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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一画完成,刘凌在画边提上字: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亭亭径直。
满意一笑,发现自己的手已经沾满墨汁,马上就跑去拿水洗净,湘苑也屁颠屁颠地跟着刘凌走去。
在离厢房不远处,刘凌看见了一个锦衣男子正拿着自己的画作正欲据为己有,于是大吼哉:“贼———啊———”
锦衣男子被刘凌惊动,撒腿就跑,刘凌当然不甘示弱,马上就追上。小桥流水的庭院内,一男一女正在夺命狂奔。
“给我停下!来人啊!捉贼啊!”刘凌一边跑一边狂喊。
不料半路突然杀出一个小小的身影,用脚一绊,男子身躯略微往前倾,但是马上就稳住步伐,继续往前跑。
“若邪?!追!”刘凌定睛一看,刚刚的身影原来是若邪啊,于是庭院上再次上演一男一女一小孩奔跑的诡异景观,若邪深知,这并非凡人,刚刚一绊便能感受到男子体内的元气大盛,是个练武之人。
终于男子被若邪和刘凌逼到皇府的一个死胡同,刘凌还没回过气来就邪邪地笑着,发放着“看你还怎么逃”的信息。男子抬头打量了一道接近十米的高墙,转过身来直视刘凌,这男子跑了这么久,居然气都不喘一下?刘凌甚是敬佩。
“诶?”若邪发出一声疑惑,这张脸他在哪里见过?这难道……难道是……
“嘶——”刘凌万万没想到男子被逼到绝路,居然撕掉自己的画,这是什么破烂思想?!我得不到的东西没人能得到吗?!
“尼——玛——”刘凌磨拳擦将,磨刀霍霍地向男子走去,他不把这厮打成火车头他是消不了这口气!
“别——这是皇上!”若邪一语让刘凌正欲挥拳的手停在半空,刘凌把脸靠得异常接近男子的脸庞,这张脸怎么有点像段昊?
“皇兄!刘灵!你在干什么!”刘凌回头,段昊赶来,并以极速往他的方向走来,随后一手就把刘凌推到一边,刘凌撞到墙上手臂直生疼,暗骂段昊不懂怜香惜玉。
刘凌灰溜溜地看了看地上粉碎的画作,一脸苦逼地一张张捡起来。
“皇兄你没事吧,有没有伤着?”段昊关切地询问,但是被问的人并没有听的心思,只顾着看着那个不断看着弯着腰忙碌的小身影。
第十四章
“快道歉。”段昊以命令式的口吻对着跪在地上的刘凌道。刘凌一脸不爽地盯着别处,时不时把瞅几眼段昊和那个窃物癖。
“没事没事,又不是什么大事。”刘凌觉得这个皇帝真的稀罕了,明明是他的错怎么说得像刘凌的错一样。
“皇兄既然也这样说,我也不好为难了,你先回屋吧。”刘凌一脸痞子样地盯着高座上的皇帝,走路姿势及其懒散,从头到脚都在对座上人抗议。
“湘苑,告诉我,那个昏君叫什么!”回房后刘凌面露凶光。
湘苑看着面目狰狞的刘凌,吞了吞口水,道:“段氏,先帝赐字景。”
刘凌挥笔,在一个布人身上写下段景二字,然后拿起绣花针就是猛扎,仿佛此人跟他有深仇大恨,过了一阵子刘凌终于停下手上的事宜,走去打算把被撕破的画拼凑一下。湘苑大惊之,那个白布人身上没有一处是空隙,满满都是针。
“我擦!”刘凌破口大骂,拼凑的画少了一部分,是自己的题字,一定是刚刚在撕扯的时候不知跑到哪里了。刘凌对周敦颐深感愧疚,爱莲说的名句就这样香消玉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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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弟,朕有一件事想请教请教你。”席上段景和段昊毫无君臣之沟,二人平起平坐。
“皇兄请问。”
“看此文字觉得此人造诣如何?”段景从袖口拿出今天画上的一片碎片,正正是刘凌的题字。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好句!相比此人一定是个隐士高人,胸襟广阔的君子,一身傲骨,不为五斗米折腰。”段昊感叹道,这句子确实撼动他,文笔清雅脱俗,到底自家皇兄是从何处觅得如此绝句?
