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瑾作者:旖草(完结+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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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瑾作者:旖草(完结+番外)- 第5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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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狂愣了片刻,嗓音有些沙哑:“为什麽会……这样?”
  是啊,为什麽?我也想要知道,为什麽会吐血?至少之前,从来没有过的,为什麽会……
  “啊!!!”
  容不得我多想,撕心裂肺的痛一刻不停地折磨著我,渗著腥味的液体不断地从口中溢出,痛,痛得令人抓狂,想要发疯,撕掉一切……
  嗡嗡的声音不断地在耳边回响,我看见狂的嘴唇不停地一张一合,可是就是听不见他在说些什麽,明明周围的一切都是那麽清晰,却好像只有我一个人,剧烈的痛,其他的一切都是那麽的遥远,我想要伸手抓住什麽,就像渴望著海上的浮木一样,可是却什麽都抓不住,什麽都是空的,是虚的,明明看得见,却什麽都感觉不到,只有无边无际的痛,没有止境。
  心慌了,也空了,所有的一切都幻灭了,希望也好,期待也好,所有美好的一切统统都消失不见,真的……都不见了……什麽都……不见了……
  
  “皇……宫……”我拼命地攥著狂,用我仅剩的力气费力地发出微弱的声音,“带我……去……皇宫……找……楚……楚……”
  身体猛地被抱起,呼啸的风重重地刮在脸上,痛,好痛,真的……好痛……
  眼前不停飞驰的景色,清晰而模糊,真的……就要这样离开了吗?最後……明明是最後的一天……都不可以吗?已经约定好了的啊,要等怀瑾回来,难道这样……都不可以吗?
  为什麽?为什麽?为什麽……会这样?为什麽……连最後一天都不给我?为什麽……
  狂飞快地奔驰著,我看著他的嘴在动,是在安慰我吗?
  身体被他紧紧给抱著,勒得好紧,好痛,可是又什麽都感觉不到,身体的痛太过剧烈,外面的一切,什麽都感觉不到,好痛……
  不过想想,这已经是多出来的一天了,本来昨天就该离开的,因为琼决的缘故,才可以多待一天的,这余出来的一天,已经俨然像是偷来的时光了,所以,我也该知足了,纵使不舍,也该要离开了,这样的痛,是惩罚我的贪心吗?因为贪恋怀瑾的温柔,变得不想离开,所以才要这样惩罚我吗?真的……好痛……好痛……
  瑾……
  再见了……
  我的瑾……
  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最爱的怀瑾……
  永别了……
  
  
  
