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玉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脚踩进一个不深的坑里。
“你都这麽大了,走路都不看著吗?!这猫有什麽好看的,回到客栈再看不行吗?”司靖澜很气,然而他自己却不知为何生气。
“……我没留心……”
司靖澜叹了口气,“痛不痛?”
钱玉点点头。司靖澜在钱玉面前俯下身,“来,我背你回去。”
“这,这怎麽使得……”
“无妨,来吧,赶紧回去我帮你仔细看看有没有伤到筋骨。”
钱玉微红著脸,轻轻覆到司靖澜的背上,司靖澜背起钱玉就往客栈走。钱玉把头轻轻靠在司靖澜的背上,司靖澜那有力的心跳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钱玉忽然觉得,前所未有的踏实,心里不禁盼著这路要长一些才好。
回到客栈,司靖澜仔细给钱玉检查了脚踝,并没有伤到筋骨,只是普通的扭伤,休息一两日便可。
“下次可万万不能如此马虎了。”司靖澜帮钱玉上了药,嘱咐道。
“嗯。”钱玉点点头。“谢谢……”钱玉看著这样的司靖澜,心底又泛起了波澜,能认识这人,真好……“司庄主,你,真是个好人……”
“呵呵,也不见得,总也是有人讨厌我的。”
“我就不讨厌你!……呃,我,我是说,你对我很好……”钱玉不禁红了脸。
司靖澜笑了笑,“因为你我是朋友嘛!而且,我在家行大,弟弟妹妹又多,程羽,峻澜都和你一般年纪,振澜比你大个一两岁,所以,我也把你当自己的弟弟。”
“弟弟……”
“嗯,弟弟。”看著钱玉有些僵硬的脸,司靖澜不禁皱眉,“怎麽了?”
“啊?啊,我,我”钱玉露出个有些勉强的笑容,“我是个孤儿……从未想过会有一个兄长……”钱玉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
“你不必如此介怀自己的身世,”司靖澜看著这样的钱玉,心中再次泛起那种酸酸的疼惜,他想了下,道;“你若不嫌弃,我愿意做你的兄长,不如,我们结拜为兄弟吧,就像我和王爷那样!”
钱玉一愣,“结拜”……做一辈子的兄弟……他深深地看著司靖澜,自己和这个男人,这一世也许只能做兄弟……是啊,做兄弟有什麽不好,自己这样的人,又有什麽好奢望的呢……而且,做了兄弟,自己这辈子,和他就算有了羁绊,也许,来世还能和他遇见……钱玉笑了,他看著司靖澜点点头:“好……”
司靖澜也是高兴,他起身打开窗户,窗外一轮满月,华彩倾泻而入。
“事出突然,我没准备,不如我们就对著这月亮盟誓吧!”
钱玉点点头,司靖澜扶起他,两人对著明月跪了下来。
“苍天在上,後土为证,我司靖澜,今日与钱玉结为异姓兄弟,手足不离,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如违此誓,天理难容,即遭天谴!”
“别!”钱玉赶紧拦住司靖澜,“什麽天理难容即遭天谴,说的怪吓人的!那个不算,不算!”
