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甩我的人你郝雁是第一个!我能不记著?!”
“所以才老惦念著我是吧?我若不是你孩子他娘,你是不是早把我大卸八块了?”
“那是自然。”
“我说那棠美人怎麽惯的你呀,这性子真是越来越刁了。”
“与你何干?”枢循冷冷扫她一眼。
“每次都爱与我抬杠,真是讨厌死了!告诉你,以後休想我再入这皇城!”
“好走不送。”
“你……我这就回寨,永不见你!”话落,转身。
“等等。”枢循绕到她跟前,沈著脸递了叠银票给她,“再让我见到你寨里的人做那拦路劫财的勾当,休怪我领兵剿了你那浮云寨!”
“不劫财便劫色!二选一!你自己掂量!”郝雁利落接过银票塞入袖中,给他一记白眼,“还有,早没什麽浮云寨了,是神马寨!”
语罢,甩袖扬长而去。
待那窈窕身影逐渐远去,拐过长廊,最终消失在视线里,枢循这才收回目光,负手凝望远处山峦,静默半晌,忽道:“还想躲到什麽时候?”
一袭紫衣缓缓现於身後,妖娆一手扶著腰,边摇著扇子边抱怨,“这旧可叙得够久的,我站得腰都酸了。”
“有谁求你偷听人讲话吗?”
见他并未真正动怒,妖娆抿嘴一笑,“我只是好奇。”
“好奇什麽?”
“好奇,你是否还对她旧情难忘?”
“确不知,这事与右相有何干系?”
“自是毫无干系,都说了,我只是好奇。”
“是旧,非情。”枢循淡道:“劝你还是先理清自己的心,再去好奇别人的事情。”
语罢转身,施施然离去。
“早就理清了,还用你说。”妖娆嘀咕一声,随即像是突地想起什麽,刷刷两声,扇子合起又打开,“这边听完,那边也该开始了,呵呵呵!”
神机妙算的右相终於也有猜错的时候。
事实上,那边已经结束了。
床榻上,不著寸缕的两具躯体缠绵相依,蚕食薄被只堪堪遮住腰下部位,裸露在外的肌肤布满暧昧的青紫吻痕,微凉的晚风由开敞的窗户吹拂而入,轻柔旋散一室欢爱余韵。
画尧拥著枢冥,一手搭在他腰上,一腿横插在他腿间,语气里带著低哑的缠绵,“累吗?”
枢冥微皱了下眉,似是有些难受,“腿拿开。”
“你大可将我推开。”画尧双臂紧揽住他,腿亦更紧地与他缠在一处,坏坏一笑,“就不知,你还有没有那个力气?”
枢冥眼睫微一抖,双颊泛起粉色,一时倒辩不出是羞是怒,“滚!”
“我可滚不动,做了那麽多次,腰都要折了。”画尧低头轻咬他的锁骨,心满意足道:“在这种事情上掌控主动权的感觉真是棒极了,冥,你都不知道你躺在我身下的模样有多性感。”
“住口!”
“好好好,不说便是,你别动怒,气坏了身子我可要心疼了。”
“这些话都是谁教你的?”
“右相啊,他说做完後就算再累也不能倒头就睡,一定要搂著对方说些甜言蜜语,诶?你以前不也是这样对我吗?”
“……”皇帝美人脸色极是难看。
画尧一手在他身上四处游走,摸完後色咪咪地笑,“冥,还受得住吗?要不,再来一次?”
皇帝美人忍无可忍,终於爆发,一掌将他甩到地上,“魑影!将这人拖下去!”
“他们不在哦,被我弄走了。”门外传来妖娆不怀好意的声音。
“素妖娆!你好大的胆子!”枢冥怒喝。
“哟,气力还挺足,皇後,您怎麽办事的呀?”妖娆懒洋洋的声音飘了进来。
画尧没理会他,捂著屁股抽了一会冷气,随後姿态僵硬地从地上站起,瞅了眼榻上之人,颇觉委屈,“明明是你叫我主动的,我真主动了你又生气。”
枢冥冷眼看他,不发一语。
“好吧,是我不对,我不该那般不满足,明知你身体虚弱还……”一记眼刀迎面刮来,画尧不敢“还”下去,忙垂首转了话头,“可也不能全怪我呀,那麽久未与你亲近,我这不是太想了嘛,所以才……咳!”
