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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老板停了一会喘了口气,眼睛弯弯的看着快要落山的夕阳:“若是重了,好不了了,日后不能做了,吃亏的还不是我么……”
苏二公子眼角抽搐,一拳锤在那人身上:“放我下来!!”
不过多时身后便传来一阵扬鞭的声音,随后爽朗的笑声也近了耳边:“二位公子这是要去哪里?”
严老板忙回头看去,身后是一位赶着驴车的老汉,驴车上堆着高高稻草,严老板笑吟吟的对老汉道:“去扬州,路上遭了劫,如今只能这般走去了。”
老汉遥了遥头,随后又道:“巧着了,我也是去扬州的,若是二位公子不嫌弃,便坐着我这驴车进城吧。”
严老板忙将二公子放了下来,拱起手道:“多谢老先生了。”
二人爬上高高的草垛与老汉再三道了谢,瞧着夕阳西下,严老板双手抱头躺在一旁:“如此这般,咱们也算是患难夫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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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正文四十三 。。。
睡了三日的草堆终是进了扬州城,辞别了老汉,看着繁华的大街,严老板突然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想都没想就拽着二公子直奔最华贵的酒楼。
精致的雕花小窗,剔透的白玉酒杯,久违的名茶美酒山珍海味,严老板闭上眼睛嘴角上扬:“本该如此。”
苏二公子把玩着酒杯倒没反驳:“何时去季府?”
“急些什么,如何也是要先将这顿饭吃完吧。”
“想好什么说辞了吗?”
“没想。”
苏二公子皱了皱眉,将手中的酒杯放在桌上:“那你是来做什么的?”
严老板弯着眼睛笑:“自是与我家夫人游山玩水的啊。”
“……不是接了旨要帮着查办季陆尧吗?”
“哪里接了旨,不过是贤妃拿来的一个折子,上面除了季陆尧三字什么都没有,为夫这般不过是想带着夫人出来玩乐一番,再者说,为夫自然不会傻到去自己招惹麻烦,那么一个小小的扬州知府连朝廷都拿他没法子,我又能有什么高妙的法子能拿到他经商的凭证。”
苏执生冷笑出声:“我当你还真的上进了呢,先找到乔灵他们在做打算吧。”话音刚落,正要送到嘴里的酒杯一下子停到了嘴边,随后又看了看一桌子的菜……
“你有银子?”
严老板嚼着一根青菜眨了下眼睛:“你没有?”
席间一片寂静,苏二公子默默的喝着酒,眼角不停的抽动,严老板一口一口的嚼着青菜终于全部吃进嘴里……
过了不知多久,雅间的门“吱”的一声被推开,小二乐呵呵的端着两盅汤走了进来,分别放在苏严二人身旁:“二位爷吃好喝好,有什么事唤一声,小的就在门外候着。”
小二见那二人没什么反应便要退□去,谁知才走了几步就听身后“啪”的一声,小二一惊,赶忙回头看去,只见那二位大爷双双单手拍桌,正一脸阴冷的瞧着自己:“怎。。。。。。二位爷这是怎么了?”
严老板勾勾手指示意小二走近些:“听闻贵酒楼是扬州最好的酒楼?”
小二搔了搔头道:“若说是最好的倒也不算……但……”话还没说完就听苏二公子那边冷哼一声:“若是最好的,也定不会做出这等菜色来。”
小二有些摸不清状况:“二位大爷的意思是……”
严老板一脸遗憾的摇着头,随手指着一盘菜道:“先说这道,瞧这做法该是外焦里嫩的脆皮肘子,可方才我尝了一口皮虽至金黄肉却还没熟透,本该是入口即化的肉如今却怎么也嚼不烂了,完全失了这道菜的精髓。”随后拿着筷子夹出一小块:“你来尝尝。”
还没等小二上前,苏二公子便道:“还有这道白灼的芥蓝,这菜本该色泽鲜丽青翠欲滴,放入沸水锅中焯熟捞出后淋上鲜汁,锅置火上,加茶油烧至六成热,入口清水解油,可这上桌的菜,不但瞧不出色泽,味道也差了事。”语毕也加一根芥蓝放到小碟子中。
随后又指了指远处:“红焖羊肉的精粹又在哪里?一定要入口即化,啧啧,还说是酒楼的招牌,可你们南方的酒楼却拿了北方的菜色做招牌不是砸了自己的招牌吗?”
严老板弯着眼睛将指着桌角的鲈鱼:“一字言之,鲜。如此尝了几口,该不是上的死鱼吧?”
见那二位公子还在不停的说着,小二的皱着眉头:干嘛的?找茬?这不明摆着找茬吗!还是在鸡蛋里挑骨头!!不是吃不起吧?可瞧这样子不像啊,无论举止着装都像是大家公子的摸样,会吃不起这一桌的菜?莫非是从北方过来吃不惯南方的菜色?可自己酒楼做的基本都是北方的菜色啊……这……
“二位大爷,若是做的不对胃口,我便让厨子们重做……”
苏二公子挑眉:“重做什么?都是出自一人之手,莫非还能做出花来不成?”
“这……那二位大爷是想如何?”
二公子冷哼一声,直接站起身来往外走,严老板拿着酒杯刚要喝,见自己夫人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忙道:“怎么了这是,即便菜色不好也还是能下咽的吧。”随后急匆匆的跟了上去,小二还愣在原地没反应,过了片刻猛的醒过闷来,吃霸王餐的!!赶忙跑出去追,苏严二人已经面色不改的走到大门口了,只听小二猛的喊了一声:“抓住那一白一蓝的两个毛贼!竟然堂而皇之的吃起霸王餐了!!”
