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攻略》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暗卫攻略- 第32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窃匠吃胶谩>湃缟窠痰慕讨谡蚪ソ蟮妓巳パ罢夷蔷帕呢推罚钍滤忱�
  好不容易谈完正事。司徒雅抚摸着那横陈的绿绮古琴,拢弦一挑,婉转道:“本教主近来有件烦心事,想请总管和左右使各倾陆海洒潘江,参详参详。”
  居养华知道没好事:“洒潘江、倾陆海是办不到的,属下这尿性,顶多能撒泡水照照啥的。”
  司徒雅哂道:“那就有劳总管照照,在何处能搞到二十万两黄金?”
  居养华和左右使三个齐齐变色,又不乏亢奋地异口同声猜道:“教主想举兵造反?!”
  司徒雅面不改色:“这二十万黄金,是给教主夫人的聘礼。”
  居养华听得倒抽一口冷气,把着谢必安的肩,几乎站不住——江湖各派,基本是靠依附朝廷或者做买卖等法子谋生。譬如,少林靠的是朝廷撑腰,镖局靠的是走镖,丐帮靠的是行乞,唐门靠的是药材暗器,武林盟主靠的是解决江湖纠纷那点好处。
  九如神教也不例外,靠的是做丝绸生意。话说贡嘎雪山深处,有一种喜寒的奇木,名为冥泠柘,这柘树上,依附着一种至阴剧毒的冰蚕。冰蚕结丝作成琴弦,琴声如天籁,而做成衣物,则刀枪不入。九如神教养这冰蚕养出心得,再养普通桑蚕亦是得心应手,渐渐就操持起丝绸这行当。
  然而居养华呕心沥血,经营各地绸庄贩卖蜀锦,每年也不过万金入账,全教精打细算吃吃喝喝也就没了。现如今,他这位败家教主,竟狮子大开口,要他凭空弄出二十万黄金来送人!
  谢必安替居养华顺顺气,试探着问:“教主想娶何方神圣?”
  “狼嚎那一夜,总管和左使不是亲眼见过了。”
  居养华和谢必安脸色霎时难看。
  居养华硬着头皮下跪:“属下领罚就是。只不过教主你能不能换个惩治法子?就是吞麒麟盅,属下也认了!这二十万黄金是万万不可能的,别说黄金,不该花的钱,属下是一个铜板也没有!”
  谢必安跟着跪拜道:“九如神教能有今日,全凭教主整饬有方,我等齐心协力,着实不易。试想这位教主夫人,还未过门,就恃宠而骄,要花去二十万黄金,过门之后还了得。请教主三思。”
  范无救见他俩跪了,也慷慨跪道:“教主,外面的人不可靠。论男色,教中人才济济,教主喜欢什么样的,属下即刻就给教主送到榻上,每日一换,教主要是还不满意,属下也可以……!”
  居养华和谢必安,一齐觑着范无救,继而对个眼色,迅疾将少根筋破坏氛围的范无救扔出了分堂,再回来继续苦口婆心。对他们而言,其实教主不能娶妻,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而是九如神教素来有一片禁地。初任教主玉连环留下规矩,每任教主在娶妻时,必须偕妻闯进禁地,以印证琴瑟之好。但这些照办的教主不是有去无回,就是连门都进不了,落得喜怒无常。到了这一任,教主深得人心,全教上上下下,就都指望教主平平安安,孤独终老。

  第三十一章

  司徒雅心平气和任由两人说道。他若是因为暗卫九,和总管左右使公然翻脸,到头来害的终究是暗卫九。这帮人毕竟是他带出来的,行事风格随他,对上貌似柔顺,然而意见相左时,总以大局为重,但凡认定谁是威胁九如神教的祸殃,保不齐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暗中使劲除而后快。想罢,他揉了揉眉心,叹息道:“俗话说的好,一文钱难倒英雄汉。以前本教主不知总管辛苦,也不明白钱财要紧,如今想买个什么,才觉捉襟见肘,着实尴尬。”
