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体寒,暖床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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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体寒,暖床否?- 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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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赶紧张嘴咬掉了塞子,我唤了碧翎一声,问道:“他们的名字是什么?快点告诉我。”
  碧翎只管笑笑,道:“想我救你,没门!”
  这该死的笨蛇,如今像是生无可恋,一心求死了。
  无奈之下,我只得在地上匍匐了一下,回身问道:“敢问几位好汉尊姓大名啊,梁某就算是死也要死个明白啊。”
  “嘿,那就让你做个明白鬼。”狼头精笑了笑,道:“听好了,我乃狼邪,这个是虎霸,这个是蜈良,这个是——”说着,指了指一个满面通红,说人不人说鬼不鬼的玩意儿,道:“这只老蛾没有名字,平日里少言寡语,很少有人理他。”
  我心里一咯噔,这就不好办了,若是只能收服其中的三只妖怪,这剩下的红脸妖蛾,我也指不定能不能制服了呢。
  来不及考虑了,我举起了八卦葫芦,出声喊道:“狼邪,虎霸,蜈良,快到大爷的葫芦里来。”
  当即一阵狂风,将三只妖怪席卷着收进了葫芦里。我一见可行,急忙盖上了塞子,然后抽出了腰间的斧头,以斧代剑,挥舞着砍向了那红面妖蛾。
  想本少爷也算是武学出身,曾经挥剑砍死十余个土匪都不在话下,何况是你这道行不深的小玩意儿!
  只可惜,那玩意长了翅膀,上下舞动着,很难瞄准他的死穴。
  我几番砍斗无果,猛然想起了碧翎室内似有焚烧的炭炉,飞蛾自来怕火,我还不信治不了你丫的!
  于是,我不顾碧翎的挣扎,将他横抱在怀里之后,赶紧一路奔回了室内,瞧见那妖蛇追过来了,伸腿踢倒了几处火盆子,瞬间点燃了室内的易燃物,不多时,竟就火光滔天。
  碧翎和那妖蛾一同尖叫,我这才想起来了怕火的不仅仅是飞蛾,还有其余的毒蛇猛兽。于是也不耽搁,抱了碧翎摸路回到了那一处雪窟前头,将他托在了肩上,说道:“你先爬上去,快点。”
  他伸手攀住了边沿,拿长长的蛇尾在我肩上一缓冲,一跃跳到了上面,然后回身看了我一眼,冷笑道:“此番幸好有你出手,我们算是扯平了。”言毕,竟是弃我而去。
  得,怪我自作孽不可活。
  身后的热浪并没有扑过来,却是这周遭的酷寒将我折磨的厉害。
  唉,想我是这一辈子可算是命途多舛,年幼丧母,老爹的二房是个凶悍的婆娘,动辄对我谩骂殴打,但好歹还算是对我强加约束,后来,她也投奔了阎王。于是,我这生性风流,玩世不恭的少爷就挺直了腰板做人,俨然成为了府上的二当家,经常出没于各处赌坊,青楼,和着当地的恶少们四处滋事。
  甚至有几回,瞧见那帮子恶少们草菅人命,我竟也跟着做了帮凶。
  后来,我遇上了命中的真爱,那是“万花楼”里不着铅华的一抹清风,清丽可人,却很难抓得到。
  我费尽心思,不惜一掷千金,不为一亲芳泽,只为能听她弹弹琴,唱唱曲儿。
  那些时日,我像是着了魔,一有空就出入“万花楼”,有时候严父将钱掐的紧了,我两手空空的,却依然不顾老鸨的驱赶,厚颜赖在厅里不走,只觉得能远远看上她一眼也好。
  我知道,那是我流连花草,醉生梦死了许多年以来,第一次明白了情为何物。
  那一日,她说不收我的银两,只想着让我陪她叙叙话。
  花前月下,只一壶酒,我俩天南地北说了整整一宿,仿佛两个相识已久的朋友一般。
  也正是那一天,天未亮,我借着酒劲去到了她的房里,与她宽衣解带,一番纵情的云雨。
