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再收拾你。”龙子尘撂下一句充满暧昧的狠话,就跑出龙啸殿。
司冠白的府邸不小,配得上他尚书的身份。但走进去里面后,龙子尘就不自觉的叹了一口气,摆饰太朴素了,朴素得连普通人家都不如。
“师父,我记得你的俸禄不少吧!”龙子尘坐在简陋的木椅上嘀咕。
“我经常不在家,何必弄得那么富丽堂皇。”司冠白满不在乎的说。
龙子尘环顾一下四周:“这里就你一个人住吗?”
司冠白点头:“我没有家眷,又不需要人伺候,一个人倒也自在。”
其实,龙子尘一直很好奇:“师父,为什么不给我找一个师母呀?家里有个女人照料,那才有几分家的味道。”第一次见面时,龙子尘就知道司冠白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就不知道他的故事里,是不是有至今孤身一人这个谜团的答案。
司冠白轻笑:“年轻的时候,错过了一个好女人,后来也就没有成亲的念头了。其实,一个人也有一个人的好处,至少不会让人为你担惊受怕。”
龙子尘有点语噎,他好像提及到司冠白的伤心事了。于是,他马上转移话题:“师父,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周之戈的人?”
“周之戈?”司冠白了然,“当然认识,他可是京城第一神捕。只要是他经手的案子,没有一件是悬着的。怎么,你想提拔他?”
“如果他真有那个能耐的话,我不介意举荐一下。”龙子尘现在是求才若渴。
司冠白行事痛快:“那么,你就跟我去趟大理寺吧!现在,他应该在那办案。”
“好。”龙子尘迫不及待的站起身。
大理寺是掌刑狱案件审理的地方,这里也是捕快聚集的地方。
龙子尘随着司冠白走进去,就发现一圈人正围在一具尸体旁讨论什么。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捕快和仵作,还有大理寺的官员。
一个人眼尖,注意到司冠白的到来,“司尚书,你怎么来了?”
司冠白笑语:“来看看,你们很忙啊!他是孟书,大理寺少卿。”他还不忘给龙子尘介绍。
孟书有点疑惑:“这位是?”
龙子尘大方的告知身份:“我是三皇子龙子尘。”
孟书立刻行礼:“参见三殿下。”他的神色有丝恐慌,对眼前的这位大名鼎鼎的皇子,大家可都是敬而远之。
龙子尘无奈的摆摆手,自己还真是臭名昭著!“周之戈在这里吗?”他直截了当的问。
“谁叫我?”一个一直蹲在尸体边的年轻人抬起头问。他的衣着很邋遢,脸上也是黑乎乎的一片,整个人就像在泥地中打过滚一般。
龙子尘脸色不变:“你就是周之戈?”
年轻人站起身,捶捶自己蹲得麻痹的腿后,才慢悠悠的回答:“对呀!区区在下,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正是周之戈。”
龙子尘对他有点感兴趣了,周之戈的态度很嚣张,难道他不知道自己就是‘残虐皇子’吗?“我们私下聊聊,可以吗?”龙子尘希望对他有更明朗的了解。
周之戈咧嘴一笑:“三殿下的请求,在下不敢不从。小三,这具尸体你给我切了,我要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小三应该是个仵作,他翻了一个白眼:“知道了,不会耽搁你破案的。”
周之戈把自己沾满尘土的手在小三的衣服上蹭了蹭:“知道你靠得住。”随后,他面向龙子尘:“三殿下,能不能边喝酒边聊?”
有胆子向龙子尘要酒喝的,他是第一个。“没问题,地方可以由你选。”龙子尘倒想看看他还能怎么样。
周之戈两眼冒光,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我要去唐家酒楼。”
唐家酒楼!龙子尘眼眸微眯,这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这个周之戈,可能真不是个简单的人。“好。”
司冠白知道没自己什么事了,于是,向龙子尘说了一声:“三殿下,我先回去了。如果还想找我,就直接去我家吧!”
龙子尘颔首:“我记着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权臣
唐家酒楼今天还是那么热闹,不过,漂亮的老板娘倒是清闲下来了。
“老板娘,那坛女儿红给我留着没?”周之戈一进酒楼就直接朝唐梦嫣叫喊。
唐梦嫣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女儿红很贵,不赊账。”
周之戈还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今天有人付账,你就只管拿出来吧!”
唐梦嫣不信:“谁这么冤大头,白送你这酒鬼上好的佳酿?”龙子尘听到她的话,有点进退两难,他不想当冤大头啊!
周之戈一把抓住龙子尘:“就是这位公子,他很有钱的,那坛女儿红他肯定付得起。是不是,尘公子?”
龙子尘嘴角抽搐,只得勉强勾起一抹笑颜:“掌柜,那坛女儿红我要了,给我送进雅座吧!”周之戈的手上还是黑乎乎的,就算龙子尘没有洁癖,他也还是感觉心里有点怪怪的。
又是一个巧合,他们进的正是昨天龙子尘和云赋密供的三字房。龙子尘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有了一些计较。
店小二抱着一坛酒进入他们所在的雅间,一看到周之戈,就同他调笑起来:“周捕头,今天居然不赊酒了,真稀奇。”
周之戈抢过那坛美酒,使劲的嗅了几下,“真香!二十年酿的女儿红就是不一样。”
龙子尘有点诧异,二十年的女儿红,那可不便宜。看来,他今天注定要做冤大头了。
“尘公子,你也尝尝吧!人间极品啊!”打发走店小二,周之戈倒满两大碗酒,大方将其中的一碗递给龙子尘。
龙子尘有点无语,这坛酒貌似是自己付的银子吧!可是现在感觉却好像是周之戈请自己一般,周之戈的脸皮未免有点太厚了吧!