  谢必安见他退让,想他身为一教之主,自幼除了习武练琴,再没什么消遣,又向来待教众公正严明,从未以权谋私,实在乖得打着灯笼没处找,哄道:“教主是个干大事的人,自然不拘小节。”
  “铢积寸累是很不易,”居养华语气也松动几分,顺势找个台阶给他下,道,“持教如持家,为了让教主大而化之,不必分神这琐碎之事,属下是勒紧裤腰带能省就省。每日要为教主喂饱上千人,哪有法子变出那么多银两?这一急说话难免逆耳,教主见宥。”
  司徒雅认真听居养华说罢,目光忽地静水流深,循循善诱:“以总管的本事,能养活千人,这一世就满足了?”居养华听得心头一动。司徒雅又道:“本教终究是要成为天下第一教,你居养华是这天下第一教的总管,手头该有的是金山银山,你运筹帷幄富可敌国,本教主才不至于英雄气短。”说罢,转向谢必安,痛心疾首道,“你看左使,文武双全,一表非凡,为本教尽心尽力,月钱却不过百两。近来这小脸瓜子愈发清减,教主是看在眼中疼在心里,想犒劳他,奈何自己也是两袖清风,青黄不接,难以启齿得很。”
  谢必安听自家教主说得寒碜,动容之余,不由得兀自摸摸脸,自觉果然是很一表非凡的。
  居养华不服气道:“教主不妨去打听打听,时下江湖几个门派能月入千金,九如神教的境况虽不算最好,却也算富甲一方。只是教主要二十万两黄金,即便是那昏君户部的太仓银库,也拿不出这许多钱来!教主真要是强人所难,逼迫属下敛来两百万两白银,只怕天下间再没有白银了!”
  司徒雅压着指节,若有所思道:“总管的意思是,现下整个中原,都凑不齐两百万两白银?”
  居养华无奈道:“不错。此事说来话长。属下和教主说了,只怕教主听得无趣。”
  司徒雅理所当然道:“那你就有趣的讲来。”
  居养华憋了会儿,比指头道:“假设,全天下共有十两白银。其中五两,握在贪官污吏和皇亲国戚手中。二两用于军饷。余下的三两,有二两是粮田赋税,纳入户部,又让贪官污吏挪去大半。剩下的一两,暂且握在百姓手中,这一两才是我们能想办法赚的。”
  司徒雅问道:“那皇亲国戚、贪官污吏,只囤银子,不用银子?”
  居养华答道:“属下料想,大半部分是不用的。他们吃喝朝廷,鱼肉百姓,私吞良田,又与奸商沆瀣一气,不必缴纳赋税,白银即便流动,也只是从这个流动到那个手里。简单讲来,他们才是封闭的国库。长此以往,民间白银稀缺,粮食却很贵。想从民间赚取两百万两白银,难于登天。”
  司徒雅衣食无忧,从未关注过这等事,只觉新奇:“国库空虚,民不聊生,朝廷不着急?”
  “怎能不急?先帝在位时,曾启用一位姓常名锐的贤相,敕令他整顿吏治,解决赋租积年逋欠的难题。常锐领命之后,变着法子惩治贪官,迫使贪官交出钱来,哪料到贪官因此变本加厉搜刮老民脂民膏。那些时日,国库是充盈了,却逼得百姓揭竿起义,”居养华摇头,沉重道,“先帝被逼无奈,只能让位于年幼的太子,任外戚为所欲为,又罢了常锐的官,平息此事。外戚和贪官至此得势,自然不肯放过常锐,不但将他一家老小赶尽杀绝,还巧立名目,诛尽朝中常锐的党羽。彼时属下的父亲,位居户部侍郎,也因帮衬常锐查账,而遭到牵连诬陷,为躲避追杀,家母不得不领着属下入蜀避难。要不是老教主出手相救,属下只怕早做了刀下亡魂。”
  司徒雅道:“这常锐,整顿吏治便整顿,却锋芒毕露急功近利,怎能不弄巧成拙。你家教主我虽然不懂治国制策的道理,但也大抵明白,光凭书生意气是不行的。”
  居养华道:“教主英明。饶是如此,民间老一辈也都心知肚明,常锐是个清官。每年一到他的祭日,腊月初七,老百姓就自发挂起白灯笼,缟素加身,默默凭悼常锐。然而就连这个,朝廷也不能容忍,每到这一日,谁敢服丧悼亡,就视为十恶不赦犯上作乱。因此,这朝即便有人想充实国库,只怕也是万万不敢了。”
  司徒雅不求甚解,琢磨道:“国库没了银子,不会再铸来发放么?”