  她还是个处子。
  这个清官人因为委身于我,算是砸了牌子,从此客人减少,老鸨心里气不过,多会拿了她撒气。
  而我,就是那么义无反顾的冲撞了家中的老爷子,将她明媒正娶,八抬大轿的迎进了门来。
  从此,我二人伉俪情深,琴瑟相和,如此度过一生,我便再无所求。
  可那一切也只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
  她过门没几日,老父暴毙在床,找了杵作前来验尸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后来,府上的白银迅速流失,先前有账房与我说过,告诉我那女人经常支用钱款,且数额不小。
  我并未上心,只要她开心了,本少爷就算是变成了穷光蛋又能如何。
  直到——
  我最后真的成了穷光蛋。
  她挪走了我所有的钱款,除了一栋空荡荡的宅子,还有她的一封书信。
  “那日,你伙同了一群无赖残害我的双亲,今日,我杀你老父,夺你财产,将这一切苦难如数奉还。”
  我将书信放在火苗上燃了,然后笑得前仰后合。
  心在那一刻,碎裂成渣。
  所谓的情情爱爱,不过一场烟云一场梦罢了。
  我没有上报官府缉拿她,也算是对她最后的情谊。
  这之后,我被府上追要薪水的下人们扰得无法,只得变卖了宅子,带了一点碎银,去到了山上,只想着从此避世不出,老死在这里就好。
  只是,连这个微薄的愿望怕都无法实现了。
  眼下,我就要英年早逝,活活冻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看书留评是优良传统奥,哈哈


☆、第七章 险里逃生,冤家路窄

  正值我四肢冰凉,气息微弱之时,自觉命不久矣之时,忽地听闻头上传来一声质问:“怎么,下面莫非有人吗?”
  一个激灵醒了过来,人在穷途末路的时候,倒是越发激起了求生的欲望,我急忙扯着嗓子回道:“有,有,救命啊——”
  “哼,算你走运,遇上了本仙尊。”他说着,递下了一根粗壮的树枝,道:“抓紧了,我拉你上来。”
  我“嗯”了一声,双手僵硬的握住了那根树枝,刚准备运气爬上去,却被他轻轻一拉,直接凌空甩了上去。
  当即给我来了一个狗□!
  太太有损我的英明!
  我抹了一把脸,回身看向了那眉目疏朗,器宇不凡的贵公子,拱手说道:“多谢兄台施以援手。”
  “哼,下一次小心着点。”他说着,负了手就欲离去。
  “兄台留步,敢问兄台大名。”有道是知恩图报,人家既然救了我命,我总该知道人家姓甚名谁才是。
  “玥明。”他懒洋洋的说着,大冬天的甩开了折扇,故作风雅的扇动了几下,却不料天公不作美,一阵狂风吹来,硬是将他那把破扇子吹得只剩下几根光秃秃的扇骨。
  “呵呵,此地风大,不宜久留,告辞了。”那风度卓然的男子面不改色的说着,快步离去了。
  我只觉奇怪,虽说与这男人素未蒙面,但偏生有种似曾相识的怪异感觉。
  一路哆嗦着回到住处时,只见房门大开,我还当是遭了贼,赶紧迈进了门槛,冲进了室内。
  只见那条妖蛇正盘踞在我的床上,一动不动,竟像是死去了多时一般。
  我一怔,赶紧上前试了试他的鼻息,只觉呼吸微弱,试着推搡了他几下,也不见他醒来。想必是他有伤在身,这一路走来,又受了寒气,这才昏迷过去的。
  “唉,上辈子定是欠了你。”
  我叹息了一声,拿了被子将他裹了起来,又劈了一些柴火烧了一锅热水,然后倒进了木桶里,兑了凉水,调好了水温,将他抱进了木桶里。
  他长目紧闭,原本诱惑的唇色一片煞白,连乌黑的墨发也失了往日的光彩。
  腰身以下的蛇尾不知为何竟是血迹斑斑,这在温水里一浸,更是触动了伤口,鲜血直冒。
  而此时,外头突然传来了村民的一阵躁动。
  “那蛇妖去哪了?刚刚分明看到他逃往这附近了。”
  “他受了伤,估计跑不远,我们再找找。”
  “这畜生怕寒,该是找了温暖的地方避难才是,此处无可遁形,我看八成是混进梁俊逸家中了。”
  “走,进入搜查一下!”
