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清秋挽云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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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清秋挽云歌- 第4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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纷纭,有入世的高人也有闲居的诸葛。你小小一个飞云观,妄图要名扬江湖,难道不觉得惹人生笑吗?”

     司马遥转身,只说道:“你如今可明白,‘世事如明镜,前程暗似漆’?”




第伍拾壹回 人为秋悲易断魂

午门外刑场,大理寺将付青云、张义崇押上刑台,二人双手皆反剪背后用缰绳捆绑。

     付青云多日被关在阴冷的牢房中,眼睛稍稍有些不适这外面的光线,不禁轻眯起了眼。多日不见天日,他的肤色只显更加苍白,如纸一般白的冰冷。身上一件单衣,在秋风之中连咬牙的力气也被寒冷悉数夺走。

     坐在大理寺卿一旁的李瑞微微颦眉,侧目看了一眼徐庄周。徐庄周面色却无比平静,他纵然一向如此,但此时也依然过于的沉稳。

     付青云跪在台上,他只抬头看向前方,那些人影在光线之中模糊不清、只是一片片摇晃的黑白。但他却一直看着一道身影,那身影如无数次梦见时一般,虽是难以看清,但他一直记于心中,搁置在心底最醒目的角落,一遍遍暗自描摹。

     这人他爱了多年,他寻了多年,纵然离去时模糊背影也在脑海中,不被磨灭。

     他的目光有太多的恳切和思念,但是他所盼之人,却小心翼翼的隐藏所有的情绪,只是安静的等待再一步的谋略。

     付青云不是不清不楚,但若此生失去了这人,纵然真真解脱,那还有什么意思呢?

     当大理寺卿下令,时辰已到,行刑手举刀。

     众人纷纷屏息,此时却听“哐当”一声,那磨得极快的刀落到了台下,张义崇已挣开绳索,甩开了那侩子手手中的刀!张义崇手中握着一把小刀,想必便是用这个割开了绳子吧?!

     张义崇看了一眼身旁跪着的付青云,一把拗起他的手腕,划开他身上的绳子。

     张义崇张狂的笑着,“我也不想与你这小蹄子死在一日,你也不必谢我,这并非我意!”

     付青云有些惊讶的抬头看着张义崇。所有人都有推测过,谁人都知今日会有人来劫法场,但是,却万万没想到这人会是大刀已架在了脖子上的张义崇!

     大理寺卿站起来,喝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封锁所有道路!”

     金吾卫还未来得及包围住张义崇,只看见刑台前方一片空旷的沙地上忽然黄土滚尘飞起,众人被这沙子迷了眼,顿时间难以看清眼前的情形。又听见“嗖嗖”一阵声响,便见有一群人破开尘土跃起,布衣蒙面,跳上刑台,俨然是一副护送张义崇杀退的阵势!

     台下金吾卫正将冲过去,下面却一阵骚乱,定睛一看,太子带来的那群人纷纷涌上太子一边口喊护驾,这动静让金吾卫阵脚大乱。

     张义崇一手提着付青云,一手手执匕首,一路血杀冲开刑场周围的侍卫!

     付青云几乎是被这人拖着奔跑,他三步一跌,膝盖磨在地上,复又被张义崇拽起来,如此反复,付青云只觉得痛的头脑晕眩,又如何叫不出声。

     天色越见凝重时,一束天光破开阴沉密布的云,天地间难以叙述的浩荡壮阔。

     张义崇拖着付青云跃上马背,策马疾驰穿越了大半个城池,狂风袭面,衣袂翻飞,而身后追兵如潮,追击而来!

     眼看即将出了城门,眼前却忽然横起一根绊马索,张义崇心中一跳,连忙勒马,但察觉到时已是晚了,马鸣之中张义崇与付青云重重被摔落在地上!

