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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畜生!我要去报警!”蓝雨恨不能将张老板碎尸万段。
“报警?你去报啊!你也不打听打听,我张德明是什麽样的人物?哼!”张老板冷笑一声,转身递给蓝雨一个纸袋,“还有这个,你可以拿去作证。”
蓝雨疑惑不解,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叠照片,全是自己的裸照,被脱得一丝不挂,摆出种种不堪入目的淫靡姿势,还有各种近处的特写。照片上的自己,脸上泛著红晕,闭著眼睛,好象很迷恋很享受的样子,双腿大大地打开,可以清晰地看到隐秘处正流出白色的粘夜。“喜欢吗?这套写真够刺激的吧?这是昨天晚上的动人画面,我让他们连夜打印出来给你欣赏,你的样子可真叫人热血沸腾啊!还有更精彩的录象,你要不要看?”张老板狞笑著。
“不!!!”蓝雨惨叫一声,双手颤抖,照片散落了一地。
“怎麽样?我把这些照片给你的表哥、你的父母、同学一人寄一套,让他们欣赏欣赏?”张老板好整以暇地摸出一支烟来,点燃吸了一口,往床头一靠,缓缓地吐出一个烟圈……“我这人不喜欢强人所难,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以内你给我答复,我们都好说话。”
“我现在就答复你,你妄想!”
“呵呵!”张老板仍然满面笑容,“年轻人,太冲动是要付出代价的,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好吧,三天内你如果不来找我,我会派人去找你的。现在你可以走了。”
蓝雨胡乱套上衣服,踉踉跄跄地奔出门去,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南方的海滨城市,快入冬了仍然十分温暖,阳光灿烂,蓝雨却冷得一阵阵发抖。不知是不是迷药的原因,他的头脑还是昏昏沈沈,穿行在车水马龙中,几乎没办法集中精力思维。他想去报警,但……宣哥肯定会知道这件事,还不说那些照片和录象……要是宣哥看到了,会怎麽样?蓝雨想都不敢想……他甚至不敢回家面对阿宣的眼睛。
天快黑的时候,蓝雨终於走累了,不知走了多少条街,也不知身在哪里,双腿象是灌了铅,再也走不动了……多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啊!蓝雨一抬头,发现自己竟已走到了住处的附近。
“蓝雨!你怎麽才回来?也不给我打个电话?”站在街口的阿宣见蓝雨回来了,忙跑过来,语气中有几分焦急几分责备,“我都快急死了,後来打电话去你们公司,你老板说你昨天喝醉了,就没送你回家,给你找了个地方休息……”
“是啊……我好累……真想好好休息……”蓝雨下意识地回答,将头靠在阿宣的肩上,阿宣的怀抱,好温暖。
“我们回家去吧,饭已经做好了,吃了饭,洗个澡,好好睡一觉,明天请个假不要去上班了吧!你又喝了多少酒?挣钱也要爱惜自己的身体……”阿宣揽著蓝雨,心疼地说。
蓝雨不做声,随阿宣进了门,阿宣去给他倒水,蓝雨却进了浴室。关紧门,脱去衣服,打开水龙头,冰冷的水冲下来,却怎麽也冲不掉那种肮脏的感觉……蓝雨跌倒在地,脸上流下来的,不止是冷水……
二十六、车祸
从浴室出来时,阿宣已经把饭菜热好了。“蓝雨,今天我去超市,买了几个菜,有你最喜欢的辣子鸡。”阿宣给蓝雨夹菜。
蓝雨吃了一口,胃里却一阵痉挛,冲到水槽边,使劲干呕,呕了半天,什麽也没吐出来。阿宣给他捶背,皱了皱眉,“你真是醉得不轻啊!再不要喝这麽多了!”
