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犬灵魂转化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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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犬灵魂转化论- 第3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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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创世从前为了锻炼白坚,将白坚送往军队那么几年,手上功夫那是相当硬实。陈宇这一拳头挨得半天爬不起身来,缓了好一会劲儿,才艰难的蹦出一个字:“操!”
  
  陈宇捂着脸包子,咬牙切齿:“你打就打吧,往脸上招呼算怎么回事!你犯规!”
  
  “我乐意!”白坚一副衣冠禽兽相,整了整自己的衣服,抬脚踢了踢陈宇,问他:“你对方泽说了什么?把人都给我弄跑了?”
  
  “别什么屎盆子都往我身上扣。”陈宇都懒得看他一眼:“你没跟他解释小烟的事吧。”
  
  “解释什么呀,我回头悄悄的把这事给结了,还用解释什么呀!”
  
  “不厚道。”陈宇中肯的评价道。
  
  “得,你厚道。”白坚点了点头,慢条细理的将西装脱下叠好了搁在一旁,做最后总结:
  
  “还是欠揍。”
  
  “噼里啪啦!”
  
  外面听见响动,已经有人跑了过来。餐厅几个服务员堵在门口狂拍门,“请里面的人出来!”
  
  屋里,陈宇彻底瘫地上了直喘粗气。
  
  白坚看着他这狼狈相好半天,外面的吆喝声敲门声惹得他心烦意乱。将衣服往肩膀上一搭,白大少就准备潇洒走人。
  
  “哥,哥!”陈宇赶紧的叫住他:“……你就把我这样丢着?我还要不要脸啊!”
  
  白坚手搁在门把上,语重心长的叹了口气:“你哥我今天也没少丢人,不差你这张脸。”顿了顿,又叫他:“陈宇。”
  
  陈宇抬起胳膊将脸捂着,让人看不见表情,他说,“哥,你再好好想想吧,真的。”
  
  “别再来管我的破事!”白坚最后出门前骂他:“陈宇,你要是喜欢谁,自己就追去!瞻前顾后娘们样不是你风格,我看着也糟心!”
  
  语罢,甩手走人。
  
  作者有话要说:《忠犬》这篇文应该不会太长,20w之前就会结束。
  
  方白两人的感情再纠结着纠结着就要修成正果了。
  
  至于猫咪,正文部分应该讲不完,会搁在番外里写。




第四十六章

  方泽回到家;手里的牛奶已经冷掉,他一口没喝,全搁在茶几上了。一个人坐进沙发上,发呆。
  
  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全像演电影一般,方泽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与他并没有多少关系,宛然不过路人甲的出场。
  
  这段时间,白坚并不是隐瞒的天衣无缝丝毫马脚不露。方泽却是不愿意怀疑他,一次又一次忽略了心底的疑惑和不安。
  
  只是昨天,事有凑巧;再也找不到理由为大狗开解。
  
  方泽蹲在马路牙子上等待的时候,脑子里乱成一团;全想着如何为男人的谎言开解。他有些害怕,竟是觉得自己快要失去这个人了。
  
  可是等到白坚匆匆赶来,对方眼里那显而易见的焦虑与不安,到底让方泽心软了。他本来就不是什么硬脾气的人。
  
  只是白坚的身世让方泽有些惊讶。新旺集团的少东家,未免离方泽这个普通老百姓的生活圈子太远了些。
  
  方泽知道自己性格中的缺陷,懦弱而不自信。他强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他爱白坚,白坚爱他,这就足够了。可事实证明,生活总不能一帆风顺。
  
  白坚有未婚妻。
  
  虽然只见过一面,方泽却知道那是个好姑娘。笑靥如花,脾气看起来真不错,听说家世也好。在她面前,方泽找不出自己的半分优势来。其实只要对方是个女人,方泽就注定矮人一头。
  