“哈,没事的,我既是把你当兄弟,自然是不能背信弃义,否则理应受天谴。”
“……”钱玉没有说话,只是转过头,对著月亮起誓:“苍天在上,後土为证,我钱玉,今日与司靖澜结为异姓兄弟,手足不离,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如违此誓,天理难容,即遭天谴!”可他心底却道:“皇天後土在上,请保他一世平安,日後若有罪过,皆由钱玉一人承担……”
“呵,”司靖澜笑著扶起钱玉,“既是结拜了,我这个做大哥的就不能白做,”说著便从怀里掏出一块紫玉,那紫玉通体剔透,被雕做了一个“靖”字,“这个拿著,天下就这一块,见此玉即见人,拿著它,御风山庄随你进出,无论江湖中人抑或朝廷官员都会敬你三分。”
钱玉握著玉佩的手,有些抖,他想了想,从脖子上取下一个坠子递给司靖澜:“这个琉璃坠子,虽然不值什麽钱,但是,它是我娘留给我唯一的东西……你拿著吧……”
“这怎麽使得,这是你娘唯一……”
“你别推辞,既是拿我当兄弟,就收下它。”
司靖澜看了看态度坚决的钱玉,点点头,“好,我依玉儿便是……”
钱玉一听司靖澜叫他“玉儿”,泪水一下子就盈满了眼眶,罢了,这一生他什麽都不求了,他咬了咬牙,露出个笑容,轻轻唤了声:“大哥……”
十四 药到病除
“嗯啊……啊啊……嗯……”秦悠痛苦地皱著眉,呻吟也变得支离破碎,整个人仿佛是在水里浸过似的,浑身湿透,脸颊,身体都泛著不正常的红润,他无奈地睁开眼,看向正在他身上不停耕耘的刘晟,气若游丝地祈求:“啊……停……停……求,求你……”
这已是秦悠今晚的第三次求饶了,刘晟心疼地把秦悠抱进怀里,“悠儿,再坚持一下,药劲还没退呢……”这“夜夜倾心”的药力真是邪门,每晚秦悠都浑身滚烫,直到他虚脱昏厥这股热气才能退下,起初的三天,秦悠初尝云雨,加之刘晟百般呵护,秦悠还勉强能撑住,如今已经是第十八个夜了,秦悠的身体早就到了极限,白天要用药汤撑著,可晚上只要这股热气不退去,秦悠的身体就又痒又麻,又带著一股钻心的疼,只有刘晟的触碰和最亲密的接触才能消除这种痛苦,可多日来的交欢让秦悠近乎崩溃,他宁可受那蚀骨的麻痒疼痛,也受不住刘晟整夜整夜的疼爱。
秦悠的眼泪不禁掉了下来,靠著刘晟的胸口呜呜哭了起来。刘晟知道秦悠委屈,本来这种事,对他二人来说应该是种乐趣,可他的悠儿初尝云雨,还未体会到个中的奇妙滋味,却被这种事耗尽了心力,拖垮了身子,刘晟心里又是一番疼惜和自责,“悠儿,悠儿,不哭了……靖澜兄很快就能带解药回来了,我保证,三天之内,你一定能好起来!”秦悠又哭了一阵子,情绪平静了一些,他抬起头对刘晟点点头。刘晟看著秦悠湿润泛红的眼睛,心下又是一动,这几日他的悠儿虽是水深火热之中,可他却甚是得趣,虽是在药力的作用下,可秦悠的百般娇媚,让他完全无法自拔,他越发地贪恋眼前这个人了。他托起秦悠的下巴,沙哑而温柔地说:“悠儿,不要去想别的事情,不要理会药劲儿,只想著我,闭上眼,”秦悠乖顺地闭上眼,刘晟又往秦悠的体内顶进一分,激得秦悠浑身一颤,“闭著眼,想著我,想我在抱著你,想著我在你里面……”说罢,刘晟吻住秦悠,把秦悠紧紧锁进自己的怀里……
在刘晟的行馆外,两匹疾风电掣的骏马飞奔而至。
“可是司先生回来了?”李铭喊道。
“是!”司靖澜和钱玉赶忙下马。“解药带来了,赶紧带我去见王爷!”
李铭带著司钱二人就往刘晟的寝室跑。离门还有十步的距离,三人就听到秦悠的尖叫声,钱玉立刻吓得一抖。
李铭无奈也尴尬地说:“这几日秦公子很不容易,到後半夜叫都叫不出声了,白天全靠大夫的补药撑著。”李铭扣了两下门,“王爷,司先生带著解药回来了!”
刘晟心中大喜,“赶紧进来!”他为秦悠盖好被子,随便披了件外衣就下了榻。
“王爷!”
“解药呢?”
