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物的副作用大约过了十分钟便袭来了,反应不算强烈,只是轻微的晕眩加上头痛,同时带了催眠的效果,叶明睿很快就睡了过去。
他做了一个梦。
他发现自己正身处在一个教堂的门外,周围什么人都没有,教堂的大门虚掩着,里面隐隐约约传出风琴的声音。他伸出手,推开了门,里面喜气洋洋的,与冷清的外面俨然是两个世界。有一对新人正在举行婚礼,教堂里坐满了前来祝福的亲朋好友。
此刻正是神父念证婚词的时候,新人面对面站着,侧面朝着大家。离得很远,他看不清他们的脸,只觉得那个新郎的轮廓很像一个人,一个他很熟悉,却又叫不出名字的人。他不由地迈开了步子,向他们走去。
两旁的亲友注意到了他,纷纷侧目。他离新人越来越近,可新郎的脸还是模糊不清,他加快了步伐,然而他们之间仿佛有走不完的路,明明距离在缩短,可就是走不到跟前。
新人的誓词已经说完,全场都起身为他们鼓掌。这时,新郎转过了身,向亲友致意。而他突然看清了新郎的脸,自己也突然就站在了他们面前了。
“唐耀……”一个名字脱口而出,这就是他的名字,可他为什么跟别人结婚了。
“我不爱你了,我爱上别人了。”唐耀笑着对他说。
他胸中满溢的都是愤怒和悲哀,他冲了上去,大声喊着:“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唐耀依然是笑盈盈的:“我没有背叛你,我只是不爱你了。”
他的身后伸出无数只手臂,抓着他往后拖,可他仍然不顾一切地向唐耀扑过去。
这时,新娘转过身来,脸还是模糊不清,但却能看出是个男人。“新娘”搂住唐耀的手臂,对着他嘲弄地笑。
“所以你去死吧。”时间仿佛变慢了,他看着唐耀嘴里一字一顿地吐出这几个字,伸手推了他一把。
他顿时跌进了那堆手臂之中,数不清地手臂紧紧箍住了他,把他拖离了唐耀。唐耀的笑脸越来越远,视线也几乎要被剥夺了。他觉得呼吸困难,真的要死了一般。
却在这时,他心底突然涌上一个念头,不对,唐耀已经死了,这只是一个梦。
叶明睿蓦地睁开眼睛,方才的梦让他出了一身冷汗,全身好像刚从水里捞上来一样湿透了,可他却提不起一点力气,浑身酸痛乏力。天还没有亮,也不知是夜里几点了,头还是晕乎乎的,他有种随时要失去意识的感觉。房间里只点了小夜灯,借着昏暗的灯光,他看见有个人影伏在床头,是唐辉,他竟就这样睡着了。叶明睿心头莫名地泛酸,他费力地抬起手轻轻摸了摸唐辉的头,很快又昏睡了过去。
这次睡得比之前要安稳多了,等他真正醒过来的时候已是新年的早晨。窗外天色明媚,约摸七八点的样子,这时候的阳光还带着一点冷色调。
唐辉听见卧室里有动静,立马跑了进来。他看见叶明睿起来了,脸上便绽开了笑容。
“新年好,叶老师。”
这是叶明睿在新年第一天,看到的第一张笑脸。兄弟俩笑起来特别像,都特别明朗和富有感染力。他依稀记得昨晚做的梦,老天真是爱捉弄人,真正的唐耀怎么可能一面笑一面说着那种恶毒的话。
唐辉向叶明睿询问了身体的感受,头晕、乏力,但不严重,量了一下体温,烧也退了。唐辉还是打了个电话给邵一宇,对方说这些都是正常反应,他这才放下心来。
“我买了早饭,叶老师你穿好衣服出来吃吧。”唐辉交代了一句走出了房间。
叶明睿坐了一会,从床头取了手机。在他睡着的这段时间里,收到了好几条群发的新年祝福,尽管都千篇一律复制粘贴,他还是一一作了回复。翻到最后一条未读信息,他发现跟之前的都不一样,这条是专门给他的。
“新年好,叶老师!”