又是凶残至极的一记眼刀,画尧咳了声,及时打住。
“你刚才说还想再来一次?”
“是!哦不、不是。”
“过来?”
“诶?”
“还是你喜欢在地上?”
“不不不,我喜欢在床上。”
……
未几,断断续续的呻吟再度飘满整间屋子。
妖娆背靠著门框,环抱双臂,仰头凝望天上繁星,面容平静。这时,有辨不清颜色的风穿廊而过,恣意扬起散在腰背的紫发,妖娆低头,掏出怀中折扇。
那是柄紫竹骨扇,扇面绘著一丛紫色菖蒲,花朵娇豔,宛如活物。手一翻转,但见扇面题诗。
未必菖蒲花,只向石城生。
自是使君眼,见物皆有情。
落款处唯有一字──容。
妖娆扬起唇角。
晚风中,那袭淡紫衣袂缓缓消失在长廊尽头。
番外:龙阳十九式(H)
最後,画尧在枢大宫主的“温柔注视”下将那壶所谓後劲很强的酒一滴不剩全倒进自己肚里。
枢冥将空了的酒壶倒提著晃晃,满意一笑,低头亲吻那人柔软的唇瓣,“宝贝儿真乖,都喝完了。”
画尧贴在他胸前,慢吞吞打了个酒嗝,“好……好喝,还有吗?”
枢冥忍住笑,手指轻轻捻弄他透著粉色的耳朵,“尧儿还想喝,嗯?”
“第一次喝酒,好喝……呵呵!好好玩。”画尧抬起头,呵呵傻笑,脑袋一晃一晃的。
见时机成熟,枢大宫主的狼尾巴终於露出来了,“没有酒了,尧儿,我们换个地方玩好不好?”
“好。”
“尧儿想在哪儿玩,让你选好不好?”
“好。”
枢冥扶画尧站起来,伸手遥指屏风後方的床榻,“那就在那儿好不好?”
“唔──”画尧皱眉,旋即摇头,“不好。”
浓黑的睫毛,粉扑扑的脸蛋,红润的唇,纯真中带著迷惑的眼神,单是这样看著,竟是差点把持不住。体内埋藏的欲望骤然翻涌而上,在全身经脉及血管里横冲直撞,几乎要将理智覆灭。枢冥深深吸气,强行压下体内躁动的情欲,右手抚上画尧腿侧,在他耳边哑声问:“那尧儿想在哪儿呢?”
卷翘的长睫扑扇一下,画尧伸手指向堆满奏折的梨花木书案,“那儿。”
枢大宫主挑起一边唇角,笑得诡异,“原来尧儿喜欢玩新鲜的。”
画尧攀住他的脖子,笑得东倒西歪,“呵呵!新鲜好……好玩。”
一把扫开碍事的奏折,将人放到桌上。
枢冥拉开画尧的腿,挤身在他腿间,俯身看他,“还有更好玩的,尧儿可要试试?”
修长的腿缠绕在他腰间,身下那人呵呵笑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嘛,我才不陪你玩,呵呵!你是不是以为我醉了,你被骗了,哈哈……”
“是吗?”枢冥压下腰,重重吮吻身下人那泛著淡粉的胸膛,在腰侧摩挲的手轻轻扯开腰带,“敢骗我的,尧儿是第一个。”
画尧咯咯笑著,身体如水蛇一般扭动,怕痒似的去推胸前的脑袋,“第一个就好,我就要做第一个。”见推不开,身上衣裳还被扯落大半,画尧干脆伸手环住枢冥的脖子,略抬起上身,覆在他耳边,神秘兮兮地说:“冥,我们玩点刺激的好不好?”
