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何罪之有,你们也不过是抹杀对自己有所威胁的人罢了,还说什么废话。”耿秋吼笑,眼也似乎红彻,“今日我亡败,我无话可说,但你们也别以为就这样结束,会有人将你慕景的王朝颠覆,将你慕景彻底毁灭!”
“就算有那样的人,也绝不是你。”慕倾墨说道,“我慕景之事自有我慕景来管,若有反逆,一一降伏便是。敢反,来就是——吾乃慕景慕青王爷,害我慕景者,就由我来亲手铲除!”
当耿秋自马上落下,身上是被鲜血染红的衣衫、气息随风而散没,汐臣悲悯的看着他,叹息着靠在慕倾墨身上。
“结束了么?”汐臣轻声问道。
“嗯。结束了。”慕倾墨示意了人将耿秋尸首带走,对汐臣说道,“这份重担已卸下,你无需再为此担切忧愁。还记得你问我你若不见我该如何——我来找你。你若不见,我便来寻,寻你的人,寻你的心,你是我的,谁也不能伤害,谁也不能夺去。汐臣,我来接你,我们——回家吧。”
透过眼中漫起的水雾看着慕倾墨,汐臣微笑着点头,而那身忽成无力的落了去,仿如薄雪欲飘落,惊得一旁惊忙,而慕倾墨将他接住,意外平静的看着他带着笑颜睡去的面容,轻轻吻在他额头。
阁千说过,此番颠簸,以汐臣身心恐怕难以承受。慕倾墨已有这样的准备,只心中还是庆幸他只是睡去,尽管可能会睡得久一些,但终一日还会醒来,还会笑着温柔唤他“倾墨”、又或“依儿”。
俯□去,慕倾墨轻轻在他耳边说道,“安心的睡吧,汐臣,我会陪在你身边。”陷入沉睡的汐臣是否会听到?慕倾墨想,会吧。他抹去汐臣眼角滑落的泪,转回,举剑。
“收兵!回都!”
为胜利而兴奋的呐喊声响彻云霄,掩埋了慕倾墨那孤单无助的喃喃低语。
“汐臣……快些睡醒。我还等你,向我讨去我欠下的债……”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完结咯完结咯完结咯。。。咩哈哈哈哈哈。。。。= =为了明天的那一章,清明某都要吐血了。。。。
☆、倾眷 | 终章
崇元慕景十八年九月十九日,因迁都准备早在皇祀那时就交给高互暗中安排,战后两月,景皇移驾凡戍旧址新宫。何卿以其与罪臣慕容昇同谋反叛及涉杀皇子之罪查处,告请假休的枫宁担其丞相之位;莫珏入都,还其慕容之姓,过继于慕容歌名下,身承皇子,午罗为其近身侍从,带刀随护,誓死效忠;至于夏弘众人,景皇宣夏侯汐臣以助伐有功,念其原身,赐之昔时夏弘都城长永,封夏弘王,旗下众人均归为王名之士,赏物不提;而慕青王爷宣王妃病逝,从此终身不娶。
崇元慕景十八年十月七日,桓连连皇公皙子颜亲自来访,交还罪臣慕容昇、慕容槃供慕景处置,另为慕容槃在时桓连所犯请谅,宣以两国结为友邦世代交好,奉献桓连珍贵之物以表诚意,景皇欲设宴招待,而连皇称国中初平万事待整,故谢绝,并邀景皇与慕青王、夏弘王前往桓连,愿盛宴款召,以谢救难之恩。
于是半月后,慕容歌入桓连,而慕倾墨与汐臣并未同来,几人间自明缘由不做多言,公皙子颜叫退旁人后,便带慕容歌来到一处殿前,示意在里就离了去。
站在殿前望了许久,慕容歌终于走上前去,扣响了那门。
“来了来了!”那熟悉的少年声音自内而传,慕容歌不觉有些激动,退后了些,看着那门打开,而他许久思念的容颜出现在眼前,他竟又迎上前去的冲动——那顿足在槛上惊讶的睁大了眼看着他的少年,正是失踪了数月的君百鸾。
此时君百鸾身着桓连服饰,那轻快的装束使他愈加显得灵巧。君百鸾怔怔看了慕容歌片刻,忽然瞪眼堵了嘴,气哼一声就要退回合门,然慕容歌又怎能让,忙上前去将门顶住不叫他合上,见他转身也不理门的回去殿中,慕容歌追了上去,一把将他拉了住。
“百鸾,别走。”慕容歌看着这闹气的小家伙,还是有些不知如何言说心意,“还在气汐臣……和我两人没有对你说汐凌的事么?”