  我心里一咯噔,不想,这碧翎竟是被村民们所伤。
  趁着他们没有闯进来,我赶紧扯掉了身上的衣服,一跃跳进了木桶里。要说这两个大男人挤成一团,还真是难受的紧。
  特别是触到身下那滑不溜揪的蛇尾,我全身的鸡皮都跟着竖了起来。
  外头的人敲了敲我的房门,问道:“梁小哥,你在不?”
  “在。”我刚回答完,他们便破门而入,一群人等四处扫视着,并且出声问道:“可是见到一条妖蛇没有?”
  我只管背对着他们,将碧翎的脑袋狠狠贴在我的胸前,回答道:“不曾见过。”
  “诶?你是受了伤还是怎的,这水怎么是红色的?”张大川那龟孙子眼尖,远远的瞧出了我木桶里的异样,竟是走上前来,想着看个究竟。
  无奈之下,我小声嘀咕了一句:“对不住了。”然后,将碧翎一把摁进了水里,接着摊开了胳膊,说道:“别说了,今日真是晦气到家了,外出砍柴掉进了一个雪窟窿里,下面怪石嶙峋,给我蹭破了不少地方。好不容易爬了上来,全身都冻麻了,心想着洗个热水澡,先暖和一下再说。”
  “呦,瞧你这水都红成这样了,估计伤得不轻啊,那行,你好好休息着吧,注意关好窗子,这附近有妖精出没。”
  “嗯,知道了。”我回答着,摆了摆手,道:“快点走吧,这里什么也没有,别打搅了我清净了。”
  “哼,不识好歹。”众人说着,又推门离开了。
  我喘了一口气,正欲将碧翎从水里打捞上来,却觉得有两片柔润的唇瓣在我那老二附近游移,像是带着一股子挑逗一般,险些让我破了功。
  急忙将那昏睡的妖精拖出来,我伸手捞来了毛巾,给他全身好好擦拭过了,然后扯了被子将他裹起来,抱到了床上。
  他依旧是昏迷不醒,只是脸上因为刚刚泡过热水澡,添了一丝红润,不像刚开始那般面如死人了。
  我又给他加盖了两床被子,只盼着他吉人自有天相了,能回过神来就好,若是就这么死了,我也算是仁至义尽。
  要说缘分就是这么奇妙,我如何就会和这只妖精纠缠上呢。
  几番生死周折,他如今又回到了我的床上,睡得理所应当。
  不知为何,心里就平添了一丝苍凉。
  碧翎,想来他也是个为情所伤的人吧。
  这一刻,身侧没有一个亲人,没有一个朋友,唯一能喘气的,能陪着我,也只有他了。
  躺下之后,突然见他身子颤抖了一下,喃喃道:“冷。”
  “我抱你。”我说着,掀开了被子,将他揽进了怀里,一瞬间,寒气入体。
  这一次没有他的元丹提供热源,我只觉怀里的男人如同寒冰一般,甚至比寒冰更为阴冷。
  刚想着退缩回来,却被他一把搂住,只见他循着热源往我的怀里又靠了靠,拼了命的将身体全部贴了上来,试着汲取那一点温暖。
  挣扎了半天无果,那妖精分明使上了吃奶的力气,蛇尾一卷,将我死死地扣住,不许我有半分的挣脱。
  “要死人了。”我牙关直打颤,真心不理解为何我屡次好心遭雷劈。
  不多时,那妖蛇突然松开了蛇尾,竟是变回了那通体碧绿,头顶鸡冠子的丑蛇摸样,团成一团也不过巴掌大小,看起来真是可气又可笑。
  我将它拎了起来,十分惋惜的说道:“不想你竟然伤得这么重,连一点人形都维持不了了吗。”
  他一动不动,任由我放在掌心里把玩着。
  我一时又心生不忍,解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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