收信时间:0点整,发信人:陆辰。
一抹笑意在他不经意间浮上了嘴角,这个世界上,除了唐辉,还有人记得他。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要解释一下,艾滋病人领取国家免费抗病毒药物,肯定不是如上面写得那么轻描淡写,实际上是需要到当地疾控登记备案的。
第13章 第 13 章
元旦假期第一天,陆辰就在梁思齐的敦促下把作业都写完了,以至于到了晚上无所事事。陆辰提议找点电影一起看,鉴于陆辰在上一次月考的出色表现,梁思齐没再要求他补课,答应让他放松两天。
在齐齐家吃过晚饭后,两人拿了一些水果和零食,准备窝陆辰房间里看片子。陆辰先找了一部新出的警匪片看,哪知情节甚是无趣,逻辑也不通顺,全篇漏洞百出,看得两人都昏昏欲睡。好不容易挨过了两个小时,心有不甘的陆辰提出要看一部年代较早的武侠片,梁思齐自然是随着他。趁着陆辰找片子的工夫,梁思齐去了厕所。
陆辰开好播放器,边等梁思齐,边在硬盘里一通乱翻。他忽然停住鼠标,他看见两个压缩包,想起来是上次吕铭健给他传的,一个叫“新世界的大门”,另一个叫“先进性教育”。他记得第二天吕铭健还特地跟他说“看完欢迎跟我交流”什么的。一时好奇,他便先解压了那个小一点的“新世界的大门”。解压出来是一个视频文件,文件名是一串英文,陆辰顺手就点开了。
片子开头是一大篇英文,陆辰看不懂也不耐烦,直接把进度条拖了一大段。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屏幕上跳出两个白花花的裸体交缠在一起,音箱里同时传出男人粗重的喘息声。陆辰顿时惊呆了,虽说长到17岁这类片子有看过一次两次,平时偶尔也会看点在男生中间传阅的小黄书,但怎么看两个都是带把的啊!其中一个还把那玩意儿插进另一个的后面……
巧的是扭开房门锁的声音也正好响起,陆辰一个激灵,空白的脑子立马清醒过来,赶忙去点右上角红叉,慌慌张张地手一抖点到了旁边的最大化,那两条白肉一下子涨满了23寸的液晶显示屏,手中的鼠标也顺势飞了出去。之前为了有更好的观影感受,房间里没开大灯,仅仅点了一盏床头灯,还特地调暗了的。陆辰一时间找不见鼠标,顾不得那么多,一心只想别让齐齐看见,跳起来就挡在屏幕前,梁思齐刚推开门就看见陆辰这么大动作,正想问,只听房间里正回荡着奇怪的声音。陆辰忘了挡得了屏幕,可挡不了声音,偏这还是欧美片,演员特别放得开,“嗯啊”的浪叫不绝于耳。
两人面面相觑,梁思齐在门口呆了一会,问“你在干什么?”
陆辰脑袋里轰地就炸了,脸红得简直要冒烟,他忙转过身,找到挂在桌子下的鼠标把播放器关了。房间里安静了下来,陆辰僵硬地坐在床上,他能想象自己脸上一定只剩下窘迫两个字了,长这么大都没出过这样的丑,真想长条地缝钻进去。
梁思齐顺手关上了房间的门,倒是像没事人似的脱了鞋爬上床,依然跟陆辰并肩坐着。
“我们继续看吧。”梁思齐说着,若无其事地开了一包薯片吃了起来。
“哦,对!”陆辰乍一惊醒,慌忙伸手抓起鼠标,这次小心翼翼地从任务栏里点出之前准备好的电影,点了播放。
电影开始了,可此时陆唇发还有心思啊。他偷偷瞄了一眼身边的好友,只见梁思齐正在专心致志盯着屏幕看,忽明忽暗的光影却映得他的神情闪烁不定。他会怎么看自己,下流,色狼,还是变态?要是他没注意到是两个男人那还好些,不然他要以为陆辰是同性恋,就更糟糕了,今后还怎么相处。
陆辰想着万一齐齐问起来该怎么解释,脑子里一团乱麻,他已经完全看不懂电影在演些什么,他只在意当前的困境该怎么处理。/
他突然听见梁思齐说:“你刚才看的那个是什么?”