君百鸾背对着慕容歌,没甩开他的手,却也没说话。慕容歌想了想,左右这处也没有人,放下姿态也无妨,走向君百鸾,自后将这不坦率的人儿环进怀里,宠溺而有些讨好意味的低头在他耳边轻声道,“都是我的错,百鸾别生气了好么?你是咬是挠的都好,别不说话啊。”
“……我早在三月前就留下信儿来让你找我,你怎么现在才来啊!”君百鸾挣了下,突然就喊起来,那突兀惊得慕容歌一愣,转眼反应过来,忍不住的笑起。
“怎么,你只是在怪我来的晚了么?”
“我……哼!”
君百鸾挣开他跑去一边,那模样惹得慕容歌有些哭笑不得,也还是追去,握住他的手将他紧紧抓在了怀中,让他再逃不得,“我这不是来了么?之前这这那那的事太多,我也不知道怎样来见你,又想着桓连颇多有趣的地方是能讨你欢喜的,这不就叫你在这边多玩几天?不然太早回去了,我可就没时间陪你过来了不是。”
“……死小夭!”君百鸾见这回是挣不开了,索性向后撞在慕容歌身上,那温暖靠的也舒服,弄的他本还想多挂慕容歌一会儿,反惹的自己脸红起来,“你就是遇见我,要是别人、要是什么女子的话,早就不理你了,才不会还……还等着你……来接我回去……你可恶!”
“是是。我认罪。”压制着他还有些费力,慕容歌想起什么,压低了声音吹在他耳边,“不过百鸾,你是不是也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呢?”
君百鸾眼神一飘,“我有什么瞒着你的……”
“那天救出汐臣的是你吧。喏,百鸾,你说说看,这是什么东西?”
看着慕容歌手中那缀了红石的玉牌,君百鸾忙在腰间摸了圈,忽然急起来一把夺过那小牌跳了远瞪他,“你干什么乱拿人家东西!”
“哦——你的?”慕容歌不慌不忙的走近,而一阵响动,他又从怀中取出了四五个同样的小牌,“那你看着些,可也是你的?”
“我……”君百鸾哽了声,一时说不出话来,目光躲闪间就被慕容歌抓住拉了近。
“百鸾,我早说过不许你借戈木之手私涉宫事吧。你生气的话做什么不好,偏去充作鸿门之客,你知道戈木后来发现告诉我时,我有多担心么?若是你出了什么意外,叫我怎么办?”
君百鸾嘟着嘴,看了看慕容歌,“我……才不是假充的,我本来就是。有次进宫找你你不在,我无意中就混进新士之中了吗……”
“你呀。”慕容歌无奈,但还是没什么更多怪责于此,只是这时松了口气的将他按在怀里轻叹,“但是,没事就好。那,跟我回去好么?”
“……不要。”君百鸾闷闷说着,“你总忙啊忙的,都不理我。再说,我气还没消呢——”
“那怎么才能消?”慕容歌挑起他的脸来,向那红吻下,轻的舔舐松开,看着怔怔脸红了透的君百鸾,忍不住笑意,“这样行么?还是……”
君百鸾慌的按住慕容歌的手也按在自己的心口,那心跳无法控制,好像会震破胸膛,“你别!”
“怎么?不行么?”慕容歌似乎难过,弄的君百鸾更是慌乱起来,急得跺脚甩了手,又忽然蔫起来道,“还有件事啊,不能解决的话……我……”
“什么事?”
