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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我都这样了你还笑得出来!”纪守一把将水瓶从后车窗扔了进去。
“呵……不好意思,忍不住……你真的很逗!”说罢,男人又笑眯眯的。
“幸灾乐祸!在这儿干嘛!看见你不爽!”
“我叫秦绍荣,下次可以叫我荣哥。”男人笑得一脸欠揍。
“啊呸!还‘荣哥’呢!你当黑社会的啊!恶心!”
秦绍荣爽朗笑出声,丝毫不计较他的不恭敬。他下车把地上大包小包拿进车里,转过身看着纪守的眼睛说:“我送你吧。”
纪守撇撇嘴,翻了个大白眼:“东西都拿进去了我还能有什么意见!”
☆、成功始于奸笑
纪守在家吃了几天法餐,享受无穷。虽然自己热的东西没有人家饭店弄得好吃,但是感觉也□不离十了。他妈问他哪儿来的,他态度十分极其非常自然:“同学给的。”
自从那次和周悦分手,纪守就抱定了“女人拜金”“女人自私”“女人不可靠”这些自我总结。之前自己攒钱买过PSP,他又一心想省钱积攒下来再换个手机(已经换了三个手机),买了之后再省钱积攒下来去买台数码相机,接着省钱积攒下来去买台索尼电脑。呵——多宏伟的志向!
他爸穷得叮当响,靠着他妈过日子,他妈更不可能给他一毛钱去买这些电子产品,只能自己把零用钱压岁钱一分一分好好利用了。
再加上那天吃法餐剩下的一千多,再努力努力就可以换手机了啊!哈哈!
电话响了起来,纪守随手接通,咋咋呼呼“喂”了一声,对方不晓得乐个什么劲儿,呵呵轻笑着。
纪守一下子认出来:“你笑个毛啊!说!怎么知道我号码的!”
“你猜。”
“屁话什么!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嗯,我想请你吃饭。”秦绍荣声音低沉悦耳,富有磁性,唬得纪守一愣。
“你干嘛请我,咱很熟吗?”
“觉得你很有意思,想交个朋友。”
纪守不屑:“你当搭讪女人啊,我可不吃你这套!到底有什么目的直说!”
“没有诶,就是想请你吃饭。”
“去找你新任女友吧!小爷没空!”怎么说出来有点奇怪……
“你什么时候有空。”
“有病!”纪守不理,一下子结束通话。
他才不相信没亲没顾人家会白请吃饭,说不定有什么大阴谋等着他呢!上当就是猪!
纪守压根儿没当回事儿,把钱盒子拿出来数钱。不一会儿,电话又响了。
不过这次是他老妈:“纪守,有个老师打电话给我,说你没去上暑期大学生补习班,怎么回儿事儿,你报补习班了?”
“啥?什么老师?”
“姓秦,他说你今天没去上课。我说,你什么时候那么勤奋啦!”
操他姥姥的!秦绍荣!
纪守胡乱应付老妈,就找通话记录,看那陌生号码如同八辈子仇人一样,恨不得把号码的主人咬死。
秦绍荣知道拨一次电话后,那个小炸毛不会再接第二次,于是耍了小手段。他知道那只可爱的小炸毛一定会回拨给他,所以他不出所料接到对方的电话。
“喂——”
“□姥姥的!!你又是怎么知道我妈电话的!你干嘛找她!我不吃你饭又咋样!你还想逼我啊!老子就不信这邪,你来抓我啊!□个龟孙毛蛋傻逼驴!别骚扰我!小心爷爷告你!!”说完一通就挂了。
他电话里声音也是咋呼咋呼的,震耳欲聋,秦绍荣都是把电话拉得远远的才勉强听下去。
没想到这小东西火气这么大,骂人功力虽不够深厚,不过倒也能听出他的极度厌恶。秦绍荣态度不愠不火,胸有成竹又打了电话过去,他坚信这次能接通。
果然,小炸毛接了。
“你怎么这么烦!”
“你要负责。”
“什么!”
“记得那天在餐厅吗。”
“咋啦!”
“你是不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过我‘老二大操得几百个女人爽歪歪’。”
纪守听他说出口,脸“腾”地就红了。
用这么低沉悦耳的声音说出这么下流的话……反而比原话下流好几倍。
他细细想了一下,自己的确说过这样的话。
“干嘛!”
“那天我一个同事在场,回去把你这话传了个遍,现在整栋大厦的员工都知道了。”
“啊……你、你骗人吧!”
“老板都找到我,说影响不好了。”
“啊——”
“这个月我工资都被扣了两千。”
“怎、怎么么可能!”
“你毁了我名声,想赖账。”
“嗐,你别胡说!哪有那么严重!”
“你不知道的,我们公司内部员工之间勾心斗角,我出了这么桩,别人幸灾乐祸呢。”
“我、我也没办法!话都说出去了,都给传了,你想让我怎么样!”
“你要负责。”
“操,我哪知道有你同事在啊!”
“没有同事在你就可以随便侮辱我的人格了吗。”
“我、我是气极了才说的!”