  沈如烟能给白坚一个合法的完整的家,而这些都是方泽所不能贪求的。
  
  何况白坚原本就是个异性恋,方泽的出现,只是一场意外,是老天爷开的恶劣玩笑。
  
  想不出结果来,头疼欲裂。
  
  方泽一头倒进沙发,初春的阳光正好,透过玻璃折射在人脸上,只觉得眼球都刺得痛了。
  
  门铃响起,方泽去开门,就看见白坚站在外面,手上提着大包小包,正冲他笑得没心没肺。方泽愣在门前,哑了。
  
  “手里提着东西,也不方便摸钥匙。”白坚自说自话的挤进屋子里来,兀自往厨房蹿去。
  
  方泽:“你……”
  
  “没吃饭吧?我就知道!特地打包了餐厅的牛排,咱们一起吃。”白坚手脚麻利的将两份牛排分别倒进盘子里,端了出来:“快来尝尝,还是热的咧!”
  
  “你怎么……”方泽有些傻眼,“不陪沈小姐么?”
  
  “陪什么?我刚把人气走,这会儿说不定正磨刀子准备削我来着。”白坚抬起头看了方泽一眼,笑了笑,“不说这个。快过来,一定饿慌了吧?咱先吃饭。”
  
  方泽打量了白坚半天,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想的。抿了抿唇,到底乖乖的坐下,任由男人将还冒着热气儿的牛排推到自己面前。
  
  “尝尝,味道不错的。”
  
  “嗯。”
  
  一时间,两个人都埋头狠吃着,小小的空间里全是咀嚼的声音,几分尴尬。
  
  到底是白坚先开了口,他小心翼翼的打量着方泽的神色,说道:“今天你看见的那个姑娘,叫沈如烟,是我的未婚妻。”
  
  手上的动作慢下来,方泽认真听着。
  
  “他们沈家跟我们老白家是十几年的邻居,彼此也有些交情。我、她,还有陈宇,三人从小私混在一起,关系是挺不错。”
  
  “……”
  
  “以前没安分下来的时候,身边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当时两家长辈催得紧,小烟又有这方面的意思,我心里虽然更愿意将她当妹妹看待,但考虑到各方面因素,也就答应了。”
  
  “……”
  
  “我们是在去年的五月定的亲,原本计划下个月末就结婚,但是……”白坚一顿,深邃的目光看向方泽,“我遇见了你。”
  
  方泽错开对方的视线,埋着头,舀在手里的筷子有些不稳。他张了张嘴,才发现喉咙堵塞,一个音节都蹦不出。
  
  “我不会和沈如烟结婚。”白坚一字一顿道,“方泽,我跟你一起,咱俩过日子。”
  
  闻言,方泽只是沉默,眼泪却掉了下来,他慌忙忙的舀手去擦。心里又酸又甜,只觉得能听上这么一句,自己也该满足了。
  
  半天,他才哑着嗓子说:“不好。”
  
  不好……
  
  白坚愣在当场,满腹甜言蜜语被堵在喉口差点没把他噎死。他瞪着方泽,以为是自己耳鸣罢了。
  
  “你没有想明白。”方泽不断摇头,也不知道是在否定谁,“你不知道这条路有多难走。你本来就是异性恋,是我横插一脚把你给带偏了。你那时候失忆,什么都不清楚。是我……”
  
  “砰!”白坚猛然一掌拍上饭桌打断他,手里的筷子被震飞了出去,落在地上发出一阵脆响。男人立起身来,是气急了,红着眼瞪着方泽,一字一顿道:“胡说八道!”
  
  如果说整件事里谁最无辜,非方泽莫属。白坚最看不惯男人什么错都往自己身上揽,他强压着怒气:“什么叫没想明白?什么叫横插一脚把我给带偏了?什么叫我失忆不清楚?方泽,说话要过脑子!怎么什么屎盆子都往自己脑袋上扣?你傻不傻呀!”
  