“……当然是你和汐臣哥哥的事。”君百鸾郁闷的拽着袖子,“你和汐臣的哥哥自是情深意重的,那我……我不是……”
“这个啊。虽然有些惭愧,但是,借汐臣的话说给你吧,”慕容歌郑重的看着他,说道,“‘旧人已去,惜只如今’。我与汐凌确是相爱,我承认我没有忘记他,对他的爱也没有因时间流逝记忆残缺而消泯,但是,百鸾,曾经我退避于你,因为那时我对自己心中那感觉很混沌,像背弃了谁一样的,使我与你在一起时有些罪恶感。因此我去追寻记忆深处的汐凌,不是为了陷入过去,而是解开心结,这样,我才能毫无顾虑的说——百鸾……”
本以为那该是君百鸾一直想要的回应,百鸾却将慕容歌的嘴捂了住。百鸾摇着头,抿着唇不知是为了掩住那喜悦还是吞下哽咽,只是扯了扯衣襟,忽然就向慕容歌扑来,挂在他身上,这才终于如之前那边欢脱起来,拧着慕容歌耳朵,轻声道,“不用说,不用说。好像是我夺人所爱,我会有罪恶感的。”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以后可就没这个机会了。”慕容歌遂说道,看着又纠结起来的君百鸾笑着揉在他头上,“那,可以跟我回去了吧?汐臣他一直很担心你。他总觉得是他隐瞒叫你伤心,再不去保平安的话,愁病了他,倾墨可饶不了你。”
“……啊!”君百鸾直到这时才反应过来,又惊又喜不敢相信的确认道,“汐臣他,他已经醒来了么?”
“呵。”点了头,慕容歌碰碰他鼻尖,“你这小家伙要是在意的话,就该马上回去——汐臣他,不久前才醒来。你可没有见到新王府里那欢天喜地的模样,鸡飞狗跳的,让人哭笑不得呢……”
便是回程时众人直接前往凡戍,刚才落定,慕倾墨就将回来不久的阁千找了来,又为汐臣检查一番确认了的确无事才放下心来,随后便整日的守在汐臣身边,等他醒来。于是当一日睡时感觉发间痒动,慕倾墨迷恍着抬头看去,见汐臣温柔笑着看来,喜得起身,就忘记了汐臣还虚弱将他欢喜的抱了紧,可是梨香和枣翠及时赶来,才叫慕倾墨没因一时冲动重了汐臣体弱。
汐臣醒来后,上好的疗养之物都被慕倾墨从宫中从阁千那里搜刮到了府中,惹得阁千是又气又无奈,扶额长叹着就任他去了,走时还不忘嘱咐几句,叫他妥善用药。众人自都是喜悦的,听说事后也纷纷前来,只是怕惊扰汐臣,大多都只是在院中笑说这段时日慕倾墨那狼狈模样,留下些什么就离开了,害的慕倾墨转头还被汐臣说着请宴谢过。
当慕容歌带了君百鸾回来时,汐臣身体已恢复了不少。两人见过,汐臣遍心愧欠,而君百鸾有些小尴尬,只笑着说没什么怨怪的,只是向让汐臣和汐凌说一说别怪他抢了慕容歌,而汐臣无奈笑着,自然也就不愁那些其他,祝福两人。
然后,时崇元十九年,慕倾墨与汐臣给众人留书出游。两人离开前什么都没有说,就这样不见,连梨香和枣翠都不曾告知。毕竟全无消息的,众人还是牵挂着,而慕容歌见过慕倾墨写给自己的信后做出了决定,当日便寻君百鸾,不久在朝中就宣布道,他有意将皇位禅让于慕容珏。
当然,朝中难免有所反对,慕容珏本人也是拒绝的,只是慕容歌看来对此坚持。本来慕容珏也是天资聪慧之人,之前被带入朝堂接触政事一段时间后其才能也略有显露,结果这事自宣布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似乎彻底定了下来,而也是那时,慕容歌复宣令其代政,自己退于宫中,与慕倾墨和汐臣两人如出一辙的在众人都不知道的时候,就不见了身影。
这一下四人全都不见,急坏了众人。慕容濂也派人去找,芍孑则借各地素姬楼的情报寻找这几人踪迹——虽然说这几人一走了之还能记得把事情都安排妥当,可你们就算浓情蜜意的出游,也不能这样不讲道义的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