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你们了。安全著想,不要到太远的地方。真的找不到的话也不要勉强,我会尽力想办法的。”
“放心吧。”
阿勇向她比出大麽指。
一个宽敞的大房间里,摆在最里侧的是精致的原木制的床,上面垫了纯白的丝绒,一个小女孩躺在床上,面色略略显现出潮红。
春姨坐在床边,伸手帮花花把盖著的棉被往上拉一些,掖了掖被角。
“有好转些了吗?”
雪见端著一杯热水推开门走进来。
春姨抬头看看她,摇摇头,又将目光移回到花花身上,眼神里露出一丝担忧。
“阿勇和白已经外出找药了,不用担心,一定会好起来的。”雪见把热水摆放到床前柜上。然後她俯身越过春姨探到花花边上,用额头抵著额头,过了大约一分锺,收回来。
“怎麽感觉温度比先前还要高上一些?”雪见呢喃著,接著转头望向一直守在床边的春姨,“刚才用来量温度的体温计呢?有结果了没?”
“在这里。”
春姨小心地撩起被子的一角从花花的腋窝中拿出一根体温计,递给雪见。雪见将它举至头顶藉著室内的光线认真观察。
“量得的体温是多少?还好吧。”春姨焦急地追问。
而雪见像是没听见,没有回答。
“妈妈……”睡得迷迷糊糊间,花花颤巍巍地举起自己细嫩的手臂。
春姨一把握住她的手,“妈妈在这里,妈妈在这里,你一定会没事的……”
“发烧了,是高烧。”雪见终於说话了。而在她无力垂落的手里,是一根红线延伸到三十八度半的体温计。
窗外风雨忽然间震耳欲聋地拍打著玻璃。
又是一道惊雷劈下。
☆、(6鲜币)第二十七章
著蓝色制服的男子匍匐在楼顶上,一把长枪支在地上,枪管口伸到两根钢制栏杆的空隙间,左手托枪,眼睛注视著瞄准镜小心地校正准心。他的身上像是隔了一层无形的薄膜,雨将要落到他的衣服时就自动地分开向两边滑落,前方的枪也是一样。
过了一会儿,男子没有再移动枪支分毫,他拎起衣领,对著挂在上面的对讲机小声道:“我这边一切都准备就绪了,淡云,你那边怎麽样?”
与男子所在位置成V型线不远处的一处中式院落的房檐下,同样是制服打扮的女子拎起领边的对讲机:“我这里也布置完成,周队长,请进行下一步的指示。”
“作好隐蔽工作,等待目标出现。”
“是!”
话音刚落,女子身上就出现了一层灰白色的遮罩布,远看彷佛和古朴的院落灰墙融为一体了。
周防也将头压得更低。哗哗的雨幕掩盖了他的身形。
而在长枪的视镜中,是两个圆形的黑色小点,在逐渐放大。
“这边也没有任何发现。”白从一处分岔口奔出後对阿勇报告。
又是一番详细的搜索之後,再次得到了空手而归的结果。
阿勇长长地呼一口气,下意识地想要往口袋摸索想要点一支香烟,扑了个空後才惊觉这个时候怎麽可能有烟给他。无奈作罢,阿勇看向白:“剩下的就是最後一处了,如果那里也没有任何收获,我们只能回去了。”
“那……”
才一开口,白的耳朵动了动,一声枪响就在下一刻响起,“右边!”白的速度比子弹出膛的速度还要快上一拍,他拉著阿勇一起往右扑倒,带著某种刺鼻气味的子弹擦过深深地扎进了土壤里。
空气忽然迅速地弥漫开一股类似强酸挥发後的气味。
“是爆裂弹,快闪开!”阿勇大喊。
两人就地一滚,刚刚待过的位置就猛地爆炸开来,泥土和瓷砖碎片飞溅。
避过了危险,白抬起头望向右上方,“在那边进行的射击吗?”
