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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可以在隐密的地方相聚谈天又可以顺便将他养胖一些,真是完美的一石二鸟之计。
一口也不剩地吃完?这根本是变相的酷刑嘛!官狁微皱眉头,立即改变心意道:「那我不要吃了!」
「来不及了,我答应的事就不会反悔,走吧!」说做便做,叶肆尧动作自然地牵起他的手,举步往门口走去。
被男人牢牢牵着手,官狁发现挣脱不开后便不挣扎了,低下头,双眼紧紧盯着他那只握住自己手掌既温暖又坚定的厚实大手。
「……会很贵吗?」
「什么?」
「就是日本料理啊……会很贵吗?」虽然是自己吵着要吃,但官狁只不过是想为难他一下而已,并非是真心话。
叶肆尧偏头想了想,回答道:「嗯,既然你这大少爷说要吃最高级的日本料理,那两人份花上个五、六千元应该跑不了吧。」
好贵!官狁眉一皱,低声道:「那就算了,吃路边摊就好。」
高级日本料理跟路边摊的等级一下子也差太多了吧?叶肆尧闻言一愣,回过头仔细观察他的表情,心底登时有些明白了。
「呃,你该不会想帮我省荷包里的钱吧?哈哈,你这小鬼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善良了?」
「哼!」他不领情就算了!叶肆尧一脸理解地伸手揉乱他的头发,「放心好了,凭我的能力,养你这么一个小鬼还不成问题。」
「别开口、闭口『小鬼』的!我才不小咧!」他讨厌老是被这男人当成小孩子看待!「是是是!你是不小……」似乎回想起了什么,叶肆尧缓缓住了口。
官狁斜睨他一眼,见他笑得一脸邪气,不由得脸一红,怒声道:「干么笑得那么奇怪!」叶肆尧瞄他一眼,脸上笑容不禁加深,「我笑得奇怪?是你想歪了吧!」官狁白皙脸庞顿时涨红得像要冒出火来,「我哪有!明明就是你……」
「哈哈!此地无银三百两!」
「我才没!」
「哦?真的没有吗?」
「可恶……」两人旁若无人地一个拼命撒娇,一个神态宠溺,浑然不觉被远远抛在一旁的同班同学们看在眼中,官狁卸下冷漠嘲讽的早熟面具,对一名成熟英挺的男人不自觉流露出的依恋痴态,是一件多么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怪事!男人刚刚说什么养他一个小鬼还不成问题,但光看外表年纪,那名男人又不似官狁的父执辈,就连长相也没有一丝相同处,可以断定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了……呃!官狁他该不会…被这男人包养着吧?不约而同,距离事实还有一大段差距的离谱猜想突然浮上众人心头。
任官狁抓破脑袋也猜想不到,他在学校同侪问流传的「被男人包养」的难听谣言,居然就是从这时候起头的!
