道该给他发卡呢还是什么呢……
跟自家弟弟站在一起的艾瑞打了个喷嚏。
一旁虽然是一身休闲装却站得十分笔直的金发青年关心地问了一句,“你还好吗?”
“没事没事,”艾瑞揉了下鼻子,笑地开心,“你还真是有空啊。”
“为了神殿,我的时间并不足惜。”金发男人握紧自己的剑,以示忠诚。
“也总是做这些无聊的事,”艾瑞耸耸肩,然后连忙按住金发男人的剑柄防止他拔出,“算我说错,伊瑞,你别这么激动。”
他改握为放,垂眼道,“王兄,您是圣使者,也是效忠于神殿的。”
“……那又怎么样呢,”艾瑞放开手,笑得开怀,“总比你要自由。”
作者有话要说:
我怎么可以写的如此顺手。
第43章 第四十三听
撒尔找不到程肄。
整个学院都搜遍了,就算被各种族人围观,就算拥有再强大的力量,也没有发现那个人的一丝魔力波动,他的心陡然慌张起来。
如果找不到他……如果找不到那个人,他要怎么做?没有魔力的引导,唯一的契约联系都在一年前因为他的能力而消去了,过了这么久那残存的魔力早就消散在元素中,怎么都挖不出来。
他去了哪里?撒尔尝试让自己找到答案,他为什么会离开?以及……为什么他自己会感觉到无措。
只不过是一位人类而已。
撒尔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掩埋在心底的念想此时破土疯狂成长,脑内浮现的图像全部是程肄。他在思考,为什么区区一名人类会让他如此记挂于心,他是去把整片大陆搜遍人找回来问明白,还是放弃?……不能放弃,放弃了,或许这个问题就像当初那个人类留下的手抄一样,成为一道难解的谜,那该怎么去找他……
他忽然想起一件东西,曼陀罗。它虽然吵闹得很,却有着一项无人能比的能力,只要找到一件属于程肄的东西……撒尔这么想着,转身往寝楼方向跑去。
可是迟了一步。
那场不知何故燃起来的大火吞噬着寝楼的一切,火舌舔卷被魔法加固过的建材不留一份面子让它化为灰烬,明显是人为聚集的火元素让它可以这么猖狂。寝楼外边挤满了学生,拼命地用着学院专用魔杖来拯救这场火灾,惊叫声和哭喊声混杂在一起,场面混乱到没有一个人分出心来注意站在一旁已经不是一身校服的撒尔。这幢寝楼是水系专住,按理来说就算是起了大火也不会让它蔓延地如此可怖,但今日不同。在那边的擂台上水系大赛正在火热地进行着,大部分的精英要么参赛要么观赛,留下来的均是学习不佳处于末尾的学生。虽然已经派了人去叫导师和参赛者,却因为能力不强而让火势扩大起来。
撒尔抬起头看向那扇已经被火烧地看不出原型的破败窗户,感受着驱使这片火域的魔力波动,很快就明白了源头。
……原来,从开始起,就挖了陷阱,这是谁在跟他作对?……难道是?
这下可不行,他从没问过程肄的来历,也就无从下手去寻找之前他所拥有的东西,如果真的是那个非人类,或许他真的会找不到这个对他而言重要到超过界限的人了。
似乎,还有个东西……
……
程肄看着这久未见的房间,深深地叹了口气。
兜兜转转又回到原地,这是什么毛线故事啊擦的!这回没有耳机他能跑出去吗还加强戒备了!房子里就站着两个穿盔甲的白色勇士你真的好意思吗!个人隐私呢!
但程肄不好开口拒绝,毕竟他背着别人跑了啊又被抓回来真的很尴尬啊你考虑过他的感受吗。
时间转回昨天,他当时还气喘吁吁地好像在闹小脾气一样跑了出来直奔约定的地点,结果才看到艾瑞那一身斗篷,目光一转——卧槽!这不是那个谁吗!你的戏份怎么还有啊!
程肄一步踏下竟然用力扭了下就转身往反方向跑去——不跑傻啊!你被人关了那么久好不容易跑出来都逍遥一年了又遇上不跑他就真的是白痴!
可是才跑去几步路,他就觉得迎面来的风忽然柔和下来,脚迈出去也踩不到地面,低头一看,才迟钝地发现自己已经漂浮在了空中,并且越升越高。
妈呀——脚抖了!
