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作者:酌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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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作者:酌墓- 第7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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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感。前後方被人用心挑逗著,我也理应是进攻的一方,至少在男与女的性爱中,我必定是主动那方,但如今却屈在你身下,像个女人般打开自己的腿。在头几次,我还有馀力去想,自己真是不知耻,迎合著一个男人,还能从中得到快意。可是,做的次数愈多,这种想法就变得愈来愈淡。

  「我开始忘了自己的角色。我开始习惯并享受这种行为。如果你没意思跟我做,我会感到怅然欲失。而我不应该有这种想法。我是一个男人。虽然没有爱上过女人,也没有想过跟女人做爱,可我到底是个男人。但我却渴望被另一个男人压倒、侵犯,我变得太不正常。有时,我会想,如果不是遇上你,那我就不需要面对这些问题。

  「愈早跟你分手,我就愈早找得回自己,是这样吗? 但为什麽我今天还会冲过来这里找你? 为什麽我还是那麽想见你? 人真是一种奇怪的生物。明知那是一条黑路,却还是要往死胡同走。若是往日的我,必定不会做这种事。为什麽? 是你的责任吗? 是我的责任吗? 陈秋,你教我吧,你教我如何在一段关系中保持清醒。」

  林春迎上陈秋的眼睛,陈秋以一种莫名的眼光看著他,迷惑得像个孩子,一种抑制不住的眷恋浮泛上眼内,似是无心,又偏有点隐意,欲言又止,欲拒还迎,上勾的眼尾依然带了一丝勾人的媚意,太多情,太滥。

  林春双手压在陈秋旁边,手掌陷入柔软的沙发中,他人也好似不断在下沉似的,他紧皱著眉,脸上有著似是哭泣的、扭曲的笑容,衬著那无可奈何、略为下垂的微丝细眼,那悲苦像是粤剧中的悲情小生,他说 :「你教我,如何可以不投入半点感情,只享受肉体与欲望,过後还可以潇洒地走? 我以为自己能做到这样,但现在,我清楚自己一定做不到。那麽,到了我跟你不得不分手的时候,我可以怎样做? 是不是只要不断找sex partner,寻求肉体的满足,就可以了却一生?」

  陈秋抚著林春的脸,忽然笑了,挟著嘲讽,他笑他俩 :「我们真是物以类聚。本来,大家都不打算投放感情,本来我俩都想著分手,本来我们都不是同性恋,但後来我们都放了感情进去,都疑惑自己是不是同性恋,都变得患得患失。我觉得你从来没喜欢过我,只是没主见,又可怜我,才会被我牵著鼻子走,你却觉得我是个情场高手,将你玩弄於掌心中。

  「你真是呆子。我不是告诉过你,我一向只是在乎女人的外表吗? 所以每次恋爱,我都没有放感情进去,跟她们做爱,我觉得自己好似召妓。我享用著她们的肉体,但她们的反应、她们的呻吟,都使我感到……不是恶心,而是彷佛很遥远。我好像在看AV那般,而不是投入地做。直至射出来那一刹,我才会想,啊,原来我真的跟人做过了,原来我追求的仅仅是那一两秒射精的快感,然後就没别的了。

  「所以我总是很空虚。我不知道活著有什麽意义。我多想找个人陪我详谈,说什麽也可以,就是说些发自内心的话。找不到人陪我谈,那至少找个人看著我,使我知道在这个广阔的世界里,还有别的生物存在。但纵使有人崇拜我,那又如何? 我根本不知道他们是谁。就等於一个非洲饥民听到在一个不知叫什麽名的国家里,有人为了他的饥饿而哭泣,那个饥民也不会感动,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被何许人思念著、关心著。爱情的基础是相思。

  「相思。情感必须双向,才有思慕与爱情。所以我跟你是一样的,在之前都未试过恋爱。」陈秋在林春唇上轻吻一下,蜻蜓点水。他那桃花眼半合著,长长的睫毛覆住那眼睛的豔光,看起来柔和恬静,使林春心动不已。冲去了苦涩,一种甜蜜的滋味如气泡般升上来,使他人也轻飘飘似的。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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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秋》97(美攻平凡受)

  …上来更文了,明天也会更,然後就再隔天更

  …够勤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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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未试过恋爱……好一个「之前」。那是否意味著现在,他才真真正正的谈一场恋爱? 若是以往的林春,必定将疑虑放在心底,不敢说出来,可这时的他胆子大了,之前也一股脑儿地吐出心里话,就连做爱的感觉也说出来,那还有什麽是不可以说的?