  ~~~~~~~~~~~~~~~~~~~~~~~~
  今天晚上踏上旅途,所以暂停更新几天,初六恢复更新。
  那啥,我真的不是故意停在这个位置的,相信我吧,好了,大家过个好年,要快乐开心高兴什麽的~




怀瑾(116)

  浑浑噩噩之间,似乎有许多人在屋里里进进出出,忙忙碌碌,他们在忙些什麽呢?为什麽那麽慌乱?
  手一直被紧紧握住,温暖的,渗著汗水,让我连欺骗自己都做不到,这不是怀瑾的手,那又会是谁呢?我想告诉他,攥得太紧了,我会痛,可是恍然又发现,自己,其实是睡著的。
  为什麽呢?明明是在沈睡之中,却清楚周围的一切?明明就在身边,却感觉触不到,也走不进去?
  这样的折磨,还要持续多久呢?
  已经离开了,再也不会见到怀瑾了,他的生活里再不会有我,而我……仿佛一瞬之间,失掉了所有的希望,所有的眷恋,真想就这样睡下去,再也不要醒来。
  
  “溟儿……”
  “溟儿……”
  “溟儿……”
  急切的呼唤,一直在耳边响个不停,是谁呢?为什麽……还要我醒来?
  嗡嗡的声音,莫名地令人心烦,真想让他快点停下来,可是嗓子却异常的干涸,声音……好像消失了一样,明明感觉得到,却好像什麽……都没有……
  “溟儿,你醒醒。”
  “溟儿,还疼吗?”
  “溟儿,快醒过来吧。”
  “溟儿,醒来吧,我不想再失去一个弟弟了。”
  “溟儿……”
  弟弟……?是狂吗?他一直都还在吗?只是……我还是要令他伤心了,或许……我不该说那样的话。明明知道自己活不久了,为什麽……还要让他再经历一次呢?我……太自私……了吗?
  “你醒了?你醒了!”
  缓缓地睁开眼,眼前就是狂惊喜的表情,或许,他是真的不想再失去了,可是……对不起了……我……
  “醒了?”平缓的语气也透著遮掩不去的忧心,松了一口气似的望著我。
  楚长歌……
  我轻轻叹了口气,又要麻烦他了。
  在看见他的一瞬间,我恍然想到,为什麽自己还要回来呢?虽然的确是自己答应过的,可是,就那样死了……不是更好一些吗?对大家都好……
  还是说……我其实,并不想死?是啊,活下来,那样像梦一样美好的生活就还可以继续下去,可是……梦,终归还是梦,就是因为会醒来,梦境,才会显得那麽美好。
  
  “他醒了,你也可以回去了。”与刚才截然不同的语气,冰冷地驱逐著。
  狂缓缓起身,面对著楚长歌,狂烈的气焰慢慢散发,以绝对不输於楚长歌的气势,冷冷地说道:“麻烦你出去一下,我和溟儿还有话要说。”
  “怦──”
  心中猛地漏掉一拍,我小心翼翼地望向楚长歌,不由地替狂捏了一把冷汗,楚长歌并不是江湖中人,他是颛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有著不可触犯的威严,敢这样跟他说话的人,狂说不定是第一个。
  楚长歌没有说话,凌厉的鹰眸微微眯了一些,冷冷地打量著狂,然後缓缓将视线移到了我的身上,不怒自威的气势令人倏然一怔,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身体仿佛僵掉了一般,被犀利的目光死死地定住,浑身发麻。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那些渐渐消退的痛觉又隐隐升了起来,身体的血液仿佛凝固了一样,危险的气息,暴戾的前奏,异常诡异的寂静。
  “啪──”
  精致的门扇重重地摔在门栏上,楚长歌冷冷地甩下一句话,带著周身压抑著的怒气离开了。
  “今日之後,不要让我再见到你。”
  
  我愣愣地看著还在微微晃荡的门扇,一时还没有缓过劲来,忽然有些庆幸,自己不曾太过挑战楚长歌的极限,刚才那样的气场,我是实在不想再经历一次,感觉自己像突然老了很多一样,异常紧绷的弦一下子松了下来,挡不住的疲惫也随之而来,缓缓呼了一口气,就瘫在床上,一丝力气都没有。
  “好些了吗?”狂轻轻在我身旁坐下,不复方才的狂烈,温和的,似一位慈祥的长兄。
  我点点头,想说对不起,令他卷进与楚长歌的对峙中,又想说谢谢,他又一次……救了我,可是在张口的那一刹,又什麽都不想说了,无论是“对不起”,还是“谢谢”,其实有时,都是很沈重的话语。