“啊?”陆辰吓一跳,反射性地应了声。
“我说,你刚才看的那是什么片子,你反正不在看电影,要不我们看那个?”
“啊?这不……不好吧……”陆辰吃了一惊,不禁都有点结巴了,“刚……刚才那个也没……没什么……”
梁思齐反倒一脸不满:“不就是小黄片吗,别以为我什么都不懂。”他说完上前把正在放的武侠片给关了。他操纵着鼠标点出系统默认的播放器,从播放列表里找到了最近播放的那一条。
陆辰看他轻车熟路就找到了,恨不得钻进被子里,看不见听不着也就算了。跟梁思齐看这么片子,还是两个男的出演的同性恋片,简直比要了命还煎熬。
片头的警告字幕一眨眼就过去了,正片开始。场景是一间书房,男主角正靠在窗口看书,不一会儿另一位男主角也出现了,他挑逗了几下看书的男主角,两个很快就直奔主题。
“原来是两个男的。”梁思齐的语气听起来似乎没那么吃惊,这让陆辰有些意外。
“你以前看过这种同性恋片?”
“没有。”
“那你好像很习以为常的样子。”
“以前看到过班上女生在传看男同性恋的漫画。”梁思齐淡定地回答,倒显得陆辰孤陋寡闻了。
屏幕上的两个人一边接吻一边互相套弄下体,尽管两位主角还算是美少年,镜头的推选也努力想表现出唯美感,但这终究是十分露骨的影片,对于两人来说实在太过重口味。
陆辰硬着头皮看了一会,忍不住说:“你说……这好看吗?”
“不觉得好看。”
“要不……别看了……哈哈,真不知道为什么有人喜欢看这种片子。”
“看这个,不就是为了解决生理问题吗?”
“那你看了这么久,有感觉吗?”
梁思齐摇摇头,反问道:“你呢?”
“我也没有!”陆辰飞快地回答,一边用力摇起头,不知为什么慌得很。陆辰一紧张,尿意便来袭了,下半身又麻又痒。他想去厕所,可下床需要从梁思齐前边跨过去,他一看到梁思齐,便不可控制地把自己和他代入刚刚看过的画面,赤裸着相互啮噬着交欢,顿时羞耻得难以置信,怎么会有这样龌龊的想法。陆辰想还是放弃吧,忍一忍算了,只期待齐齐的兴趣快点结束。哪知越是在意,下身就越是瘙痒难耐,时间过得真慢,每一秒对陆辰来说都是煎熬。
梁思齐察觉到陆辰一副如坐针毡的模样,说:“你有感觉。”
“没有,我就是想去厕所。”
“去厕所干什么,我看看。”梁思齐只当陆辰不好意思承认,想偷偷去打飞机,他说着往陆辰身边靠了靠,手自然而然就伸到了他下面。
陆辰浑身一震,登地就跳了起来,差点把梁思齐从床上弹出去。
“你干嘛!”
“我就想看看。”
原先只是真尿急,这下在梁思齐的注视下,越是不想就越产生不该有的变化。陆辰不敢轻举妄动,只觉得下身燥热,他眼睁睁看着自己裤裆里的小帐篷一点一点撑了起来。真是欲哭无泪,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见此情景,梁思齐竟笑了,略带恶作剧地问;“你真是尿急?”
陆辰想捂住裤裆,又觉得丢人想捂住脸,一时间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傻站着。梁思齐伸手拉了他一把,陆辰腿一软又重新坐下了。两人面对面挨着,陆辰涨红了脸,头低得几乎要埋到腋下了。
“我来帮你吧。”伴随着电脑里传出的销魂的呻吟,梁思齐说出了这句话。
陆辰吃了一惊,糟糕!再不跑真的要发生不得了的事情了。他慌忙想站起来逃开,可是梁思齐却死死按住了他的腿,一只手顺势伸进了他的睡裤里,刚接触到皮肤的一刹那,冰冰凉的,陆辰不禁打了个寒战,浑身毛孔都竖了起来。那东西被握住了,陆辰心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