躲在暗处的淡云微微一笑,“还没有完呢。”在心中默默地说了这句话後,扣下了手上的扳机。
子弹无声无息地飞射而出,连一丝硝烟也未泄漏出来。
阿勇移动一步到白跟前,“白,我们……”
话音未落,子弹就扎进了他的腰际,整个人因为受到的冲力向前倒,喷洒出长串的鲜血。白及时伸出手拉住了他。
“没事吧。”
白说著目光停留在他中弹的部位,一个窄而深的枪孔,依稀可见鲜红的血肉。
“不要紧,这个不算什麽。”阿勇挣扎著站起来。用手捂住不断流血的伤口。
“我来吧。”白想要扶他。
被水气掩埋的角落里,又是一发子弹瞄准了白激射而出──
“你怎麽了?”
间桐担忧地望向突然间捂住胸口的静人。
“只是一时间感觉胸口一阵刺痛。”缓和了一阵子,静人松开手,眼神穿过了间桐遥望向远方,“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别想太多,你是担心过头了吧。”
“大概吧,”静人的视线重新聚焦到间桐身上,“继续刚才说的吧,你说你爸爸和你爷爷怎麽了?”
“我的爸爸,和我的爷爷决裂了……在丧尸潮爆发的那一刻,我爸爸做了抛弃我,任由我自生自灭的决定……”
作家的话:
突然想到一件事,要是白就这麽死了的话就是神作了
☆、(5鲜币)第二十八章
雪见在客厅里来回踱步,不时停下来望望大雨滂沱的窗外,不见人影就继续走,一副焦躁不安的模样。就在她忍不住要下楼去找去储藏室的两人时,终於两个细小的黑点姗姗而来。
连忙下楼拉开雕刻著繁复花纹的大门,静人和间桐抬著发电机进来放下,掀开雨帽,大口大口地喘气。
“辛苦你们了。”雪见对他们说,弯腰拿开覆盖在上面的雨篷,点点头,“就是这个了没错。”然後转头望著间桐,“有试过吗?还能用吧?”
“没问题。”间桐应道,接著问,“雪见老师,花花她的情况怎麽样了?”
“花花?她有什麽事?”静人还对此还一无所知。
“不好,花花她发高烧了,我一直用湿毛巾想要给她降温,但是她的温度一直维持在三十八度半以上,低不下来。”
雪见说起这个就心急火燎,“不多说了,你们先装上发电机开始发电,小茜在厨房里准备好了材料,我去做碗姜汤,顺便冻些冰块。”
“嗯。”
一切交代完之後,雪见就急匆匆地走开了。
静人和间桐互相搭手装上发电机的时候,静人左右瞧了瞧,“怎麽没见到石田先生,他到哪里去了?”
“他好像一直在门口的警卫亭里,警备四周的情况,顺带接应回来的白和勇哥。”连接上最後一根线头,间桐直起腰。
按下按钮,发电机轰隆隆地开始发动,“好了。”间桐拍拍手。
卧室里。
“妈妈,我觉得浑身发烫……”
脸色潮红的女孩这样说著,被窝里小小的身体却一直在不停地颤抖著。
“没事的,妈妈会一直陪著你的,忍一忍,很快阿勇叔叔和白哥哥就能把药带回来了。”春姨不知如何是好,只能不停地重复著这句话,大手紧紧包裹著她的小手。
“咚、咚、咚”三下有节奏的敲门声後,房门打开,小茜走进来。
“春姨,换我来照顾花花吧。一直是你来守著她你也很容易会感染病毒患上感冒的,还是轮流来看护她比较好,大家就可以轮流休息了。”
小茜走近春姨轻声说道。
“不行,我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花花,她需要我。”春姨不肯松开手。
小茜的语气变得严肃:“春姨,你这麽固执下去的话,要是你也因此患病倒下怎麽办。到时候谁来更好的照顾花花?你也不想花花病好了以後反而是你病倒了吧?”
“可是……”春姨眉目间有点松动了。
“实在要做的话,你去给花花准备降温的冰块怎麽样,还有,估计白他们也快回来了,顺便烧一壶热开水吧。”
春姨担忧地望著花花,最後放开了手。
“好吧,接下来就拜托你了。”
“交给我吧!”