  狂静静地看著我,眉头是解不开的皱痕,眼中说不清的复杂令人莫名地想要逃开:“真的……不回去了吗?”
  回去……一个令人向往而怀念的词语,可是现在,我又该回哪里呢?
  我缓缓地摇了摇头,我看见狂的眼中多了些落寞,他顿了片刻,神情凝重地看著我:“那楼主怎麽办?你们……不是说好了吗?至少……要跟他道别吧?”
  我看了一眼狂,摇摇头,淡淡地笑道:“现在吗?这样……去跟他道别?”这样虚弱的,无力的,我甚至可以想象得到,现在的自己,是多麽的苍白,了无生气。如果我这样子去和他道别,他还能安心放我离开吗?
  眼前突然昏暗一片,温暖的手掌覆在我的眼上,异常悲伤的语气缓缓渗入血液,似咸涩的泪,不停地流淌:“不要勉强自己,你的笑……真的是比哭还要难看……”
  “是吗……?”可是,狂,泪水并不是遮住了眼,就不会再流出的。
  “最後……最後再帮我一个忙,可以吗?”
  “你说吧。”狂浑厚的嗓音因为惘伤也变得低沈而沙哑。
  “帮我研墨吧。”一直不喜欢这些风雅的东西,最後,却还是想留下些什麽。
  
  我静静地望著,卷纸上的墨色淡淡晕开痕迹,仿佛化作故里琼花树旁如画如仙的怀瑾,翩若惊鸿,清淡幽雅,无人可及,满枝的圣白,随风轻舞,飘散的花瓣如雨落纷纷,朦胧的雾气笙笙嫋嫋。
  从怀中取出怀瑾给我的锦囊,还残留著淡淡的浅香,令人沈醉,流连,却也异常清醒,过往如烟,缥缈无踪,散去了,就再也寻不回,更何况,我也再没有机会去寻。
  “写了什麽?”狂放下手中的墨锭,轻轻地问道。
  我轻轻看了狂一眼,没有回答,手指覆在微微毛糙的卷纸,缓缓地折上,直到字迹渐渐重叠交织,朦胧得再辨不出墨迹。
  
  流年似水君如梦,
  繁花似锦君若仙。
  琼酒千觞轮回醉,
  玉树倾城来生忆。
  
  瑾,今生之缘,你我曾经朝夕共处,十多载的岁月光阴,我早已醉卧沈浮,虽然不愿与你别离,只是,终究,还是抵不过天命,生死阴阳,从此分离。但是,我不悔,亦不恨,只愿在故城玉树之下,长相忆,长相思。
  紧紧握著折叠的卷纸,攥在手心,许久,缓缓放入锦囊,系上绳扣的那一刻,心仿佛也跟著栓了进去,从此以後,只剩一副空壳,所有的一切都随著我的思念,回到怀瑾吧,再也……不要离开……
  “如果……有一天,怀瑾他知道……我已经不在了,”我将锦囊递给狂,说著这样的话,心中异常地疼痛,“帮我把这个交给他吧。”
  最最珍惜的礼物,还是还给他吧,就是因为倾注了太多的感情,所以才舍不得带走,舍不得让它化为灰烬。
  狂深沈地望了很久,然後缓缓地接过锦囊。
  “告诉怀瑾,我因为家中有急事,先赶回了尉迟城,没有等他回来,对不起……”我轻轻地抚著桌沿,静静地望著檀木幽深的纹理,“还有,我会等他的……一直……等他回来……”
  为什麽明明是善意的谎言,心,还会这样的痛?瑾,对不起,即使你不愿听我说,我还是要说一句,真的……对不起……
  
  
  ~~~~~~~~~~~~~~~~~~~~~~~
  我又回来了~(*^^*)




怀瑾(117)

  狂离开後不久,楚长歌就来了。
  不似离开时的暴怒,他的神色中似乎隐藏了太多我看不清,也读不懂的东西,总之,好像是有什麽与之前不同了,可是,细细体会,却又什麽都察觉不出,就像是错觉一样,我……好像是越来越分辨不清了。
  楚长歌坐在床头,不变的温柔与关怀,莫名地令人受宠若惊,也异常地惶恐,动作轻柔而又小心翼翼地喂我喝药,眼神专注地不曾移开分毫。
  心情异常的沈重,而忧伤,为什麽……要对我这麽好?明明就给不了回应,明明就快要死了,为什麽……还要对我这麽好?
  “烫吗?”柔缓平和的语气,令人想象不出,他和刚刚那个凛冽暴戾的太子竟是同一个人。
  我摇摇头,心中也有些诧异,汤药的温度刚刚好,可是我知道,那不是常人觉得刚好的温度,只是为什麽……他会知道呢?明明,这几日,我一直不在这里。
  比往日苦涩了几分的汤药渐渐见底,楚长歌将碗放在一边,又扶著我躺下,掖好被角,然後坐在一旁,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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