  “谈何容易,中原自古就鲜有白银,历朝的白银,大多是西域舶来之物。近年西域盛产白银的番邦战事频频,已与中原断了往来。就算想铸,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居养华如数家珍。
  谢必安插嘴道:“即便白银少,铜钱也是钱,怎会有整个中原都没钱买卖的道理。”
  居养华道:“左使知其一不知其二,中原的铜钱,均是东瀛舶来的铜石铸造而成。然而自蒙古人讨伐东瀛落败,东瀛就不再与中原往来。如今咱们使的铜钱,几乎都是历朝积累下来的。”
  “……”司徒雅和谢必安叹为观止。
  司徒雅迷茫道:“总管你不讲,本教主还不知道中原如此拮据。”
  居养华忽悠完毕,如释重负:“教主你这下该晓得,拢聚百万白银给那暗卫作聘礼,是天方夜谭。”
  谢必安原本不想自家教主色令智昏挥金如土,听居养华这么一讲,反倒来了兴致,天马行空道:“也未必,教主只要带领咱们起兵造反,将那帮子外戚和贪官铲除了,要什么钱没有?”
  居养华斜睨道:“打仗也要本钱,军饷从哪来?”
  司徒雅思忖,倘若真是要先拿下整个中原,才能凑齐两百万两白银,买下暗卫九,只怕在半年之内,也是搞不定的。若是去打劫那些多如牛毛的外戚贪官,碍于无法解释这银两来源,又算不得亲手挣得——他怎么也没料到,这生财之道,竟比一统江湖,还让人伤神。
  话分两头。暗卫九寻见了暗卫营统管胡不思,禀明了盟主和二公子的二十万两黄金之约。
  胡不思听罢,盯着暗卫九脖颈直看,见那处烙着暧昧吮痕,他就将司徒雅执意要留住暗卫九的因果,猜出了七八分。他冷冷道:“暗卫的正经本事,你是半点没学到,倒学会了以色事人。”
  暗卫九沉默片刻,觉得凡是二公子要的,他能给,就是欢喜。
  “二十万两黄金,你就痴心妄想罢。盟主此举,是要让二公子死心,”胡不思不遗余力地泼冷水,“二公子这一时片刻发昏,到时候拿不出钱来,沦为笑柄,自会恼羞成怒对你恨之入骨。你睁眼看看,暗卫营谁有你这般死缠烂打、自取其辱的?莫说暗卫一,就是随便揪出个暗卫,也胜你百倍!你丢的是谁的人?”
  暗卫九道:“半年。”胡不思瞪着他。他又道:“只有这半年。”
  胡不思莫名其妙:“什么意思?”
  暗卫九平静道:“盟主和小主人以半年为限。属下就活到比这半年少一天。”只要能与司徒雅共度半载,他就心满意足了。
  胡不思听得一愣,他本想着待时机成熟,将自身绝学传给暗卫九,哪晓得这徒弟是死活不开窍,横竖没出息。他使个激将法,好让暗卫九清醒行事,没想到暗卫九倒钻起牛角尖来。转念一想,暗卫九这是早就想好了的,到时限一死了之,二公子不算负诺,他这师父也就不算现眼。
  “无药可救!”胡不思怒得半边脸直痉挛,奈何暗卫九是个任打任骂不吭气的,索性撒手不管。
  暗卫九按照司徒雅的吩咐,买了坛酒,又提了几样小菜,送收拾好行囊的暗卫一,到益州城外的十里长亭。两人在亭里把酒推杯,只见亭外的柳树枯枝,挂满了霜雪冰凌,好不萧索。
  暗卫一搓了搓冻红的指节,呵出白雾道:“事到如今,带刀你别顾虑太多,既然认二公子作小主人,就要相信他�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