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
这个混账家伙不在身边不好么?一大早就想看到这个混蛋做什么?
不过上官流懿还是抑制不住地愤怒,他想到:分明是他连累了自己,害得自己受伤受惊,竟然还敢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自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真是不可饶恕!
上官流懿决定不给他好脸色看。
“贵人您起了吗?”
这时,门外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
上官流懿一听到这个声音就禁不住眉直皱,他大概能猜到现在自己身处何处了。
“嗯哼。”上官流懿哼了一声,声音里饱含了不悦。
门外的大宫女递了个眼神给太监总管,两人用眼神交流了一下,有些拿捏不准里头的贵人的情绪。于是大总管又仔细小心地询问了一声。趁这空隙,大宫女心想:真是极好听的声音,但,未免也太偏中性了些。于是又想到武功中人大抵是要比寻常人家里英气一些的。
这可怜的女官因着宫内各宫娘娘都是美人且都是女人,一听是天下第一美人,就自动自发脑补了上官流懿的性别。
“进来。”上官流懿不悦地命令道,霎时训练有素的宫女太监步履轻盈堪比轻功高手鱼贯而入,他们各司其职,井井有序,虽然人多,却不见杂乱。
“请贵人起身更衣。”大宫女恭恭敬敬地说了一句,这才伸手去撩帘子。但她尚未撩起就听着床上的人儿冷声喝止,道:“把亵衣递进来,本宫自己穿。”
开什么玩笑,他可什么都没穿,这要叫这些女人看见……上官流懿眼睛里寒光一闪,但脸上却浮着一层薄薄的红晕,使得他看上去格外绝□人。
大宫女心下一颤,这还听不出来,她就妄为女官之首了,里头的分明是个男子。只是他竟然自称“本宫”,莫非已被封哪个宫的妃子,可人是太子殿下带回来的。大宫女心头直跳,面上却一点不敢显露。
又是这只纤长白皙的手,精致好看,只是这会儿看是比女子的手大一些,也没有女子的柔婉。大宫女将衣服小心翼翼地放在这只手上,心里不知为何砰砰砰直跳。
云蚕丝的亵衣触手细软非常,上官流懿抬手穿衣,整理前襟的时候忽然一声咒骂,脸上也烧红了。
“这个畜生!”上官流懿咬牙切齿,昨晚上龙祈天这个混蛋竟然趁他熟睡对他……看着胸口上的粉红草莓,上官流懿眼睛里流露出一丝不自在,却不单单是恼怒。
穿衣服的时候不经意刮到胸前的红珠,上官流懿“嘶”了一声,那里传来刺痛的滋味,回想起每次那人用牙齿对那里……腾,上官流懿的脸更红了。
“混蛋!”上官流懿禁不住骂出声,这一句没有控制音量,床边的侍女听到了,无不一惊,随即惶恐地发现里头的人并不是对她们说的,这才小小地松了一口气。她们自然记得昨晚上临时被大总管叫起来,那一顿训斥和告诫,之后又立了整整一宿的规矩。
她们自然是极知道里头的人是多尊贵,一个不小心就有性命之忧。
里头的人儿心情乱糟糟的,外头的宫女因为摸不透新贵人的脾性而窜惴惴不安,就这么一盏茶的功夫,宫女们大气都不敢出,仿佛过了一整年那么久,终于天下第一美人“千呼万唤始出来”。
先出来的是一双如玉琢一般精致的赤足,而后,美人倾身出来,青丝水泻而下缀满了身前,这是怎样的风姿,就是最美的女人都无法比之一二。
如夜泉绸缎的青丝,风姿无限的身段,最是那双惑人的眼瞳,虽然知道这是个男人,却无法阻止她们用“美”来形容。这简直是人间尤物,世间绝色!堪称天下第一美人而尤过。
上官流懿皱眉,他最是讨厌男人女人对着他发呆,虽然这些训练有素的宫女只是停顿了数秒,但也已经让他不虞。