枢冥顺势将他上身的衣物全部剥下来,一手顺著光裸的脊背直直往下抚摸,“好啊,想玩什麽刺激的,像这样?”说著,滑入臀缝的手指寻到那隐秘的入口,轻轻挤进。
“啊!”画尧惊呼一声,下肢骤然绷紧,试图挤出闯入体内的异物。
手指被湿热温软的内壁紧紧吸住,那感觉实在太过美妙,忍不住又往里挤进一些。无奈那窄小脆弱的部位实在太过於干涩,画尧身子一颤,皱起眉。
枢冥撤出手指,亲亲他的脸,“弄疼你了?”
画尧扭扭腰,咬唇瞪他,“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枢冥轻轻啃咬他的脖子,边动手解他的下裳,“说说看,尧儿想玩什麽刺激的?”
画尧胡乱踢了踢腿,按住裤头,耍赖一般,“你先答应了我才说,不然不让你脱。”
竟还会威胁了,枢冥失笑,在他腰侧轻轻掐了一把,“好吧,我答应,你说。”
“真的?”画尧松开裤头,欢天喜地抱住他,“我要你给我吹箫。”
一秒……
两秒……
三秒过後,狭长的凤眼危险地眯起来,“你说什麽?”
画尧往後挪了挪身子,语气坚定,声音却小了许多,“我要你给我吹箫。”
“吹箫?”枢大宫主居高临下看他,半晌,薄唇微挑,语调恢复以往的温柔,“尧儿,你知道的,本宫音律一向不是很好,再说了,这一时半会的到哪弄把萧出来呀。”
“你……你别给我装傻,你明知道我说的是什麽。”画尧坐直身子,气得手都抖了,说完语调一转,提起裤子就要从桌上下来,“你不吹我找别人吹去,妖娆说只要我点头,多的是排队给我吹箫的,还不一定轮得到你呢,哼!”
枢大宫主脸色猛地一沈,“你敢!”
画尧吼得比他还大声,“我就敢!你滚开!”
枢大宫主一下就软了,忙抱住他,“宝贝对不起,是我错了。”
“谁是你宝贝啊,不要脸。”
画尧往他身上死命捶打,适时带上万分委屈的哭腔,“你混蛋!骗子!明明说过以後什麽事都依著我,我说什麽就是什麽,再也不让我疼不让我受委屈,都是骗人的,你连给我吹箫都不答应,你骗我!你说话不算话,你……”糟糕!台词忘记了,都怪妖娆,写那麽长谁记得住啊。算了,省掉一些,直接跳到最後得了,画尧一抽鼻子,继续哭,“你个死没良心的,还说什麽永远爱我,我要带我儿子离家出走,再也不回来了,呜呜──”
枢冥见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心疼得揪成一团,忙将宝贝疙瘩揽怀里,细细亲吻他的眼角,“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不给你吹箫更不该装不知道,我错了,尧儿,原谅我好不好?”
画尧又抽抽嗒嗒背了几句台词,这才道:“原谅你可以,给我吹箫。”
枢大宫主嘴角诡异地抽动一下,面上却笑得温柔,“好。”
“是你说好的啊,可别骗我。”说完飞快扯下自己的裤子,光溜溜的双腿缠上他的腰,“吹吧。”
“……”
枢冥俯身堵住画尧的唇,灵巧的舌尖不容抗拒地抵开合住的齿关,在他口中反复吮吸舔舐。
身子内部似有源源不断的热流直往外翻涌,烫得像要著起火来,沈重的低喘自喉间溢出,画尧下意识将双手环上枢冥的脖子,只望两人的身体能贴得更近,只有这样,才会稍稍好受一些。
一吻毕,枢冥吻上他汗湿的额头。
画尧急促地喘息,脑中混沌一片,蒙上一层雾气的双眼失神地半张著,隐约看见那人额间渗出一层薄薄的细汗。
枢冥轻吻他的鼻尖,抬头与他对视一眼,也仅仅是那麽一眼。下一瞬,如疾风暴雨般的吻便落了下去,从眼角到脖颈一路往下,再到色泽莹润的锁骨,深深吮吸著,而後突然张嘴啃咬。
“唔……”画尧低低哼了一声,旋即转为惊叫,“啊!”
左侧的突起蓦然落入温暖的口中,湿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