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风暖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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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风暖寐- 第5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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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假装出国,实则在不知名的地方干你所谓的工作,”背部靠上韧劲十足地靠背,多亏了船医,现下平躺也无大碍,只是要轻轻轻轻地靠上去才行,我抬手盖住了眼睛,“不惜抛弃妻子,也要完成你的工作,到最后,更是卖了自己的儿子,你要我怎么说,亲爱的爸爸。”

    我说得很轻,正如自言自语,我知道这个男人听见了,默默地等他的回答。

    时间凝固,我能感受到与我同坐一起的男人呼吸不似先前那般平稳。

    “对。”仅仅一个字,男人说得极重且慢,砸在我的心上,一阵麻麻的钝痛,“我身为一个组织的顾问,替Boss处理个中大小事务,除了Boss我的地位可以说是非常高的。”

    他说得很含蓄,我能猜到这个非常高的意义,也许就是仅次于老大的地位吧,说起Boss,我倒是想起商曦晟了。

    不觉勾了勾嘴角,看来我身处的世界还真是不简单。

    “如果不是到万不得已的地步,我怎么会,怎么会把自己的儿子往火坑里推。”他的语调适时表达出了他的懊恼,“小隐心,对不起,事情会变成这样,没有人能料到。”

    覆在眼睛上的手一用力,压迫到眼珠,生出圈圈深色的暗纹。

    “呵,我说呢,我怎么会这么幸运,中上头等奖原来是你这个爸爸的功劳。”勾起的嘴角不曾弯下,继续说道,“我不想听你那些忏悔,你认为能说的都告诉我吧。”

    “原栤墨本来就是隶属与世界政府的,宴风皇这次怕是真的走到头了。”

    “什么?!”我搁下手,瞪圆了眼睛,明媚的光线直射进来,条件反射地闭上了眼,嘴巴没有闲着,失声问道,“原栤墨?你,你是原栤墨的顾问?”

    “对。”

    又是单音节,在我心上重重烙下一个印记。

    “你的Boss,是,商曦晟?”

    不确定地问出口,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宴风皇和原栤墨向来不是并肩而行的哥们么,两位老大彼此认识,交情在我看来更是不浅,还能随意互换身份,他们怎么可能真的敌对?

    “对,Boss的名字是商曦晟。”

    单单一句话,化为闷棍敲上脑门,我整个都闷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栤墨的历史和实力都没有宴风皇来的长久和强大,归于世界政府的麾下是必然的趋势。”男人看了看我,蹙起了眉,垂下眼平静地解释,“宴风皇的日益壮大威胁到了世界政府,他们也深明单是靠一方的力量会有些许困难,但是,有一个和宴风皇关系甚好的原栤墨协助的话,会轻松很多。”

    “这么说,你不仅卖了自己的儿子,还卖了多年的兄弟?”

    男人垂眼抿唇,喉结由下至上蠕动,硬撑着似乎并不打算反驳。

    我轻轻笑出了声,学起宴禟的样子,弯起眼睛,低声道,

    “爸,你们真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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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一役,至关重大,我不能再输,也输不起了,最后冲刺一个月,请等着我^^ 






第六十二章

男人腾地站起身,愤怒丝丝溢出,举起右手似是要直挥而下。

    大片阴影投于我脸上,反目瞪着这个极力抑制情绪却仍然面目骇人的男人。

    老实说,心脏有过一瞬的颤抖,记忆中从没有想象过自己的父亲会露出这般表情。呵,我本来对他就是陌生的,我们的相处生活也不过就是短短几年的时间,不了解,不熟悉那是自然。

    迎着他的手,我又扯开了嘴角,打吧,下狠劲好好打打你这个笨蛋儿子。

    打醒他。

    让他别整天想些不切实际的事。

    让他睁开眼好好看看真相到底是什么。

    那只手终是没有落在我脸上,捏了几捏垂到了男人的身旁。一声叹息,道尽了男人此时的心绪。漆黑的眼睛现于面前,就这么对视,一动也不动。

    “小隐心。”男人张了张嘴巴,牵起的嘴角有着些微的僵硬。“爸爸没有背叛兄弟……”

