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放心,他好着呢。”姗姗仰起小脸,“他25岁,我就喜欢年纪大的人。”
“你这么说,妈怎么能放心呢。”妈妈眉头皱得紧紧的,“还比你大那么多,不行,妈妈不同意。”
“妈,”姗姗也急了,“朋朋真的是好男人。”姗姗拉着妈妈的手,还不忘给我使眼色。于是我便说,“妈,姗姗的事,她自己知道,会把握住的。”
“什么把握啊。”妈妈完全不听,“姗姗还小,她知道些什么,不是妈妈老顽固,不理解,而是实在担心,要出了什么事,你说怎么办?”我语塞。
那天晚上她们母女二人在屋里谈到很晚,我一个人很早就睡了,思考着让姗姗什么时候把那个鸟老师带来我看看,到底这人行不行。
“妈妈,哥哥,这是我的好朋友,善善。”姗姗人还没进屋,声音就先传了进来。
“和你叫一个名?”妈妈迎上去,“两个小女孩都快进来。”
“哥,这就是我和你说的,上朋朋课的好朋友。”姗姗领着小姑娘冲进我房里。
“你怎么就这么带人家进来了,”我笑着打趣道,“要是我在做什么不雅的动作怎么办呢。”
“行了,你还能做什么,小禟哥哥又不在。”姗姗带着人家往床上一坐。
“这什么话,他在我就一直很不雅?”我看到那小姑娘的脸红了一下,扯开话题,“你叫什么?也是姗姗?”
“不是姗姗的姗,是善良的善。”小姑娘的声音柔柔的,白白的脸上还是飘着红晕,甚是可爱。
“和我们家姗姗的发音很像。”说完,我走出去,给他们倒点果汁。
听姗姗说,善善的家教甚严,每天都规定几点到家,出去前一定要得到父母的批准。但有些时候又特别的宽松,具体什么宽松我也不得而知,只是奇怪这到底是个什么家庭。那次善善给我的最大的印象便是她的害羞和文静。
有一点我很在意,就是当姗姗说到鸟老师的时候,不是,我记得,当姗姗说到他和鸟老师之间的事情时,善善的眼神变得有些奇怪,和她的柔弱不相符的,可以算得上是狠厉的眼神。只是一晃而过的,我都有些以为那是错觉。
“哥,”电话那头姗姗欢乐的声音,“我们去吃火锅吧,朋朋在的,你不是想看看嘛。”
放下电话后,我就赶了过去,那是我第一次见到李袅朋,而且还是极其短暂的。在场的并不只有姗姗和鸟老师,还有一个善善。小姑娘还是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脸有些红,只是,好像更胖了。
鸟老师也确实如姗姗所说,笑起来很可爱。说话的声音和节奏也很好听。只是当时的他给我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他即把烫好的食物给姗姗,同样也会给善善。这我就有些搞不懂,他到底喜欢姗姗还是善善,还是他对所有女同学都这样。
“姗姗,”善善轻轻的声音,“我有事要和你说。”说完,使了个眼神给鸟老师。
鸟老师摸了摸姗姗的脑袋,又看向善善点点头,下一秒,他起身,“我先上个厕所。”
我已然察觉出不对劲,正准备也起身时跟上他时,那鸟老师说,“麻烦你,再去叫些饮料吧,好像不够了。”就在我一个晃神的时候,他已经没了踪影。
“诶,朋朋怎么还没来啊。”姗姗嚼着嘴里的羊肉,看了看时间,“哥,你去厕所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出什么事倒不会,恐怕是溜了。这话我没说出来,依着姗姗还是去了回厕所,果然不出所料,连个人影都没有。
回去后,姗姗的神情有些古怪,小姑娘一副受委屈但死命屏住眼泪不哭的模样让我心疼。我问善善,“到底怎么了?”
姗姗扑过来,抱着我就哭,哭得眼泪鼻涕一堆,还断断续续地说,我总算听清楚了,是善善有孩子了,他爸是鸟老师。
这个混账男人,前面就不该让他走。一溜了之,真服了他了。我安慰着姗姗,得知他们只有牵牵手,亲亲嘴的时候,也放下了一半的心。姗姗是真的喜欢这鸟老师,可他什么话也没有就这么消失了。
“我们回去吧。”我搂着姗姗说。
这小姑娘还是担心善善,再听到善善说,你帮帮我吧,我这么回去会被爸妈打死的之类话后,姗姗说,“哥,你先回去吧,我送她到家。”我点点头,示意和他们一起走。我不能就这么扔下姗姗。
天已经暗了下来,我到人家家里觉得有些尴尬,便对姗姗说,“我在门口等你。”
很长时间过去了,姗姗还是没有出来,我倒听得见里面的争吵声,声嘶力竭地女声,应该是她妈妈吧。有一个中年男人出来了,重重地摔上门,走了。我在门口越等下去,我的不安就越强烈。
突然,门被慌乱地打开,姗姗原本亮亮有神的眼睛变得黯淡,“哥,我……”我看见了她手上的血迹。快步走进去,一个中年女人已经吓得瘫软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再往里走,看到了善善右手的手腕上,鲜红刺眼的血汹涌地往外喷,明晃晃得足以让人眩晕的红色溅得到处都是,她本人都似乎已经吓呆了,拿着刀的左手在颤抖。我一步上前拍掉她手里的刀,用力抓着她的手腕,大拇指紧紧地按住那道口子,我清楚地感受到新鲜血液的温热和粘稠。
将善善送去医院,她妈妈似乎总算回过了神,稍稍冷静下来,打电话给她爸爸和鸟老师。我伸手揽着姗姗,小丫头在我怀里抽抽泣泣。
整个过程最好笑的莫过于鸟老师的回答了。确切的说,善善妈妈打过去的电话,不是鸟老师接的,而是他爸爸。无非就是推脱责任。
而最可怜的就是善善了,小姑娘都这样了,还遭到男方家人的恶语,一句割腕又死不了,你女儿傻怪谁这样的话,气得她妈手脚冰凉。
姗姗说,哥,我就在她旁边,她包里有刀我知道的,可是,我怎么也想不到她会真的割下去。我要是……
“我会替你问他要个说法的。”我轻轻地抚着她的背。这件事的冲击对她来说肯定很大。“你别再想了,等回去后好好休息。”姗姗点了点头。
虽然事后姗姗还是没心没肺地笑,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可是我了解,若是不替她解开这个结,她的心里就一直一直会有这个疙瘩存在。
之后的几天,直到我们军训结束,我再也没有见到过李袅朋。我期待着,以后的在校生活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
第十五章
“真慢,热死人了,这学校就不能搞得好点,连回去都要等那么久。”一哥们捡起地上的一根枝条,狠命甩了甩,然后又跑出队伍,望望远处,“怎么车子还没来?”