“酒,有那么好喝吗?”龙子尘不好酒。一般只是在宴会上,别人敬他,他才喝那么几杯。其他的时候,他是滴酒不沾的。
周之戈瞪大双眼:“你不会是从来没喝过吧!我告诉你,这可是一个好东西,俗话说的好,一醉解千怨嘛!”
龙子尘闻着一阵阵酒香,心情不知怎么就变得悠扬自得起来,“你还有什么忧愁?我看你的日子过得不错啊!”周之戈给人的感觉很无赖,可是,就因为他很无赖,所以,他应该没什么烦恼才是。
周之戈舔了一下碗沿:“没钱啊!每次抓到犯人后,得到的赏钱还不够在这里买一坛酒。你说,我该不该怨?”
龙子尘细细品尝了一口碗中的女儿红,的确是好酒,比之宫中的贡酒,并不逊色多少。“好酒!你很会挑酒。”龙子尘随意夸赞了周之戈一句。
周之戈眼睛一亮:“有眼光,我终于遇上知己了。”
龙子尘的话还没说完:“就不知挑人是不是也这么有眼光。”他希望周之戈有那个自觉,主动一点。
周之戈的目光变得深沉:“三殿下,你说,除了美酒,我还需要什么?”
“你需要一个发挥你才华的地方,从而得到权势,进而满足你所有的欲望。”龙子尘戳破周之戈的伪装,挖掘出他内心的渴望。
“三殿下,别人都说,朝堂需要的贤臣、忠臣。可是,权臣也有权臣的好处。为了自己的私欲,他们照样可以做一国之栋梁。”周之戈不再妹笑,而是选择坦露自己的野心。
龙子尘再度喝了一口酒:“不管你要做哪一类的臣子,在成为我的属下之前,都和我无关。不过,之后也没什么关系。但是,如果你真的选择臣服,那么就不要有一星平点的背叛之心。不然,我会让你死得很惨很惨。”
周之戈将整碗酒灌进咽喉:“三殿下,我要相位。”
“不是不可以,”龙子尘还是一副慢腾腾的样子,“不过,你有那个能耐吗?”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云赋可以造福百姓,我却可以制衡朝臣。头脑、手段,我都是上上之选。”周之戈虽然是在自夸,却奇异般的让人信服。
龙子尘终于饮尽一碗酒:“你的这番话,我信。我给你一年的时间,如果,你能坐上刑部侍郎的位子,那么,相位就指日可待了。”
“没问题。”周之戈信心满满的答复他。
野心勃勃的人,会比其他的人更卖命,龙子尘一直都这么认为。“我等你的好消息。”龙子尘扣上酒碗。
周之戈恢复痞子的做派:“殿下,不喝了吗?走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你自己慢慢喝吧!对了,你和云赋到底是什么关系?”从他的言行举止间,龙子尘察觉他和云赋必定有某种联系。
“他是我表哥,”周之戈坦白,“还是我姐夫。”
“姐夫?我记得他的夫人是楚盈盈,这么说,你是楚瑞安的弟弟。”龙子尘没想到他们的关系这么复杂。
周之戈嚼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我母亲是楚朝阳,也是就楚瑞安父亲养在外面的女人。楚家不知道我的存在,除了楚盈盈。她偶尔得知了,认为楚家有愧于我,所以一直对我很好。她和云赋成亲以后,也介绍我们认识了。虽然我和云赋的观念不太一样,但是却还是蛮谈得来的。所以,他选择站在你这边后,也建议我归顺你。我认为这是个不错的建议,所以,就有了现在这个局面。”
得知他的身世后,龙子尘不得不考虑一些其他的东西,“你恨楚家吗?你要知道,楚瑞安现在是龙渊的名将,我不会让你毁了楚家的。”龙子尘提前给他敲警钟。
周之戈摆摆手:“你放心吧!我无意与楚家为敌。他们不欠我什么,楚朝阳对我们母子不错,要不是楚夫人是个母老虎,他早就将我母亲迎进门了。但是,我姓周,不姓楚。所以,你也不必担心我和他们拉帮结派,祸患朝纲。”
“我希望你不要给我惹麻烦,毕竟我是很护短的。”龙子尘对于自己的属下,还是很优待的。只要不是大错,他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眼。
“这我知道,听说庆王幺子意图调戏四殿下,你就将他阉了。这股狠劲,我很佩服。”周之戈可是对这位残虐皇子神往已久。
龙子尘见时候已经不早,于是,他起身辞别:“好好办案吧!希望可以早点在朝堂上见到你。”
“遵君意。”周之戈还是抱着酒坛子不放,并且没有送龙子尘的意思。
他的不识好歹,龙子尘认为自己要早点习惯。一个想成为权臣的男人,还是不要太约束他为好。
龙子尘又去了司冠白的府邸,这回,司冠白居然在厨房。
“师父,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君子远庖厨吗?”龙子尘倚在门边打趣他。
司冠白炒菜的动作没有停顿:“好徒弟,为师不自己做饭,难道要饿死不成?你要不要留在这里吃顿便饭,虽然为师的厨艺不怎么好。”
龙子尘没有推辞:“好啊!今天,我就来尝尝刑部尚书的手艺。”
司冠白准备的饭菜很简单,两菜一汤,都是一些家常小菜。
龙子尘夹起一根白菜塞进嘴里,咀嚼几下后,才开口评价:“还不错,至少不算难吃。”
司冠白对自己的厨艺倒没有多大的感觉:“能吃就行。”
“师父,你真的打算一个人这么过下去吗?还是找一个人做伴吧,不然,老了会很凄凉的。”龙子尘苦口婆心的劝导。连个做饭的人都没有,确实有点家不成家。
司冠白摇摇头:“不了,我已是一今年过半百的老头,就这样吧!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作为徒弟,你可要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