第七章
「小舅,你怎会刚好出现在那个地方?」唉,第二次相见的时机真是太不凑巧了……官狁懊恼地抓抓头发。
叶肆尧耸耸肩,回答道:「不知是巧合还是怎地,你跟人打架的地方正好就在我所属的公司参展的摊位前面,现场的工作人员一时走不开身,只好打手机叫我过去帮忙处理,我也万万没想到,当众打架闹事的人居然是你……」一到现场,发现闹出事情来的人居然是他念念不忘的乖巧小外甥,他讶异得心脏差点停止。
啊啊……真是太丢脸了!官狁脸一红,细声嗫嚅道:「对不起,好像给你们添麻烦了。」
叶肆尧瞄他一眼,微微一笑道:「那倒是没关系,我比较吃惊的是你会跟人打起来,对了,你认识他们吗?」
「嗯,他们是我的同班同学。」
官狁点点头。
「是你的同学?」叶肆尧一脸惊讶。
「是啊。」
「呃,可是你们看起来不太熟识的样子……」叶肆尧原先还以为他是跟一群陌生人发生擦撞而吵起来呢。
「……我们的确是不太热。」
发生这件事后,更是形同末路了吧?虽然从不希罕交到朋友,但官狁仍本能地心情低沉下来。
见他一副不想多谈下去的模样,叶肆尧体贴地询问:「先上车吧?」官狁点点头,「嗯。」
约莫四十分钟过去后,叶肆尧开车载着官狁来到一栋建筑外观充满了日本风味的料理店前,这家店叫「竹亭」,白色墙壁,瓦棱屋顶,古色古香的日式建筑物四周围绕一大片绿意昂然的假山假水庭院,一排修长竹子随风摇曳,弥漫一股古朴味道的禅意。
没想到小舅真的依言带他来到一处「高级」的日本料理店吃东西,官狁不禁下意识伸手拍拍方才跟人打了一架后弄得有些脏污的衣摆。
他是大户人家的少爷,虽然从没跟家人一同去过高级料理店吃东西,但从小母亲对他根深蒂固的教诲让他晓得到高级地方用餐却穿着随便是一件颇失礼的事,不过,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带他来这处地方用餐的男人,其行事作风看起来虽潇洒不羁,但他自有一套奉行不逾的原则,只要是他真心亲口答应过的事,即使是用开玩笑的口吻诉说,也一定会说到做到。
察觉到一股坚定的力量及自信从男人的身上隐隐散发出来,从小就没受过父亲呵疼的官狁,不由得将恋慕长辈的心思悄悄转移到他身上。
倘若,自己成年后,也能成为像小舅这般既成熟又有自信的大人就好了……官狁走在叶肆尧身后,一双清澈眸子瞅着他修长挺拔的背影,胡思乱想着。
来到这边的半途中,叶肆尧已经用手机联络这边的服务生帮他订位,他似乎是这里的常客,一打开玄关处的木制和式门,里头迎面穿着一袭华丽日本和服的妈妈桑笑容很亲切地招呼他。
「叶先生,您的位子已经帮您准备好了,正好是您常指定的那个包厢。」
「嗯,多谢。」
叶肆尧朝她点点头,往前直走,领着官狁绕过一个弯后,在一间装潢古扑典雅的中型和式包厢前停下,两人各自脱下鞋子后,踏了上去。
「小舅,你常来这边用餐吗?」
「也不算太常,」叶肆尧神态慵懒地坐在软垫上,伸手松了松脖子上的领带,回答道:「刚好我有一位朋友是这边的少股东,他曾带我来这边吃过几次,后来我觉得这地方很安静、〃d O5F料理也很棒,所以我固定一个月至少会上来二、三次到这地方用餐,用美食犒赏自己的胃,顺便舒缓一下工作压力。」
也幸好他认识这边的少股东,所以在这种客人繁多的假日还能顺利订到位子。
「小舅真懂得享受。」
官狁伸手拉开窗户,看向窗外小桥流水的优雅景致,一阵徐风拂面,一向低沉的心情也不由得轻快起来。
叶肆尧闻言一笑,「你喜欢这地方?」
「嗯。」官狁老实地点点头。
「那以后我常带你来吃吧?」笑着询问,却是暗含了一句允诺。
官狁沉默了下,半垂眼眸,过了半晌才小心翼翼地低声询问:「不会太麻烦嘛?」过了那夜之后,眼前这男人便明智地断绝了与自己有关的所有音讯,也许,自己不该再来找他的,因为他只会带给男人困扰而已。