“烦死了。”这哥们的举动遭到一女生的白眼,“这么热的天,还那么多话。”那哥们也不理她,照样甩着手里的枝条,嘴里牢骚不断。
放眼望去,很多学生都在和教官拥抱,道别。我长叹一口气,总算可以回去了。
“你下车后怎么回去,小心?”一旁的秦亦铭问道。老实说,自从上次突然觉得秦亦铭和秦暄羿相像之后,我多少对他保持了点距离。况且两人都姓秦,若是说给不相识的人听,乍一下,真会以为这两人有什么关系。
“有人来接吗?”见我没回话,他又追问了一句。
“没,我自己坐地铁回去。”我翻开手机看一眼时间,回道。
“我也自己乘车回去。”孙谦笑嘻嘻地插话,“啊,回去享受咯,我晒得跟个非洲土著似地,不知道回家我妈还认不认得我。”
“不认得你就拿根棒子站在门口呗。”袁晨斌接话,“反正都是土著了。”
孙谦也顺势往我这边做瘫倒状,我伸手扶住他,孙谦回头,又看了看秦亦铭,“诶,兄弟,你叫隐心什么?”
秦亦铭愣了几秒,似乎是在考虑要不要说,接着他笑道,“叫小心。”
“小心?”孙谦疑问着重复,哼了一声,“听上去好有趣。”
“有趣什么。”袁晨斌横过身,挤进我和孙谦的中间,“不是有部动画片叫蜡笔小新吗,里面那小孩就叫小新。”
“你懂什么?”孙谦抹了抹汗,“那是我们翻译过来的叫小新,人家明明叫新酱。”
“什么酱不酱的,我又不会日语。”袁晨斌翻翻眼,“去去,离得这么近,热死了。”
“谁让你挤过来的。”孙谦往后退了退,“你会日语也不会来这了。”
“我有一个问题。”袁晨斌转身面向我和秦亦铭,“如果你要叫他小心一点怎么办呐?”秦亦铭不解,孙谦站到我边上。袁晨斌推了他一下,还未等孙谦发作便说,“就是比如我喊孙谦小心。”袁晨斌上前拉住他。
“这样噢。”孙谦站直,手扶住下巴,“隐心的话,就该叫小心小心。”说完自顾自哈哈大笑起来,“这谁分得清啊。”
秦亦铭不作声了,扭着眉头憨憨的,我于心不忍,说道,“他可以叫小心当心啊。”
“原来如此。”袁晨斌拍了一下手,“果然聪明,我喜欢。”
秦亦铭的眼睛闪了一下,挠着头冲我不好意思地笑,我咬唇点头。
终于车子来了,大家迫不及待地围上去,陆续上车。
我靠窗坐着,秦亦铭坐在了我边上。隔了一条小小的通道,旁边就是袁晨斌和孙谦。车子开了起来,周围的景物快速移动。
我们沉默了良久,秦亦铭犹豫地问道,“小心,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嗯?”我脑袋转向他,不再留恋窗外的风景,“怎么了?”其实心下有些明白他指的是什么事,只是仍然问一遍装傻。
“那个……”秦亦铭握了握拳,下定决心般,“你是不是讨厌我?”
“没有。”回答完毕后,我再次关注窗外的风景。
“我…我叫你小心,你是不是不开心了?”秦亦铭的声音透露着不安,“还是你问我有没有哥哥弟弟,我的回答你不满意?”
我心里顿觉好笑,家里的情况你自己最了解不过,我只是顺口一问,何来满意不满意之说,于是淡淡地开口,“没有不开心,只是这么叫让我想到不好的事了,那也不过是随便问问,不必在意。”
“那,我还是叫隐心吧。”秦亦铭释怀般露出了笑容,“我是独生子,一个爸一个妈,还有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其他一些亲戚,因为小时候家里闹了点矛盾,所以和爷爷奶奶那边不是很亲,我姓秦呢,其实是跟妈妈姓的,听爸爸说,妈妈在生我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情……”
“我知道了。”打断他,一个人怎么能这么罗嗦,或许他真的和秦暄羿一点关系都没有,只是那个称呼让我想到秦暄羿,再加上心理作用,很可能把明明不想干的事情想到一块。
“我只想和你做朋友。”秦暄羿意识到自己的话多,垂了垂头,“做好兄弟。”
“这些日子不是已经成好兄弟了么?”我拍拍他的肩,笑道。
“嗯!”秦亦铭用力点了下头,老实憨憨的模样还有点可爱。
下车和他们道别后,我朝着地铁站走去。检票时被袁晨斌喊住了,“隐心,你也坐地铁怎么不早说,刚才就该一路过来的。”
“秦亦铭问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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