空间狭隘的警卫亭里,石田倚靠在墙壁上无所事事,漫无目的地游移著目光。
突然两个摇摇晃晃的人影出现在视野范围内,他的精神一下子绷紧,提起就在手边的粗大木棒。
丧尸?抑或是人?
人影慢慢靠近的时候,石田就要拉开窗户一棒挥下去,定睛一看之下,手上的动作定住了。
☆、(5鲜币)第二十九章
是外出的白和阿勇!
白一只手揽住阿勇的肩膀,并将阿勇的另一只手搭在他自己的肩膀上,两人像是相互搀扶著,一步一晃地前行。
“阿勇!白!”
石田撑开支在亭门後的雨伞,推开门跑出去,奔跑的脚步在低洼地溅起一连串的水花,一路到两人面前,“你们没事吧……嗯,这是怎麽回事?!”
他惊疑出声。
在石田的眼里,看到的是低垂著头颅的阿勇左肩一大片模糊的血肉,衣服支离破碎,雨水顺著臂线流淌而下,带走污浊的斑斑血迹。而白裸露在外的皮肤也是遍布擦伤,但却不像阿勇一样有比较严重的伤口,看著惊人,细看之下就会知道那并无大碍。
“先不说这个,带我们先回去,他的腰腹部中了弹,要赶紧进行处理,不然後果不堪设想。”
“啊,喔。”
石田扶过几近昏迷状态的阿勇的另一边,稍微分担一些白的受力。
雨摇著树枝,流离的懊丧的云朵,架在路边断裂了顶部的广告牌吱呀作响。
推开院子外围著的铁栅栏,踏上依稀可见当时细心照料的平整草坪。大门成圆弧形,侧边是黄铜纹饰的边框,正中是两个拉环,刻著狮子头部的雕像。石田和白一左一右地半扛半扶式地撞开了大门直冲进去。“快来人帮忙!──”石田一进门就大喊道。
外面狂风携带著雨水打0新回…忆论…坛0湿了屋内的地板。
白一阵头晕目眩,天花板似乎和地面的毯子连在了一块,扭曲交错,脑袋迷迷糊糊地转,“……剩下的……就拜托你了……”
石田回过头去的时候,就见到白笔直地往後倒去。
长长的道路间,一男一女站在路中默然无语。
在他们的面前,是几个凹陷下去的坑洞,不深,但范围极广,碎石块洒在四周。边上的建筑物也有所损坏,间隔三四米一根的长条路灯扭曲弯折成弓背的模样。
周防道:“没想到这麽好的布局下都能让他们给逃掉。”
“毕竟谁也想不到他们会携带有迷幻烟弹这样的武器,虽然没什麽威力,用於脱身却是一等一的利器。国家不是早就把这个定为限制性武器了吗?也不知道他们是打哪儿来的这东西。”
“资料没有收集完全是我作为队长的过失。”周防叹了一口气,把手上的枪随手往腰包一塞,“能定位到他们的位置吗?”
“可以,目标还没有脱离可控范围。”淡云拿出一个罗盘状的仪器,上面的显示屏亮著三个光点,两黄一绿,其中黄色光点紧挨在一起,绿色的则在稍远的右下方。
周防点点头,“幸好射中的子弹是附带监测仪的特制弹,只要打中了他们,就算取出了子弹,微小的仪器也会残留在人体内,让我们可以随时进行定位监控。”说著他转过头看一眼淡云,“好了,进行汇报吧,然後决定下一步的行动。”
“嗯。”
淡云应是,点下手腕上的按钮。
光屏亮起,大雨对它没有分毫影响,一道雪花般的波纹後,接通了另一边的线,杨少琪的脸庞显现在屏幕後方。
作家的话:
不好意思,最近要忙著期末考试的复习,加上又发烧了,所以最近更新不怎麽稳定,等考试结束以後我会恢复日更的,在此之前请谅解
☆、(6鲜币)第三十章
“白没什麽大碍,只是精疲力竭,一旦心神放松便倒下了。”静人仔细检查了一遍白的身体,吁了一口气,“那些伤痕虽然看起来严重,实际上没有造成比较致命损害。只要让他好好休息就好了。”
闻言,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