虽然耳机不见了但听力仍旧好的程肄听到离他还不算远的两人对话。
“那么,我先回神殿了。”
“走好,”说完,看着面前的男人不借助任何物体升高,移到程肄身边,看向那个好像被拦腰抓着的勇者,给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不要再随便逃跑了呀,勇者大人。”
“你——”程肄手指指着那个戴上连帽斗篷帽子的家伙,气地半句话都噎不上来,他刚刚还觉得这个家伙是好人!一眨眼就黑了!眼看着就要被带远了,程肄深吸一口气,大声喊,“艾瑞你个……”
没全部喊出来,一口风直接灌进嘴里,程肄憋地脸通红后才咳嗽出来,他狠狠瞪向在他身边带着他飞的人,“你是找不到勇者替代吗!一定要把我抓回来?”
“不,”伊瑞目不斜视,这么回答着,“勇者大人是无可替代的。”
程肄的心情起伏太大,他已经没空去管再遇神殿神官没有耳机他要怎么跑这件事了,再说对方是那个魔王他要怎么去做啊!难道穿上盔甲拿起剑指向那个人吗!哦他这种魔力只有一丁点的人拿剑真的好吗,而且这种狗血的剧情竟然会发生在他身上啊想想就觉得异常喜感。
伊瑞操控风的握力很高,但他能学的魔法却只有几个,因为他本身就不是魔法师,而是一名战士。而就是因为他是一名战士中的斗气剑士,在大祭司的指点下他可以将斗气转换为魔法,这个魔力的属性受到大祭司的影响,他不仅能使用风属性,还可以操控大祭司赐予他的光明元素魔力来释放魔法。
他把这个唯一的光明魔法施展给了来自于异世界的勇者大人,但他的魔力不高,所以并不能像撒尔一样依靠魔力波动来寻找勇者,只能按照一般的办法,所以才会拖了这么久,久到大祭司都已归来。
神殿离中央学院并不远,半个时漏未到,两人就降落在了神殿中央。
原本站在自身岗位恪尽职守的卫兵们齐刷刷单膝下跪,做出程肄已经许久没见到的那个表示忠诚的姿势,盔甲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偶尔来这么一次心脏有点承受不住。
“请勇者大人跟随属下,”伊瑞微弯下腰,掌心面朝内放在左前胸,“您将去觐见大祭司。”
……一来就见大boss?!!程肄呼出一口气,该来的总会来,“麻烦你了。”
伊瑞站直身体,向前开路,目的地赫然是他曾经参观过的六个神像所在的大殿。程肄现在还依稀记得那六座栩栩如生的雕像,姿势各异。踏进大殿,与上回不同的是,他竟可以感觉到那六座雕像身边围绕的浓郁元素以及肉眼可见的颜色。
是他的魔力有提高?
这回,伊瑞把他带进了光明神像的后方,那后方像是一个小型偏殿,端坐在最里面的,是一个女孩。
货真价实的女孩!她那铂金色的长发拖在地上,穿过半透明天花板的阳光打在上面仿佛在制造闪光,程肄有一点的近视,距离远了就只能看到那个人大概的轮廓,他看见那个女孩站起来,走下不高的阶梯,明显比他矮上好多,但那袭美丽的金发却铺盖在她的身后,耀眼点缀夺取所有人的眼球。
伊瑞上前几步,单膝跪下,右手搭在弯曲的右边膝盖上,左手随左边膝盖触地,手心朝上,发丝垂下,“大祭司。”
大祭司……是个萝莉?!!
开什么玩笑!!!
卧槽亏他还一直以为大祭司是那种魔法老头子……没想到竟然是个这么年轻的小女孩?
大祭司有一身看起来仿佛如丝的肌肤,白嫩地好像可以掐出水来,当然这只是形容,谁会那么找死在伊瑞神官面前去掐大祭司的脸……那双水蓝的眸子莹莹泛光,面上却十分严肃,明明跟艾瑞伊瑞同样的发色眸色,却因为每个人的个性和面部习惯而产生完全不同的气质。那身纯白的无袖衣裙直到膝盖下方,腰部被松垮的腰带系住,穿着一双随处可见的编织鞋,只是镶了些平常人家看不到的钻。手腕处还戴着寻常人家为孩子祈福的橙色手链,这点让程肄经不住多看了这个神圣的大祭司两眼。
打量完了大祭司,伊瑞也随之站起来,他推开一步,让程肄直面这个女孩。
……这样真的好吗,俯视大祭司?
“你好,异世来的勇者,”大祭司手里没有拿着任何显示她身份的杖,她只是用她戴着手链的右手放在左胸前,对勇者微微鞠了一躬,“很抱歉打扰到你。”
“……”程肄脸抽了下,他当时看了那么多侍女卫兵的恭敬也不是不知道下级对上级应该做什么动作,但对着看起来才不过十三四岁的小女孩,他真的打心底就难以有尊敬的感觉,只会有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