「当然不会,」叶肆尧望着他,神情温和平静,低沉的嗓音带有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因为……你是我最疼爱的小外甥嘛。」
「……」所以,以后……俩人就只是单纯的舅甥关系吗?官狁非常聪明,一点即通,瞬间便聪明白男人的言下之意。
男人跟男人,已经够违风逆俗了,更何况他们还是舅甥关系。
单纯的舅舅与小外甥……这样也好,关系越单纯越能长久,反正他俩人原本的关系就只是「舅甥」罢了,不小心在一个魔性之夜走岔了路后,现在只不过是回到原位而已,嗯,这样就好了……可是,官狁曾被男人用温熟大掌触摸过的每一寸肌肤却突然不再平静,甚至隐隐发烫起来。
不行!不能再渴求他拥抱自己了!官狁拼命压抑住浑身叫嚣着要眼前男人如那夜般安抚自己的激昂渴望。
如今还能与他见面,自己就该感到满足了,不是吗?失常的自己,脱轨的夜晚,就这么悄然无声地埋藏在遥不可及的过去吧,这样的做法,对他或自己,都好。
可是……明知该恢复理智,官狁心底却还有着「可是」。
因为,他心底突然明白了一点。
已经……回不去了。
禁忌被揭开后就不能再称之为禁忌,已然脱轨而出的感情,任凭如何压抑或是斩断,也回不到当初的纯粹了。
也许眼前这名心思成熟的男人可以轻易地再度将自己视为小外甥,用亲人的态度呵护,可是,经过那不寻常的一夜后,官狁还能将他视为单纯的亲人看待吗?答案自己心知肚明……不可能。
「小狁,你想吃些什么?」叶肆尧缓缓开口,打破官狁沉溺于自己世界之中的静默。
官狁回过神,抬起头,朝他微微一笑道:「我是第一次来,什么也不懂,小舅帮我点吧。」他的神情异常平静,令人完全察觉不出他内心曾经掀起了一波波足以翻天覆地的剧烈思潮。
不希望男人看出自己有任何地方不对劲,也害怕男人感到困恼而再度与自己断绝关系,只好关闭了所有知觉,不闻、不问、也不吵,以后,在男人面前当一个乖巧柔顺的小孩子就好,官狁在心底暗暗下了决心。
若叶肆尧察觉出他在无意中重重伤害了官狁,也许会自责得想拿脑袋用力撞一下墙壁吧,也或者,在开口前,他会更加小心翼翼一些……可惜,他总是在不该迟钝的时候变得迟钝起来。
嗯,看样子,小狁他应该明白自己的苦心了吧?叶肆尧微露苦笑地心想。
他年纪毕竟还小,日后还有一大段美好人生等着他,娶妻、生子……皆是自己无缘享受到的人间乐事,若小狁因那充满堕落色彩的一夜过后,从此被自己带上不归路,那他一定会自责到死的,就算下了地狱,也无颜去见他此生最敬爱的大姊。
「小狁……」见他神情木然,叶肆尧微叹口气,刚想开口再劝,喀啦!一声,一名长相清秀的男服务生拉开和式门,端了两杯柠檬水上来。
「叶先生,好久不见了。
」男服务生嗓音开朗地朝叶肆尧打声招呼。
他的模样不但唇红齿白,眼眸更是水灵有神,一张脸蛋之清秀端丽的程度,令官狁也不由得想用「漂亮」一词来形容此名男生。
叶肆尧见到是他,有些意外地微挑眉,「咦?小铁,上次见面你不是嚷和太累了要辞职吗?怎么还在这里工作?」被唤作「小铁」的男服务生立即装模作样地唉叹了口气,「本来我是已经下定决心要辞了这地方的,不过,只要一想到从此再也见不到叶先生,就不禁有些犹豫了。」
「我可不记得有阻止过你。」
「怎么这么说嘛,叶先生上次明明还说过真舍不得我辞职,没想到才过了几个礼拜而已就变了一个模样,用过即丢,真是个无情的男人。」
什么叫「用过即丢」?为什么会出现这么暧昧的对话,难不成……小舅也曾跟眼前这名模样清秀的少年发生过关系?官狁在一旁听着,脸色不由得微微一变。
这性格轻浮的小鬼老爱乱说话!叶肆尧头痛地轻咳一声:「喂,小铁,你别乱说话,我还带了个人来。」
小铁这时才注意到一旁有人在,偏头往官狁一看,疑问道:「叶先生,你带来的这位客人长得真好看,是你的谁啊?」说话间,露出一脸别无他意的昂然兴趣。
「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