“我没事,只是有点恶心想吐。”蓝雨尽力保持平静。
“恶心?想吐?你是不是怀孕了?”阿宣笑了起来,好久没捉弄过蓝雨了。
“我倒希望我们能有一个孩子。”蓝雨突然认真地说。
“你想通了?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小孩呢!要是想要,过几年我们去领养一个吧。”阿宣随口说著,将蓝雨拉回了餐桌。但蓝雨什麽也吃不下,胡乱扒了几口饭,就进卧室去了。
半夜,蓝雨惊叫著从梦中醒来,满头冷汗。“蓝雨,蓝雨!你怎麽了?”阿宣抱著他拼命地摇,“做了什麽噩梦?”
“宣哥,我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蓝雨浑身发抖。
“太可怕就不要去想了,有我在呢。”阿宣轻轻地拍著蓝雨。
“宣哥,我梦到……梦到我一个人,在一个很可怕的地方,我大声叫你,你好象听到了,就是不理我。宣哥,宣哥,你不会离开我吧?”
“傻瓜!怎麽会做这样的梦?还有什麽能让我离开你?除非……除非你变心了。”阿宣亲了亲蓝雨的额头。
蓝雨渐渐安静下来,却再也无法入睡,阿宣只好搂著他。“我看你那工作也不大好,喝酒多了容易神经衰弱,又伤肝脏,你老板长期让你喝酒总不是个事,不如辞了吧?”
蓝雨无声地点了点头。
快凌晨时,阿宣睡了一会,醒来一摸身边的蓝雨,才发现他额头烫得吓人,脸色也已成绯红。“不好!你发烧了,我送你去医院吧!”
“宣哥,一点小病,你去上课吧,我自己去附近的门诊打一针就好了。”
但阿宣还是陪蓝雨去了医院,看著输上了液才匆匆赶去上课。
三天过去了。这三天,蓝雨基本上都是躺在床上,阿宣见他气色很差,以为他生病没好,做些好饭好菜,喂他喝水吃药,也不愿多说话打扰他,让他休息。期间蓝雨的老板打了次电话来,阿宣接的,听说蓝雨病了,老板笑著说好好休息,不要急著上班。阿宣也不多说,只等蓝雨好了,就让他自己去辞了这工作。
这三天很平静,蓝雨以为那天晚上不过是场噩梦,安慰自己:那个张老板只是一时兴起,只是一场意外,就象是出门遇到了抢劫,一个男人,总不能象女子被人强暴了那样寻死觅活。时间长了,自己也可以慢慢忘掉那不堪回首的一幕,宣哥也不会知道。日子还会继续下去,地球还会继续旋转,和以前没有区别……
第四天早上,阿宣如往常一样上班去了。蓝雨醒了,靠在床上,电话铃声突然大作,蓝雨接过一听,是阿宣同事打来的。“不好了!阿宣在校门口出了车祸,现在已送到了XX医院,你是他的表弟吗?快去看看吧!”
蓝雨握著电话呆住了,耳边嗡地响成一片,思维中止了,血液停止了流动,半响才回过神来,抓起外套穿上鞋子冲出门去,拦了辆的士直奔XX医院。
情况不算太严重,阿宣只是小腿骨折,在外科处理了下送到了病房。蓝雨去的时候,两个警察正在做笔录,录完後说:“我们会立案侦察,尽快找到肇事者的。”
等警察走了,蓝雨忙问:“宣哥,是谁撞了你?”
“是一辆灰色的夏利轿车,象是刹车失灵,人行道也不停,撞倒我就跑了,後面的车牌糊了很多泥,看不清。”阿宣尽力笑了笑,想开个玩笑,“蓝雨,你还记得你在学校里踢球被我踢断腿的事吗?没想到风水轮流转,我也会这麽倒霉……”
蓝雨没听阿宣说什麽,他有一种奇怪的直觉,一颗心渐渐地沈了下去……正在这时,怀里的手机响了,蓝雨摸出来一看,是个陌生的电话。蓝雨咬咬牙,转过身走到病房外,接了电话,那头是个低沈的男音:“夏先生,三天过去了,你也不给我们张老板一个答复,张老板叫我来找你问问。”
“他现在在哪里?”蓝雨拼命压制住怒火。
“他还在上次的地方等你,夏先生,你应该还记得吧!”