“这里,这瓶是解药,是你要服的,这瓶是程羽给秦公子配的,说是可以把毒解得更彻底,这些是之後给秦公子调理身子的补药。”
刘晟赶紧拿过那药瓶,一口气全喝了下去,然後拿了那瓶给秦悠的,赶忙钻进帷帐,抱起秦悠,喂他喝下。刘晟心急地掀开秦悠身上的被子,迫不及待地再次进入秦悠,秦悠扶住刘晟的粗壮的手臂,不禁呻吟起来。屋里的其他三个人皆是尴尬不已,司靖澜不禁叹了口气,道:“程羽说了,解药发效需等半炷香的时间,你不用那麽急……”秦悠此时听到司靖澜的声音,知道他们还在,顿时臊到不行,立刻咬住自己的唇,刘晟到不介怀,一面抱紧秦悠,一面喊道:“你们还呆在这作甚?想听房出去听,别扰到我悠儿。”
司靖澜懒得和他计较,大步走了出去。
翌日晌午,几位大夫又给秦悠诊了脉,秦悠的脉象平和,已经没了中毒之象。几位大夫也为刘晟诊了脉,也是龙体安康。
“恭喜王爷,秦公子已经无碍,接下来只需静养便可。”
“嗯,你们都退下吧。”
刘晟总算放下心来,他看著秦悠惨白的小脸,心里尽是怜惜不舍,这孩子不过十七,遇见自己也不过半年,竟是受尽了委屈,刘晟心里发誓今後定要好好补偿眼前这宝贝心肝。
“王爷,”李铭走了进来,“魏先生回来了。”
“啊?赶紧请进来,不,我出去,你在这看著悠儿。”刘晟几步走到外厅。
“王爷。”
“你回来的正好!可有证据了?”
“有!我去了环州,特意查了李广义最近的动静,他最近也在四处打听定心珠的消息,而且,我擅自用了王爷的名帖,暗查了环州福禹城的大钱庄,李广义确实取过十万两银子!”
“好!魏峰,你现在带人立刻拘捕曾禄,还有,那个曾少凡一并给我捉了!”
“是,臣领旨!”
刘晟再次回到里屋,坐到榻边,看著秦悠,“李铭,你去问问大夫悠儿醒了要吃些什麽。”
“小的已经问过了,司先生也从泰和带过很多药材,听程四公子说,要用他备下的药材给公子煮粥,然後备些清淡的素菜,七日後可进食一些鱼鲜,一月後方可进肉。”
“嗯,你去准备吧。”
李铭退下後,刘晟不禁抚上秦悠的脸,这些日子,他的悠儿确实消瘦不少,似乎是被刘晟吵到,秦悠微微皱了皱眉,而後动了动睫毛,睁开了眼。
“呵,小懒猫终於醒了……”刘晟笑呵呵地看著秦悠。秦悠看见刘晟也微微勾起了嘴角,“如何,大夫说了,你已经没有中毒的迹象了,程羽那妖孽的药果然药到病除。”
秦悠确实感到身体不一样了,以前白天醒来身体仿佛被座山压著,而如今身体却非常轻松,只是浑身乏力,身体也酸的不行。“嗯……就是累,没劲儿……”秦悠的嗓子沙沙哑哑,听得刘晟心底一痒。
“别说话了,看你嗓子哑的,这些年唱戏用的嗓子都没这几晚用的多吧!”
秦悠脸一红,瞪了刘晟一眼,刘晟倒是呵呵笑了起来,“体乏无力也是自然,你那点精力全让我给耗走了。”说罢,低头在秦悠的脸颊嘴角吻了又吻,“悠儿,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长这麽大,第一次明白什麽是担惊受怕,答应我,以後要好好保重自己,无论以後出什麽事,都要保护好自己,好好活著,为了我,好好活著……”
秦悠的眸子一下子就湿了,这男人的话,生生烙在了他心里,自己被这人如此需要,他微微侧过头,轻轻吻了吻刘晟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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