  他窝在陈秋的颈侧,一阵温馨暖意笼罩著他们,在这个寒冷的平安夜——不,还未是夜晚,而是一个没有阳光的下午,彼此的体温像一团刚生起的小火,暖著二人的身躯,就似初春般舒适。林春喃喃说 :「之前未谈过,那现在呢?」

  「现在?」陈秋低笑,撩著林春颈後的发脚,使他感到一阵痒之馀,又有种说不出的期待,他隐隐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麽。陈秋说 :「答案你不早就知道了吗?」

  「我想我知道。但人与人必定有隔膜,有些事我俩以为对方一定知道,心照不宣,但也许到了最後一刻,答案揭晓了,才知道我们一开始就解读错了。说吧。你不是早就惯了做主动吗? 不差在多做一次,只要你先说,我就将我的答案告诉你。」

  「你很少会这麽好说话。你是不是喝了点酒才上来的? 今天的你跟平常的你很不一样。今天的你太诚实,让我开心得以为自己在做梦。难道这真是梦吗?」

  「谁知道呢。庄生晓梦迷蝴蝶,到底庄子是蝴蝶,抑或蝴蝶做梦变成庄子,无人能解答。我只是知道,人还是要及时行乐,哪管他是梦或是现实,既然有机会,就要好好享受。这都是你教我的,我一向是个死脑筋的好学生。」林春自嘲,那狭长的眼睛闪烁著飘忽的光芒,似两道明灭不定的鬼火,映得人心也颤了。

  「这不是梦,至少我不希望这是梦。因此,说了就算数,不许赖帐,你承受得了吗?」陈秋说,眼里蕴藏著温煦的笑意,柔和。林春回他以一笑,他并不是被陈秋的美所迷惑。他清楚自己在做什麽,以及这之後的後果。林春有一个好处,就是死心眼。他不至於像李旭般死板,可他是个认真的大闷蛋,既然答应了做某一件事,就要彻底做下去,直至不得不完结为止。

  现在的他是如何看待这一段感情呢? 林春答不上。他只是不想这感情太快完结,因而踏出那圈住自己的围栏,去抓住陈秋的手。有一天,他要放开这只手吗? 一定会有那麽的一天。然而,快乐的日子多过一天就是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是赚回来的。他宁可在分离之後用一段时间疗伤,也不想永远活在遗憾之中。

  永远。对於他们年轻人来说,什麽才叫做永远? 他们这些青春的娃儿,以为时间多如细沙,可以任意浪费,彷佛用之不尽。他们根本不知道什麽是永恒,什麽是永远。大概那些遥远的想像不了的事情,就是永远,大概此刻心中充斥著的澎湃感情,就是永远——很多年之後,林春还记得那一个平安夜的细节,那是不是就是永远呢? 到了自己的肉体在世上消失时,那一份感情依然存在,没人能否定那份感情曾经在某一个时空、某一个地点存在著。

  那就是永远了。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可你是个假道学、伪君子。」陈秋说。

  「比不上你这个真小人坦率。」林春回话。

  陈秋张开手,拥著林春,感到很满足。很似失眠已久的人获得睡眠、饥饿已久的人获得食物、久病的人获得健康,他叹一口气,说 :「我真的很不满你这个人。在我面前数落我的技术,说跟我做总是很痛很辛苦,交往了一会儿就去想分手,你这个书呆子,除了会读书和做菜,还会干什麽?」

