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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声的哽咽,颤抖的,发不出一个音。
我已经不知道该怎麽办了,长歌,我明明不爱你,也给不了你想要的回应,为什麽还要对我这样温柔?温柔得令人不忍拒绝,不忍伤害,可是,心里好难受,好痛苦,我已经快要承受不了了,这样温柔的折磨……
怀瑾(126)
这样的纠缠还要持续多久?
我们真的……是在重复上一代的旧殇吗?
那日之後,周围突然变得安静了,仿佛谁都淡忘了那件事,仿佛……我只是来这里小叙几日的客人,再没有人提过太子。
只是,这样的静谧,莫名地令人不安,太过平静了,日复一日的闲暇的日子,更加让人难捱。
时间,太过漫长,没有人打扰的清净,虽然自在,却也格外地空洞。清晨到深夜,不变的景致,随著日夕月辉被赋予了不同的色彩,周而复始,不断地往复。
闲,或许是悠闲,却无法静心享受,没有惬意,也不会舒畅,太过无所事事,脑海中便开始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
除了回忆,便是忧愁,或者无奈,怀瑾或是楚长歌,无论想到谁,我的心里都不会好受,一个因为甜所以苦,一个因为涩所以酸,越发地觉得无助,充斥著深深的无力感。
太想念怀瑾,却无法回到他身边,不想伤害楚长歌,却无法回应他的心意,逃?即使是逃,我现在也已经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避了。
幽静的池水凝上了一层薄薄的冰,正午时融化,午夜时凝结,似水又似冰,透明的,晶莹的,非常薄的一层。
依旧耀眼的日光却没有什麽温度,淡淡地洒在墙上,散落了一地的暗影。
庭院的围墙并不高,淡淡的影掩去池水的一角,幽暗而深邃,只是,庭院之外,还有多少高墙,一层层地隔绝了宫外的世界?
我能隐隐感觉到怀瑾的存在,清淡的身影仿佛就在眼前,却意外地遥远,明明都在洛淮,望著同样的天空,日月,却似乎永远望不见彼此的那般遥远。
也不知是因为思念与忧心,还是冬日的严寒,食欲渐渐淡了许多,美味的饭菜,吃进口中也只会变得索然无味,甚至连生存的意义都变得恍惚,这样的日子,醒来其实与入眠没有什麽分别,日日的重复,没有尽头,我连自己为什麽要活著都不明白了,只是固执地必须活下去,为了见到怀瑾,为了……我曾经失约的约定。
对於楚长歌来说,我究竟是什麽?现在的我,与困在笼中等待人喂食的金丝雀有什麽分别呢?他想要的……又究竟是什麽呢?
尽管燕草的忧色令人不忍,我也只是草草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碗筷。
起身时原本是打算去庭院中坐坐的,可一提步却缓缓地走到了床边。今日,莫名的困倦,身子感觉轻飘飘的,眼皮却渐渐沈了下去。
是冬日的倦乏吗?这样想著,也就慢慢地沈入了梦乡。
梦境中,隐隐约约,灼热的火苗在身体中乱窜,从最初的星星点点,不断蔓延,蔓延,好热,好热……
与寒风的冰冷不同,清凉的温度慢慢在身上游走,令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抓紧,不想放开。
我皱了皱眉,又舒适地伸展开,淡淡的凉意温和地游曳著,顺著脖颈探入了衣襟,体内的燥热渐渐平缓,思绪又缓缓地沈睡,只是,下一秒,清凉划过的痕迹瞬间燃起烈火,熊熊的,炙热,似要将身体灼化一般,犹如熔岩业火,团团将身体包裹,然後便是万劫不复的黑暗。
看不见一丝光,手指的摸索也被湮灭,然後视线中渐渐出现了一抹光亮,黑色的,却异常的清晰,带著灼热的温度,将我拖入了无底的深渊,煎熬,难耐,却无法动弹,被那一缕光牢牢地束缚。
我想要解脱,拼命地开始挣扎,热,好热,仅剩不多的意识也渐渐涣散,无法集中,无法救赎,焦急的,烦躁的,那抹光亮却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太过熟悉的感觉,令我猛然惊醒,强行睁开眼的一瞬间,脑中却是一片空白。
他为什麽会在这里?他在做什麽?