“那是你的问题,你的随便现在给我带来了困扰。”
“我——”
“现在公司员工都在我背后说闲话。”
“我——”
“还有好多人当面笑话我,尽往我裤裆那儿看。”
“对、对不——”
“我没有脸在公司了。”
“啊——”
“如果这样我会辞职,没有了工作。”
“这么严重——”
“是你造成的。”
纪守插不上话,心慌意乱的。虽然他平时没有什么道德底线,但是如果对方说的是真的,他也于心不忍,毕竟这样的事情,任何一个爷们儿都不好受。
“你……没蒙我吧……”
“我今天想请你吃饭其实是为这事儿。”
“是么……”二愣了……
“嗯,约个地方,咱们面谈吧。”笑啊笑,成功始于奸诈,奸笑始于成功。
☆、进一步攻略
纪守赴约的地点在市中心一家高档西餐厅,一进门就有股参杂着浓郁咖啡混合着不知名食品芳香的冷气迎面扑来。厅里装潢很雅致,因为是中午,所以里面没有晚上那么鲜艳的灯火色彩,倒是透出一种清新的风味儿。这里没有钢琴演奏,不过播放的旋律也很舒缓动听。
本来他以为自己来得够早,没想到还是让人等了。秦绍荣一身白衬衫黑西裤的搭配,出色的五官,利落优雅的发式,比上次看来更加和气儒雅,在这样的环境显得很耀眼夺目。他看见纪守望过来,一杯咖啡端在手里轻轻抿了一口,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纪守顿时有一种羊入狼窝,被窥视已久的感觉,不禁打了个小小的寒战。他壮胆似的卡了卡嗓子,朝对方走过去。
“你好。”
“嗯,先来点什么汤吗?”秦绍荣看纪守依然穿着上次在法餐厅的衣着,接过一旁赶来的服务生提供的价目表,他翻看着,似乎在给纪守寻一份适合他的汤品。
纪守不常来这里,给了他一个微笑:“你给我看看吧,好喝的就行。”
这一表情可比骂人瞪眼之类的可爱多了,他柔顺的黑发丝贴在额头上,那个微笑给人一种甜美乖巧的感觉,让秦绍荣险些激动得吹口哨。
秦绍荣给他来了碗培根奶油蘑菇肉糜汤:“主食呢,还是我帮你?”
纪守心里还念着上午对方说的事儿,心有余悸,没心思点这些,虽然他平时最热衷的就是吃喝蹭饭了。于是,他又腼腼腆腆点点头。
“牛排吗?”
“嗯。”
秦绍荣不刁难他,翻了几下价目表,很熟练点了餐:“两份极品红酒牛仔骨,两杯蜂蜜山楂果茶,”他又抬头望了纪守一眼,“要沙拉吗?”
纪守坐立不安:“嗯。”
“一份牛油果玉米沙拉。”
“好的,两位请稍等,汤会先上。”
纪守一看服务员走远,赶紧更加正襟危坐,抓耳挠腮不知道想干什么。反正就是觉得别扭,而且面坐着个看着并非善类的人。
“你很紧张么。”
抬眼,纪守又看见秦绍荣笑眯眯的表情,很不自在开口:“你说吧。”
“什么?”
“就是你早上说的那件事啊!你不是……很困扰么……”
“哦——”他意味深长地点点头,苦笑,“是的,很困扰。”
“那你就说啊,我、我要怎么做……”
“没有啊,你什么也不需要做。”
纪守一听,“啊”了一声,眼睛对上对方的,他居然立马从苦笑变成了眯眯笑,哪里有他自己说的那么痛苦,现在看来倒是纪守更急痛苦一些。
“喂!你不是让我负责么!”
“所以呢?”
“什么嘛!所以我怎么负责啊!”纪守眼睛快翻天上去了,压根儿就是云里雾里的,他现在脑袋不太清楚,都不晓得今天他妈来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今早这个姓秦的把他的行径和后果说那么严重!他破天荒才跑过来看他这张欠揍的脸!
“嗯,我现在心情不太好。”
“啊……”
“你陪我聊聊天。”
“哦,好……”
秦绍荣喝了一口咖啡,眼珠子转了转:“你给我说说,你怎么和周悦谈起来的。”
“靠,你无聊啊!”
“嗯?”
“嗐,也没怎么样,就是和那些朋友出去玩认识的,回家晚了,我就送她……她觉着我人还行,就问我感觉怎么样,”纪守突然害羞起来,看见端上来的浓汤,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忙着喝汤以掩饰自己的窘迫,“我当时就被她弄懵了,后来看周围伙伴都有女朋友,就答应交往了……呵呵,你别笑我!”
秦绍荣摇头,原来这个小家伙是个糊涂蛋,傻乎乎地交女朋友,傻乎乎地分手,还真够没心没肺的。
“你们分手对你影响大吗?”
“诶——我说你成心的吧!都分了你还问嘛啊!”
“好吧,那你说说,你今年多大了。”
“21。”
“兴趣爱好。”
“打游戏,旅游。”
“喜欢吃什么。”
“……多着呢。”
“喜欢什么颜色。”
“除了屎黄都喜欢。”
“你多高?”
“嘿!我说你干嘛问这个!存心打击吧!”
“哦呵,没有,只是问一下。”
“哼!”
“嗯好,那体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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