  「什麽都不会做了。我什麽都不会,跟你一样,什麽都不会。物以类聚,所以两个无用的废物就凑合在一起了。」林春带笑呢喃。然後,就接吻了。嘴唇有点颤抖,一开始的时候吻错了位置,林春吻在陈秋的上唇,稍退後一点,再带著一种试探的意味摸索著对方的唇,便阴差阳错的落在合适的位置。四片唇贴上了,就不想再分开。

  林春没有恋爱经验,陈秋虽然跟几个女生交往过,也只流於肉体关系,未试过真心去吻一个人。接吻不是一场表演,吻得好不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全心全意,想要让对方感到舒服。沙发很小,容不下两个大男生,一翻身,就滚到地下,冷冰冰的瓷砖贴著发热的青春肉体,对比鲜明得叫人疯狂。

  想想也真疯狂。

  在他们谈话时,天就暗下来,乌云密布的,灰暗如一块脏兮兮的抹布。现在开始下雨了,冬天的雨是阴阴湿湿的,从室内望出去,不能察觉到雨丝,只看到地下湿成一片,泛起光来。一阵紧似一阵、如同针刺的寒风带著湿气,从窗的缝隙窜入来,很冷。林春禁不住紧抱著陈秋,贴著他的皮肤,渴求一丝温暖。两个清瘦的少年彷佛风中的两片落叶,好似碰上稍大一点的风,就会身不由己的、不知被吹到哪儿去。可当他们抓紧对方的手,便好像两棵在地下扎根的树,牢固不能分离。

  林春的毛衣被陈秋扯高,顺势脱了出来,他整个上身便赤裸裸的,青白的背脊像一板白玉,紧贴著冰一样的地板,冷得颤抖,陈秋便将毛衣铺在他身下。他也脱去自己的衬衣,两人的肉体之间好像有一股磁力,紧密贴著彼此,出奇地暖热。他们久久没有动作,只是拥抱著,贪婪地享受对方的气味与体热,忽然有一股想哭的冲动。

  曾经有多少个夜晚,他们多想有一个人能溜入自己的被窝里,跟自己一起睡。一起。其实他们想要的,不过是陪伴与理解。要找一个永远能伴在身边的人,不容易啊,就连他们的父母也一早离他们而去。屋子里常常只有自己。林春一个人待在狭小的家,也感到空虚,而陈秋一个人待在这麽广阔的家,更觉得自己像留在一家阴冷的鬼屋。要有人气,家才像一个家,才会令人感到安心与温暖,就像现在这般。

  林春很自然地迎上去,只因为背脊底下仍有一股寒气透上来,必须亲近另一个人才能得到温暖。要得到温暖,只要亲近另一个人就好了,听起来很简单,但一点都不简单。要找一个让自己抛开一切包袱、毫无顾忌地去亲近的人,可能花一生都找不到。就连自己的父母,也不可能让自己亲近,更何况是陌生人呢?

  「好似舒服得快要睡著了。」林春合上眼睛,微笑说。

  「不准睡,今天是平安夜,明天就是圣诞节,你要送我礼物。」陈秋半开玩笑地说,支起身子,扯著林春的脸颊,弄出个逗趣的鬼脸来。

  林春半睁著眼,无可奈何之中又带点宠溺的意味,说 :「你已经不是小朋友了,还想要圣诞礼物? 况且现在还未到夜晚。」

  「快到夜晚了。我们现在没开灯,外面又下著雨,屋子暗得像黄昏般。我想再过个多小时,就入黑了。而且只有孩子才有权要圣诞礼物吗? 我从小到大都未收过一份自己想要的圣诞礼物。小时候家里穷,买不起什麽礼物,妈最多只能带我和陈心出去吃一顿所谓的『圣诞大餐』。每一碟的份量都好少,吃完之後一点都不饱。但我喜欢走路——由家里走到餐厅。途中听到有人唱圣诗,见到巨型的圣诞树,树底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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