“哈哈,那皇弟觉得皇妃如何?”
“别提那女人了,她总是很灵异……皇兄,莫非?”段昊是个聪明人,更何况和段景是同一条肠子出来,也是猜到段景问这么多问题的用意何在。
“正是,皇妃正是那个一身傲骨的君子。”段景眼带笑意,长得是和段昊媲美的俊美脸庞。段昊正处于惊愕状态里,难以置信于刘灵这个小女人不但有生意头脑,还一身才气?
“皇弟,朕生辰之时,朕想要一份礼物。”顿时段景认真地看着段昊,段昊也不禁回过神来严肃了起来。
“何物?”
“皇妃。”段景的眼神坚定,段昊的心里一抖,顿时不知何以作答。
“哈,玩笑而已,皇弟何须惊怕?”段景淡定地拿起酒壶,为段昊的玉杯倒酒。
“皇兄莫以此为玩笑啊……”
“好了好了,你我兄弟难得一聚,皇弟你就饶了我,别说大道理了。”
兄弟二人谈笑风生,只有段景知道自己律动跳动二十余年的心脏,居然在见到刘灵时失了不该失的分寸。
第十五章
“啊,好无聊啊。”刘凌无力地坐在北苑的秋千上,看着若邪带着无害的脸在蹴鞠,怎么都没想到他居然能调出天下第一剧毒,听段昊说若邪的血统是百毒不侵,尽管毒素进入体内饱受穿肠肚烂之苦,也决不能致命,这样的身体根本就是为试毒而生的,因为某些关系,若邪暂住在段昊府上,至于什么关系,段昊不说,刘凌也没问。
“好热啊!”若邪抱着鞠跑到刘凌旁边,这些日子过来,这小子进步了不少啊。刘凌抬头看看艳阳,谁说古代的夏天不热?
“若邪————”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子贸然闯进北苑,对着满身大汗的若邪又是抱又是亲。
“绛红,这天气抱着不觉得热吗?”随着进来的是沈绛天。
“哥哥,若邪很可爱诶。”
沈绛天是摇摇头也随绛红去了,刘凌算是在谈话中弄清楚了状况,这个叫绛红的是沈绛天的妹妹没错了。
“哇,这个女孩长得好漂亮啊!”绛红看着刘灵精致的脸庞感叹道,刘凌虽然没有尴尬,但是被这样盯着确实有点不好意思。
“哈哈,哥哥的眼光不错吧。”沈绛天眯起妖娆的眼睛道,刘凌直起鸡皮疙瘩,艳阳下怎么这么冷啊。
“我透不过气了啊绛红姐。”沈绛红完全忽视了被自己抱在怀里的若邪,闻言马上就放开若邪了。
沈绛天和若邪聊得起劲,刘凌觉得自己是状况外了,聊得都是江湖事,刀光剑影你死我活之类的。沈绛红就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似得,周围参观并发出无限感叹,虽然北苑荒废多年,但是依然是掩盖不住皇族血统府邸的磅礴气势。
“刘灵姐姐,能不能带我去看看皇府啊!”沈绛红探出头来邀请刘凌,刘凌也无所事事,心想陪陪她也无妨,于是刘凌欣然地点点头就带着眉飞色舞的沈绛红离开了,屋内二人依然谈得不亦乐乎。
“哇!这个看起来好贵重!”
“啊!金色的锦鲤!”
“诶!这不是真迹吗?”