异常的不安,身体却不受控制地随著他手中的动作颤抖,羞耻,懊恼,怨愤……我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排斥的感觉从未像现在这样强烈。
“醒了?”热气撩人,无法抑制的酥麻迅速地散开,身体不能自已地轻轻颤了一下。
“你……”我瞪大了眼看著眼前的楚长歌,莫名地觉得恐惧。
身体已经完全不像是自己的一样,明明厌恶,却还是会产生难以言喻的快感。手指略微粗糙的触感,娴熟的挑弄,不断抹煞著本就已经非常薄弱的理智。从来没有如此地怨恨过,无力的自己,无法违抗的本能。
颤栗的快感,羞耻的心痛,身体和心完全分开了一样,心里不停抗拒,口中却不断地溢出断断续续的迷乱的呻吟。
双手被高高举过头顶,身体颤抖著微微弓起,唇瓣柔软的触感时轻时重,温柔的手掌包覆著挺立的欲望,溢出的液体滚烫的,浸湿了两人。
霸道的舌温柔地纠缠著,渐渐淡薄的空气一并带走了理智,除了热,就是漫天的快感,几乎要将我淹没,不断的喘息,不容拒绝的深吻,炽热的温度,然後爆发。
在欲望高潮的满足与虚脱的同时,後庭的撕裂般的刺痛终於唤回了一丝理智,我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推开楚长歌,沈浸在欢愉的他毫无防备地被我推倒在地,而我再也顾不了那麽多,拼命地向外奔跑。
体内不安分的热,骚乱地窜逸,想要沈沦,沦陷在无尽的快感之中,身体变得软绵绵的,格外的敏感,寒冷的风拂过,也会卷起阵阵的颤栗。
凌乱的衣衫,几近窒息的喘促,凭著仅剩一点点的恍惚的意识,跌跌撞撞地不停地跑著。
眼前模模糊糊一片,唯有月光下一潭幽静的池水是那麽的澄清圣洁。
再也意识不到,磕碰磨破的疼痛,漫天席卷的灼热,只有那沈静的水面是如此清晰。
“扑通──”
冰冻刺骨的严寒瞬间浸透身体,铺天盖地的刺痛随之而来,忍不住地战栗,身体瑟瑟发抖,心里却是从未有过的寂静,燥热的温度渐渐降了下来,我缓缓地松了一口气,可是好冷,好累,好痛……好想……哭……
瑾……
我想见你……
好想……好想……
怀瑾(127)
身体仿佛就要凝入水中,血液就要冻结一般,倏然,整个人猛地被提了起来,狠狠地被抱住。
身体已经僵硬地无法动弹,只能任由那份暖热的温度慢慢将我融化,伴著淡淡的痛,还有无法挥散的悲伤。
“为什麽?为什麽?为什麽……”愤怒的咆哮渐渐变成了带著颤抖的呢喃,“为什麽这麽固执?为什麽宁愿伤害自己,都不肯接受我?……”
最後一个音消散在寒风中,卷去了所有的声音,寂静得令人哀伤。
渐渐回暖的身体,禁锢著身体的怀抱,无声无息的,痛,却持续著。
而我的心里,有无助的委屈,有自责的羞耻,有无奈的忧伤,也有深深的,被欺骗背叛一样的伤痛。
自己的身体,不会无缘无故变得不受控制,楚长歌的出现以及他对我所做的事,还会有什麽不明白的吗?偌大的皇宫,除了他,还会有谁敢这麽做?