为上官流懿准备的是一身雪白的长衣,同色的暗底花纹显得它雍容华贵却又清丽脱俗。
上官流懿让她们伺候着穿戴好了衣物,却没有让她们束发。他慵懒地斜靠在软榻上,端过宫女奉上的茗香茶喝了一口,然后一挑眉让人递过金盆,茶并不喝,全漱了口。
然后便是一盅血燕,上官流懿拿勺子搅了搅,兴趣缺缺。
“龙祈天人呢?”他挑眉问道,对皇子直呼其名,并且表情相当不虞。
大总管忙上前一步回话道:“太子殿下去早朝了,昨日的事并未了,所以……殿下给您请罪呢。”
大总管回答得很小心翼翼。宫女太监们心里更是重重地听了,好比敲了警钟——这可是位不得了的人物。
“哼。”上官流懿不悦地哼了一声,但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一看就知道心情很不好。
大总管只觉得手心冒汗为太子殿下担忧不已。
第六十四章
早朝之后便是议事,一早上诸事繁多忙乱。从议事厅一出来,一抹代表无上尊贵的黑影就从回廊上飞掠而过,速度惊人,惹得沿途的宫女太监惊吓不已。黑影身后紧随着的影卫更是提起了十二分的功力才总算没被其甩去。
内侍总管在栖凤殿正殿的门口偷着懒微眯着眼睛假寐,正用袖子遮着嘴打哈欠之时,忽见一个人影飞掠了进来,吓得内侍总管险些大喊刺客。他瞪圆了的眼睛一认清来人,历时尖声喊了起来:“太子殿下驾……”
话音未落,人已经掠到了内侍总管的面前,吓得他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只见这位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他立即捂住嘴,不敢做声。
里头的宫女已经听到声音,忙迎出来作势要跪却被殿下挥挥手制止了,众人一时间站于门口不知该不该退出去。
仔细瞥一眼里头那位,只见他依旧是慵懒地斜卧在软榻上,长衣白雪铺散在地,青丝柔顺地水泻而下,从白衣衣领处露出的一截脖子晶莹雪白仿若羊脂玉一般诱人。
众宫女太监无不惊奇,心说里头的这位心性倒大,殿下来了竟然不起来相迎。
接着令众侍官眼皮一跳,惊吓不已的画面出现了。这位尊贵的太子殿下也不恼,反倒觉得稀松平常,然后竟然单膝跪在那位的脚边。从侧边看,竟是带着讨好的笑意的。
上官流懿连眼皮子都不抬,一眼都吝惜给这个男人,只一心一意地翻着一本书籍,仿若那书里有极其好玩的趣事正吸引着他。
龙祈天有些吃味,小心眼地瞪了那本跟他争宠的书一眼,然后也不敢说什么,低着头专心地赏玩着懿儿搭在小墩子上的一双玉足。只觉得一双玉足又白又好看,精致的好像玉雕,叫人都挪不开眼睛了。
色心大起的龙祈天禁不住伸手把一双玉足捧在手心,然后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懿儿,见他依旧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有些欣喜又有些泄气。龙祈天低下头亲亲脚背,懿儿皱起眉头,强忍着踹他一脚的冲动继续闷声不语。
什么叫得寸进尺,上官流懿算是见识到了,脚背上痒痒的感觉消失了,接着脚趾头湿漉漉的——“唔……”上官流懿吓了一跳,想要把脚抽回来,却被龙祈天抓得紧紧的,这个混蛋,竟然还痞痞地笑笑,然后吮一下。
“你……放开!”上官流懿叫道,看龙祈天一眼,眼睛又不自在地躲避开,看那表情似乎在极力隐忍着什么,龙祈天再仔细一看,呵,懿儿的耳朵红了,粉嫩嫩的可爱之极。
懿儿怕痒!龙祈天欣喜,坏笑一下又吮了另一根脚趾,那痞气的表情简直不要脸之极。