厅里跑堂的先是一怔,随后瞧见门口那两个匆匆而行的身影,皆扔下手中的活计一哄而上,严老板顿了下脚步,猛的回头,一把折扇挡在众人面前,随后面部表情颇为严肃的道:“官了还是私了?”
一众跑堂的都被严老板的气势吓的怔住:一个吃霸王餐的小贼竟敢如此张狂?
“你这小贼竟如此嚣张!抓你去见官!”
“对去见官!扬州城这几年连偷鸡的没有了,居然还有你这种狂徒出来造次!”
“这种小贼就得严加惩治!带走!!带走!!”
严老板轻咳了一声,随后弯着眼睛道:“那走吧。”
“……”
“……”
“还不走?”
酒楼里围观的百姓都愣在原地没了动静:这人是有病吧,拉去见官怎么还眉开眼笑的?
扬州府衙近来大事没有小事不断,穿着布衫的师爷坐在案桌上一边喝着凉茶一边写写画画,衙役匆匆跑来,急急的道:“出大事了!!师爷出大事了!!”
执笔的师爷眼前一亮:“何事?是哪里出了人命还是土匪袭进村子了!!?”
衙役站在一旁摇摇头:“没,就是有人在城中的酒楼吃霸王餐,被抓了……”
将手中的笔“啪”的一声拍在桌上:“这算什么大事!”
“比起偷鸡摸狗的。。。。。。这事已经很大了……”
“大!?咳,是算大事了,去后院叫大人,升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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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正文四十四 。。。
先说这季陆尧,扬州知府,上任两年零三个月,为人谦逊有礼,处事刚正不阿。
说来也奇了,自他上任之后这扬州城一下子就太平了,什么杀人放火□掳掠的事一年见不到那么两起,也不知是福气造化修完了,还是天将降大任与季大人,总之这近一个月来衙门击鼓鸣冤的越来越多了,但依旧没什么大事。
季大人正在后院和救回来的孩子吃饭,衙役匆匆跑来报说是出大事了。
“何事?”
“东街那家酒楼抓来两个吃霸王餐的狂徒,说是不但不给钱,还在那边挑衅大人官威。”
乔灵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你是做官啊?”
季大人笑着点头:“小官,你先吃,我去前面看看。”
苏二公子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索性这不是在京里,没人认识,严老板依旧一脸笑意,站在衙堂里面摇着扇子,压人过来的小二就没见过这么不怕事的,堂上那两排衙役都是一脸的肃穆,怎么瞧着都能让人腿哆嗦。
不出多时就见一个身穿暗红色官袍的人匆匆走来,坐在桌前看了看师爷递上来的诉状点了点头,随后拿起堂木“啪”的一拍,抬头道:“堂下何人。”
小二哆哆嗦嗦的跪下,自报了家门,季大人的眼睛从抬起就没离开过那一袭白衫人,继而眼睛渐渐眯了起来,手中堂木“啪”的又是一声:“墨衫!!”
严老板眼睛更弯了:“陆尧兄,别来无恙啊。”
季大人揉着额角笑道:“怎么混到这步田地?”
“此事说来话长……不如陆尧兄,先借严某十两银子如何?”
临出府衙时,小二一脸震惊得看着手中的银子,这这这……这是什么人?
待季大人换好衣服,严老板已经被苏二公子一双眼上下扫了半天,周身透着明显的怒气,严老板喝着茶也不上前搭话,这会若是说了什么,只有挨骂的份。
“墨衫,怎么有空来扬州了?祖姑母可还安好?”
严老板点着头道:“好的紧,来之前还要我带话过来,说是早些回去瞧瞧她。”
“自是自是,等公务不那么忙了,便回去瞧瞧。”随后又看着一旁的苏二公子,皱着眉想了一会:“这位是……苏府的二公子吧?”
苏执生自那句祖姑母就楞的没了反应……这是什么关系?不是来查办的吗?怎么又扯出个祖姑母!?
严老板轻咳一声:“确是苏府的二公子,不过也是我严家的少夫人了。”
季大人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差点喷了出来:“少夫人?!”
苏二公子忙回过神来,拱手道:“季大人有礼了。”
季大人也忙回礼道:“弟……弟。。。。。。”想半天这弟妹怎么也说不出口,又改口道:“二公子客气了。”
严墨衫坐在一旁瞧着自家夫人那副摸不清状况的样子,嘴角都要勾到后脑勺了,季大人转头咳了一声:“先告诉我怎么弄成了这般样子,程玉没随你一同来吗?”
严老板托着下巴一边瞧着自己夫人一边道:“你这扬州地界不太平,路上遇了土匪,遭劫了。”
“土匪?”
“恩。”
“哪里遇到的?”
“雁山山脚。”
只听“拍”的一声茶杯拍在桌面上,水渍溅起,苏二公子冷着一张脸道:“你不是说不知道那是那里吗!?”
支着下巴的手一软,头差点砸到桌子上,严老板干笑两声:“不知道怎么的……就又想起来。”
苏二公子双眼一眯,冷冷的看向严老板:“那迷路的事……”
季大人坐在一旁看着乐呵,从没见自己精明的堂弟这幅摸样过,嘴角微微挑起坏心眼也跟着跑了出来:“迷路?墨衫你们迷路了?”
严老板忙给季陆尧使着眼色,季大人眨着眼睛不为所动:“据我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