只是,为什麽要对我下药?那样的药,连自己都变得不像自己,为什麽要用那样的方式得到我?不是说过会等的吗?平日的令人倍受煎熬的温柔还不够吗?为什麽要让我这样痛恨自己?
心,好痛,真的好痛,莫名的失落,无边的寒冷,冻结了心灵。
我虽然不能爱他,不能回应他的爱,可是他对於我而言,也是珍视的人,不同於怀瑾那样的爱,是和对庭宇的感情一样的,朋友一般的,重要的人。无论最初是怎样的,无论经历过什麽,他救过我,他对我的好,我对他的愧疚,我们都注定不可能再想陌生人一样淡然。
他的忧愁与伤痛也会令我痛心,他的无奈与疲惫也会令我忧心,不忍伤害,也希望他过得快乐,拥有幸福。
可是,为什麽?为什麽要破坏这一切?不是说过要我相信吗?那……被自己信任的人背叛的滋味,又有多痛,你知道吗?
为什麽要这麽做?从此之後,再也回不去了,不可能当做什麽都没有发生,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样……
为什麽要毁了原本平静的一切?
意识迷迷糊糊的,温暖的被褥依然挥不去池水留下的寒冷,心也跟著凉了,无比的悲哀。
身体燃烧著滚烫的温度,与方才的不同,酸软疼痛的热度令人莫名地疲倦,憔悴。
朦胧中,隐隐约约有许多人影在身边晃动,却始终有一双手紧紧握著我的手,不曾放开。
慌乱紧凑的脚步声渐渐隐去,冰凉的手掌覆上了散著高温的额头,轻柔的话语,带著隐隐的自责,爱怜地在耳畔低语。
“溟儿……”
“对不起……”
“溟儿……”
“原谅我……”
“溟儿……”
“不要哭……”
“我的心会痛……”
恍惚间,依稀忆起之前也有人说过这样的话,可是瑾……?我的瑾……你在哪里?
“溟儿,对不起……”
“我知道我说过会等的,可是我真的不想失去你。”
“从来就没有这样爱过一个人,可是为什麽……你爱的人不是我?”
“为什麽……你就不肯忘了他?为什麽要对我说那样的话?除了你……我谁都不想要,为什麽……还要让我去娶别人?为什麽……那样残酷的话会从你口中说出?”
“溟儿……”
“溟儿……”
“我真的想时时刻刻把你栓在身边,我不敢放开,如果我松手……你就会回到他身边,对吗?不会回头,不会留恋,再也不会回来……”
“如果放开……我就再也留不住你了……”
“溟儿……”
“你为什麽这麽狠心?为什麽……不肯爱我?”
“溟儿……”
“一直留在我身边,好吗……?”
“溟儿……”
“我爱你……”
昏迷中的自己,意识却是清醒的,忧伤的话语渗入皮肤,泪水缓缓溢出眼角,无法抑制,不停地涌出,浸湿了双颊。
长歌……这样悲伤的呢喃,几近卑微的哀求,一点也不像平时的你,霸道的也好,暴戾的也好,傲气的也好,温柔的也好,一点都不像……
不会对任何人展露的沈痛,也只有在这样的时候,对著沈睡的我,才会有一丝的流露吧?
为什麽……明明应该恨你的,却连恨都恨不起来?
是我……把你逼成这样的吗?为什麽……会这麽痛苦?爱……明明是美好的,不是吗?为什麽还会这麽痛苦?为什麽还要相互折磨?
长歌……
对不起……我没有同样的心可以回应你……
对不起……我无法不爱怀瑾……我的心除了他再容不下他人……
对不起……我只能给你带来痛苦……
对不起……我除了对不起……什麽都给不了你……
怀瑾(128)
“咳咳……咳咳……”
嗓子嘶哑的,被不住的咳嗽震得生疼。不顾一切地跳入严冬的寒池中,昏昏沈沈地睡了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