“嗯……”上官流懿一声呻吟没来得及咽下,羞人的叫了出来。他顿时恼羞成怒,顺势就将手中的书砸了过去。
“哦!”龙祈天惊呼一声,忙侧身躲开。他见懿儿的脸上因为羞愤而染上了一层薄红煞是迷人,心里禁不止荡漾了起来,一丝情…欲出现在眼睛里,直勾勾地欣赏起懿儿的媚态。
尚站在门口的太监宫女都惊住了,一时间不知进退,全傻愣愣地杵在那里。
“龙祈天!”上官流懿终于恼怒地吼了出来。
糟了,真的生气了,龙祈天松开懿儿的脚丫,改握住懿儿的手,看着手腕上白纱裹着的伤口,心疼的厉害,又忍不住握住小心地亲了亲。
上官流懿被欺负了一通正生气,“解脱”了的脚往龙祈天的腰上踹去,害他吃痛一声跌坐在地上。
“哎呀,真狠心。”龙祈天做出弃犬的模样,可怜兮兮地看着懿儿。
站在门口的宫女太监已经惊吓到淡定了。
“哼。”上官流懿冷哼了一声,撇开脸不看他卖乖,却遮掩不住耳根子红红的。
“嘿嘿,懿儿。”龙祈天蹲在懿儿的脚边,将人揽腰抱个满怀,又将头靠在懿儿的肚子上,闷闷声地说道:“终于把你抢回来了。”
“哼,谁要你抢。”上官流懿嗤笑,“以为是谁害的。”
“懿儿……”龙祈天还想说什么,就被上官流懿拍开,与此同时空气里传来冰屑碎裂的声音,上官流懿威胁道:“别以为我现在还好欺负,哼!”
龙祈天心有戚戚地收回手,面露委屈地巴望着他,竟就那么眼巴巴地看了一刻钟有余,而且大有就这么看下去的意思。
上官流懿被盯得全身不自在,身下不自觉地在垫子上挪了挪,心觉得应该把他拍飞出去,可一时间好像抬不起手一样,不知道为何,就是……心软了。
“你要看到什么时候。”上官流懿口气不悦地说道,抬眼朝门口瞧去,只见太监宫女训练有素地低着头,一个个装聋作哑仿若木头,这才暂时压下火气,冷声道:“你们出去。”
太监宫女犹豫了一下,毕竟太子殿下还没开口,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上官流懿顿时皱眉,龙祈天一直盯着懿儿瞧,马上就看出他的不悦,冷声道:“都滚出去,没长耳朵?还是不管用了,干脆剁了了事?”
“奴婢该死。”
“奴才该死。”
一叠声的告罪声后,人一溜烟全跑光了。
又听懿儿冷哼一声道:“怎么,刚从景王的禁锢中出来,这是要将我囚禁在宫里?”
龙祈天心知不好了,放软了语调,哀求一般说道:“留在这里陪我好不好?”
“干嘛要我陪你?凭什么陪你?”上官流懿怒道,这个混蛋又想干什么。
“懿儿,没你我可怎么活啊。”龙祈天不要脸地说道,说着又把脑袋埋进懿儿的肚子里还蹭了蹭,像只大狼狗。
“龙祈天……”
“懿儿!”龙祈天打断他,认真地看着上官流懿的眼睛说道,“留下来,嗯?我的心意你还不明白?我是认真的,答应我好不好?”
“……”上官流懿忽然安静下来,心里别扭得厉害。如果说之前是没了功夫被强迫,那……算什么,好像也没怎么反感,反倒是有些习惯这个人的触碰了。
想到这里,上官流懿自己吓了一跳,习惯?
“不反对,就是答应了。”龙祈天心急火燎顺杆爬,见懿儿犹豫,心知绝对不能让他说“不”,以懿儿的性子拗起来就全完了,说话间,已经扑上去将懿儿压在软榻上,凑过去小心翼翼地亲吻他的嘴唇。整个人将身下的人环住,这具没有女人柔软,却也纤细的身体,似乎宝物一样让他不得不小心翼翼。
“我爱你,懿儿,懿儿,懿儿……”不停地叫着懿儿,龙祈天试图把上官流懿喊软化了,感觉到怀里的人被他压倒的一瞬间全身僵硬起来,但听到他叫他又放松了,顿时欣喜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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