    我晃了晃脑袋,与我说这些没有任何意思,不是么。

    我求你发个慈悲,告诉我真相,结果你却左绕右绕,和那群人没有分别,偏不给我明确的答案,扔给我一个框架,要我自己走进去摸索,可笑的是,全凭自己的猜测,根本不晓得是否正确。

    当我毫不犹疑地顺着你们抛出的路走下去时,你们却告诉我这是错误的。

    “爸,你说。”我握住男人的手,一如小时候那般温暖,奇妙的感觉涌进心房,抑或这就是所谓的血缘亲情,“你看见自己的儿子被另一个男人压在身下的时候,是怎样一个心情?”

    被我称为爸爸的男人一个激灵,狠狠甩掉我的手,力度大到将我连同躺椅一起掀翻在地。

    为何要说出这种不知羞耻,令人难堪的话语,我自己也弄不明白,也不想深究,丢弃黑色指环的那一刻,我的神经已经处于濒临崩溃的状态,或许现在我,无异于疯子,人渣,已经不再懂得廉耻。

    “怎么,嫌弃你这个儿子脏了?”没有力气站起身,趴在地上,像垃圾一样,腐烂得臭不可闻,那只准备扶起我的双手在我说出这句话的同时瑟缩了回去,我没有去看他的表情,继续咄咄逼人道,“也是,要是我有一个像你这样的儿子,肯定早就亲自将他掐死。”

    闭上眼睛,听那沉稳的脚步声离去,眼睛热热的,不敢睁开,怕一睁开,那象征着懦弱的液体会再也止不住。

    我不会和你们扯上关系,肮脏的东西会玷污你们,所以有多远就躲多远,在最后的时间能让我见到爸爸,我已经很幸福了。

    “嘻,你们男人真是惹人厌。”甜腻腻的声音滑过皮肤,竖起一身的鸡皮疙瘩。腰侧被人用脚轻轻地踹了几下,那声音不满道,“小哥,你准备趴到什么时候,看这天色,又暗又可怕,还不快起来。”

    我无力地撑起眼皮,竟然睡着了,还睡了这么久。

    咧开嘴朝兰兰笑笑,双手撑地,用力。

    咚的一声,没能起来。

    兰兰见状笑了好一会,小手伸过来,我借了把力,双腿再蹬蹬,站了起来。

    “还有个男人一直看着你,又不敢过来,嘻嘻。”兰兰戳了戳我的脸,娇气道,“真是一幅德行。”

    我避开她的手,径直走到船舷边,底下的海水颜色极深,幽幽地起伏着,盯上几秒觉着脑袋也跟着晕乎,不知道现在几点,天色很黑,也很怕人,海上的天气总是变化莫测的,这架势,估计暴风雨快来了。

    “小哥,”兰兰的小手搭上船舷,侧过头望着我,轻声道,“我不讨厌你。”

    “谢谢。”我眯起眼看向远方,黑压压的一片噬人心魄,极不好视物。

    “所以呢,”兰兰扳过我的脸,嘴巴一嘟,“你就不能看着人家嘛,人家可是冒着被关进去的风险来透露消息的。”

    我眨了眨眼,兰兰很漂亮,此时腮帮子一鼓,可爱得不得了。

    “其实整件事情简单得可能会让你撞墙,噢不,是跳海。”

    兰兰手一紧,脸颊立时一片揪心的疼,这丫头,手劲怎么这么大。

    兰兰嘴巴快速地一张一合,俗套的剧情从中溜出,几乎是不喘一口气的,语毕,附在我耳边,小小声地道,“你爸说违反规定透露内幕的责任全归他。”