  方泽被吼得一愣,本还硬忍着的泪水刷就掉了下来,他连忙垂下头,顿时不吭气儿了。
  
  “……”白坚只觉得心都揪了起来。他暗自叹气,心想这傻子,可他妈招人疼,自己算是折在这人手里头了。
  
  他缓了缓气,走到方泽面前。男人好像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正埋着头兀自委屈着。
  
  白坚蹲□,将对方的手笼在自己的掌心里握着。仰着头专注地看着男人有些发红的眼,轻声问道:“阿泽,你心里头到底是怎么想的,说给我听听好不好?”
  
  方泽看了白坚一眼,瘪了瘪嘴,半天,才哽咽着吐出两个字:“我怕。”
  
  方泽的眼神很认真,他是真的怕了。
  
  已经经历过一段失败感情的他,无法想象同白坚这段脱轨的关系继续下去,会不会重蹈覆辙。他害怕白坚终有一天会醒过神来,然后对他说:“我后悔了。”
  
  方泽知道自己一定受不了。
  
  他清楚自己几斤几两,他没有什么大出息,是个无趣的人。方泽怕白坚有一天烦了他,怕自己成为对方的累赘,怕他们的感情倒头来被一句“年轻不懂事”终结掉,成为笑柄。
  
  方泽只觉得一颗心被搁在了油锅里,翻来覆去的煎着。
  
  男人的话就像一把小锤子敲在白坚的耳膜上,直让他头晕目眩。白坚突然就生起气来,他质问道:“你就这么不信我?不信你自己?我连齐宣民都比不上吗?你好歹跟他过了七年,对我,却吝啬的连机会都不给!”他越说越觉得自己委屈,竟有些心灰意冷。
  
  白坚对方泽,一方面怜惜他,爱他,一方面又恨铁不成钢。白坚没见过这么难搞定的人,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有些伤心,还有些不甘,盯着方泽看了好一会儿,直觉得鼻头都泛酸了,才站起身来,往门口走去。
  
  他想,再多待一会儿,指不定自己会说出什么糟心的话来,还不如给两人一点时间,彼此都静一静。
  
  白坚刚走出几步,就听见身后咚的一声响,回头便见方泽已经站起身来,一张小脸煞白,眼红红兔子似的盯着他,嘴唇颤了又颤。那模样简直是被人抛弃了一般,可怜极了。
  
  然后,白坚就听见男人的声音,很小很轻带着浓浓的鼻音,他说:“我已经三十岁了……”
  
  三十岁,再没有精力和资本去蹉跎。
  
  那一瞬间,白坚好像被人从后蒙头敲上一棍,心神大震。他定在原处死死的盯着方泽看,突然就觉得自己再傻也没有。
  
  他上前一把将人抱住!
  
  “阿泽……”他唤他。头埋在对方的肩窝子里,嗅着男人身上熟悉的味道,白坚在心里下了决定,说:“我们分手吧!”
  
  方泽的身子晃了晃,几乎有些站立不稳。他脸上血色褪尽,不可思议的瞪着白坚。
  
  白坚的眼睛红肿,他又说了一遍:“方泽,我们分手。”
  
  不是询问,只是告诉。
  
  方泽咬着唇,耳鸣的厉害。
  
  白坚这话像一道鞭子抽在他眼球上,火辣辣直冲头顶,刺激的眼泪鼻涕一起下,止也止不住。
  
  分手?
  
  不,不!方泽不想分手,他不要!男人的脸近在咫尺,方泽却怎么也看不清。他不想分手,他舍不得,太舍不得了……
  
  良久,方泽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听见自己说:“……好。”他把男人放跑了,自己的三魂六魄也就不在了。
  
  白坚狠狠的瞪着方泽,虽然是他提出的分手,却在听见男人的回答时,还是忍不住咬牙切齿。这人倒真是大方,
  
  一点也不知道挽留。
  
  一张大手在男人脸上胡乱的抹上几把,抹得手心里全是泪沫儿。白坚突然就发了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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