蓝雨掐断了电话。
半个小时後,蓝雨已站在那间宾馆房间里。张老板只穿著睡衣,悠闲地坐在沙发上看报,面前的咖啡冒著热气。
“混蛋!”蓝雨抓起桌上的一个杯子狠狠地扔了过去,张老板侧身避开,手下的保镖迅速按住了蓝雨的双臂。平时腼腆沈静的蓝雨这会脸已涨得通红,气得浑身不住颤抖。
“宝贝,你还不是自己回来了!我以为你一个筋斗云能翻到哪里去呢?”张老板理了理半秃的头发,重新坐好,嘴角浮起一丝嘲笑。
“卑鄙!你找我就是了,为什麽要去动他?”蓝雨怒吼著,一边挣扎著想往前扑,却被死死地按住。
“宝贝?”张老板轻轻地笑了,走到蓝雨面前,挑起他的下巴,蓝雨直视著他,眼中喷出怒火。“他是你的表哥,还是你的……情人?”看著蓝雨惊愕的眼神,张老板慢慢地说,每个字都象一把刀刺向蓝雨。“你不要奇怪,在G市,还没有什麽消息是我打听不到的。原来,我们还是志同道合的同道中人呢!我以为你是雏儿,结果你早就名花有主了,我看他对你很好,真是一对相濡以沫的好情侣呢,我都有些吃醋了。本来麽,我很少用别人动过的东西,不过……你是个例外。那天晚上的感觉真是太令人难忘了!”
“畜生!你跟踪我?”蓝雨面红耳赤,怒骂著。
“你尽管骂,但你有没有想过,这可能不是对你最有利的方式?”张老板突然沈下了脸,语气变得凶狠,“这次只不过是个小小的教训,惩罚你不遵守约定,让他在床上躺几个月。如果你再不识相,下次可就没这麽简单了!也许是一只手,一条腿,或者一只眼睛,要看你的表现怎样了,你要不要试试?”似乎看透了蓝雨的心思,张老板接著说:“别打报警的主意,警察伤不了我一根寒毛,我如果在警方没有人,也不会混到今天的地步。而且,你如果真的去报警的话,你就等著给你的情人收尸吧!”
蓝雨楞住,面前似乎有一团阴影,慢慢扩大,一切都要被这阴影遮住了……双脚象是踩在了棉花上,一阵晕眩,如果不是有人拉着,就已倒在地上。
二十七、协议
“放开他!”张老板下令。手下的松开蓝雨。
“坐!”张老板指了指身边的沙发,蓝雨木然地走过去坐下。“我对我看上的东西决不放手,你可能会认为我心狠手辣。不过,我是个商人,在商言商,我们可以谈条件。你需要什麽,说来听听。”
“是要我报价吗?问我想把自己卖多少钱?哈哈!”蓝雨笑了,笑声凄厉。突然想起前不久,自己曾和宣哥说过,想把自己卖了,没想到这麽快就有买家了。
“你开口吧!”张老板胜券在握,不急不徐。
沈默,已经没有别的选择,地狱的门已经打开,就让我一个人下去吧……十分锺後,蓝雨抬起头来,“五十万一年,一口价。”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宝贝,你要价不低,不过,我同意成交。”张老板喝了口咖啡,起身拿了支票本来,当著蓝雨的面签了五十万的支票。“这是你第一年的,合同我们一年一签。除了这五十万,你的吃穿住用我也包了。但是有个条件,你得和你的现任情人彻底断了,搬到我这里来住。要是再让我发现你和他有关系,休怪我翻脸无情!你答应吗?”
“我……答应。”这三个字不象是从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