    我愣愣地点点头,和着微凉的海风梳理着头绪。

    我在考虑是不是该跳海。

    宴家,直白说就是宴禟的爸爸,和世界政府的某一高层是世交,那关系不是一个铁字就能概括的,在宴禟还未出生之时,两家就订了亲。

    结果那边正好生了个女娃娃,在两家孩子尚小之际,这门亲事一直被正儿八经地挂在两位父亲嘴上。

    或许是耳濡目染,久经浸润在这样一个说辞中的女娃娃真真喜欢上了宴禟。也难怪,宴禟这样一个人,谁不喜欢呢。

    偏偏宴禟对那女娃娃不怎么搭理,冷冷淡淡地应对。

    原栤墨就是那时成立的,当家的自然是宴老爹,墨字便是取于其姓名,这个组织单纯的是用来加强世界政府的实力,另一层隐含的意思是用来牵制宴风皇。两位父亲考虑得周到,准备等到宴禟年纪稍长的时候将原栤墨交与他。

    我的爸爸,说来世上竟也有这种巧合之事,无意中结识了宴老爹,两男人谈得投机,相见恨晚,当下便结为兄弟,原栤墨顾问一职非我爸莫属。

    可惜宴禟不是个省油的灯,你给他什么,他偏不要,听得厌了,缠得烦了,一挥手头也不回地出去游历了几年,回来的时候就顶着个宴风皇下一代领袖的候选人名头之一了。

    世界政府的高层们开心啊,宴风皇向来是他们最大的隐患,若是宴家的儿子当上了宴风皇的领袖,那控制起来岂不是不费吹灰之力。

    准备收获皆大欢喜局面的世界政府在宴禟竞选的时候没少花功夫,可人家宴禟不领情,一副冷面孔将人拒之门外,还怪他们多管闲事。

    人家孩子有个性嘛,世界政府也没放心上,掌握了宴禟的实力后,笃定地作壁上观,当起了裁判来。

    结果果然是喜人的,宴禟毫无阻碍地坐上了宴风皇领袖的位子。

    这世间哪有一帆风顺的事情,宴禟当上了老大没多久,就看不惯世界政府总是对他们指手画脚,实力还没强大到与他们抗衡之前,宴禟选择了忍。

    其中还有一颗很好利用的棋子,那就是一直对宴禟抱有爱慕之心的女娃娃。

    想当然的,宴禟从她那里得到了不少好处,女娃娃浑然不自知自己的处境,甘心情愿地为宴禟掏心掏肺。

    世界政府感受到宴风皇在一点一点地脱离他们,反击他们,心焦不已。

    有人出了个计谋,毙掉宴禟,找个人代替他,反正见过领袖的人也就那么几个,干脆一块毙了,找批人安插^进去。

    这个提案立马得到赞同。

    被找来的替身之人就是商曦晟。

    这小子原先和妹妹商怜煜定居在国外,负责那边的事物,接到传唤,风尘仆仆赶了回来。详细听了事情的原委后,突然就失去了兴趣,随后不管世界政府的人怎么说都不顶用。

    话分两头,宴老爹接到要抹杀他儿子的指令后毛掉了,冲去质问了他们一番,却碰了个软钉子,气愤之余,拍拍屁股跑路了,管他什么原栤墨,世界政府还有宴风皇。

    所有矛盾的激化也是从那时开始。

    受到宴老爹的交代,我的爸爸不得不照顾宴禟,而最好的方法,是将宴禟藏起,等交涉成功后再让他出来。

    至于藏人的地方,我爸爸想到了我的家。

    这样,我和宴禟就有了第一次的接触。

    我被他的外表所骗,迷迷糊糊将他领回了家,爸爸在暗处,确定周围没有危险后,撤离。

    宴禟不是个受人欺负的软柿子,一早就说过,这人的脾气相当阴损,得知世界政府将矛头指向他后,索性来个先发制人,所以有了我半夜被他阴暗面吓到尿不出的一幕。

    据兰兰所说,所有的事情变得不可收拾的契机点在于我的出现。

    所有人都不曾料到,宴禟居然会对我这么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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