一轮感叹之后,沈绛红累得就在凉亭上坐了下来,一脸意犹未尽。
“如果有个数码相机就好了。”沈绛红此话一出,刘凌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数……数……数……数码相机?!”刘凌激动地站起身来。
“诶?没有啦没有啦,我随口说说。”沈绛红慌张地掩饰道,但是刘凌听得很清楚。
“难道你也是穿越大部队的一员?!”刘凌激动地握住沈绛红的肩膀他乡遇知音啊,刘凌的眼中仿佛有了泪水。
“难道你……”沈绛红惊讶无比,穿越过来原来不只是自己一人。
“对啊!”刘凌激动得一把抱住沈绛红。
一番激动重聚过后,两人好不容易停了下来,刘凌心中仍然滂湃,人在异世总算能有个照应了,经了解沈绛红的穿越史是因为跟同学去鬼屋探险,然后滚下楼梯,醒来发觉自己睡在磅礴的大雨中,连自己的本名也记不起来了,沈绛天刚好经过就把她救了起来,并认作妹妹,从此之后她就叫沈绛红了。
“那你打算怎么回去?”刘凌问出了关键性的问题。
“回去?为什么要回去?”回答却出乎刘凌意料。
“为什么不回去?”刘凌显得有点激动。
“我们已经在那个世界死了,还怎么回去?要是回去了我在棺材中,那还不是更悲惨地被活埋?在这里好吃好住,还有帅哥看,不是人人都能穿的,好不容易穿了就必须珍惜啊!”
沈绛红说得头头是道,单手握拳,表示誓死留下的决心。刘凌仿佛听到自己心灵破碎的声音,他是绝望了,寻寻觅觅终于觅得同道中人,对方居然接受命运?!没望了没望了,回去的愿望正在逐步瓦解啊啊啊啊————————
第十六章
段昊抿了一口茶,漆黑的天空悬挂着一轮孤月,段昊迟迟没有就寝,对着段景所留下的纸片,白纸黑字,微弱的脚步声惊动了思路,段昊胡乱地收起纸张,但是字字依然历历在目: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亭亭径直。
段昊浅笑,莲花真是一种适合刘灵的花,清丽脱俗。
“在想什么这么高兴?”祝临风从背后环抱着段昊。
“没什么,无聊的东西罢了。”段昊轻轻松开祝临风的手,祝临风对段昊这个出其不意的小动作有点敏感,毕竟段昊没有抗拒过自己,祝临风打从心底希望自己是想多了。
“昊,你最近都很少来乘风阁呢。”祝临风稍稍有点委屈,微微鼓起腮。
“最近有点忙,别乱想。”段昊揽过祝临风。
“嗯。”在温热的怀里,祝临风仿佛安心了许多,也没有再多问,只是静静享受这时光,而段昊显然思绪并不集中于此,为何最近心里有些静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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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这批布料好漂亮!”自从沈绛红来到皇府,刘凌基本上每天都过得很“充实”,沈绛红确实很符合穿越小说的女主角角色,活泼开朗,可爱俏丽,每天都穿着红色的衣裙。刘灵就像是一株孤芳的百合,而沈绛红就是一朵如火的木棉,在市集当中确实引人注目。
“绛红,怎么又是红色?”刘凌甚是无奈,无论沈绛红如何挑如何选,都是红色,而且都说好看。
“红色漂亮!”沈绛红笑得欢快,刘凌仿佛也被感染地跟着笑了,裁缝店店主被这两位发光体耀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姐姐,这个颜色好适合你!”沈绛红拿起一块布料的样板,刘凌一看是朱红色,马上便汗颜,怎么又是红?
“店主我们就要这些!”还没等刘凌发表意见,沈绛红就帮刘凌决定了,最后也只好坦然接受。刘凌大热天被折腾了半天,可是受不了,最后连拖带拉才把沈绛红拉回皇府。
正好碰上刚刚打道回府的段昊,段昊一走下轿子就看见刘灵,心中是莫名的惊喜。继而看看刘凌身边的红衣女子,思索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