     背部着地,付青云浑身骨头都快要折断散架一般、经脉几近是痛的寸断,他伏在地上咳血,却忽然有人从巷子里冲了出来一把将他抱起。那人正是云章。云章牵过另一匹马,将付青云从张义崇手中劫走!

     张义崇单膝跪在地上,碎碎骂着,他擦去嘴角鲜血再不管旁人,便各自奔命。

     付青云躺在云章怀中,刚才那一摔五脏六腑似乎都摔碎了似的。他狠狠掐了一把云章,攒着力气骂道:“你岂不是花天酒地,却来这里害我性命!”

     云章挥着鞭子向城外赶。而听了付青云的话,却忽然笑了起来。

     付青云瞪了他一眼,骂道:“笑什么笑,你这蠢货!”

     云章却似乎很开心,越笑越爽朗,“只你平安无事,我便高兴。”

     付青云不再说话,紧紧抓着云章的衣服。云章呀呀叫了几声,说道:“别、别!你指甲太长了,抓的我疼。”云章又向前看了一眼,“诶,那前面的人……不是易水寒吗?”

     付青云猛的抬头向着那边看去,的确不假,易水寒正站在一片竹林下,见两人驾马而来,便匆匆走到道上,云章勒马,抱着付青云跃下。易水寒却是面露惊讶之色,道:“怎会是你?你们沿途可有遇见穆奈何?”

     云章也有些差异,心道莫非易水寒让穆奈何前去法场,但张义崇却趁乱掠走付青云?“我在城门口,见张义崇带着青云正是要出城,于是我便拦下张义崇带走青云,或许便是趁乱,才与穆奈何擦肩而过。”

     “张义崇那日理应同是被斩首,为何他会有机会掠走青云?”易水寒更加困惑,方才不过是推测会是飞云观道士,竟没想到只是张义崇。

     付青云此时道:“那时地下忽然窜出一群人,却瞧不出是西京门还是飞云观。或许是龙蛇混杂难辨立场,但张义崇是忽然脱开了绳索带走我,只留那群人在其后与官差缠打。”

     “谁来都无妨了,定会有官差随着马蹄印追来,我们赶快离开此地。”

     易水寒牵过一匹马,三人正要上路,却听不远处有人喊道:“且慢!”

     云章熟知这声音,微微一顿,复而回头看过去,楚筱一身红绫如血,面目满是疲惫,她运气、施展轻功到三人面前,看了看易水寒,说道:“前方已被官差封锁,朝北面的连珏山去,那里尚且是个空缺。”

     付青云看见楚筱,却警觉的向后退了几步,他难免会对楚筱有敌对之感。自己被人追杀,身份败露,无非不过都是从见了楚筱后开始。后来楚筱到京城,与司马遥、徐庄周相继有交集,再往后,居然又连同戎宣王樊陆终一道诬陷自己,以至将自己送上断头台。

     且不问缘由,单凭她三番两次害的付青云险些丧命,便已是足够让付青云戒备了。

     云章颦眉,却不知为何说起,只低声喊了声师父,却如何也问不出,问不出她是为何而来,是听命徐庄周还是樊陆终,是要救他还是要杀他……

     楚筱并不多说,只道:“我可以不救你付青云,易掌门的天山门也与我无关,但云章是我的徒弟,我待他有如亲人一般,我同他多年相处,纵使如何我也不会害他。”楚筱又看向付青云,道,“你需赶快离开此地保命,徐庄周日后定会为你洗脱罪名,再接你回去。”

     “你既然还是明白徐庄周的意图,又为何要联名戎宣王诬陷青云?”云章字字说的钻心,却如何也下不了决心同她把话说绝。正如楚筱所说,多年相处,纵使如何也无法狠心。

     楚筱却不答,“现在若还不走,再晚一些便有人追来,大内高手如云,纵使易水寒有与天下高手对决的实力,也无法一时间对付这么多人吧?”她说话已没有昔日待云章时那般的柔和,却是冰冷果决。

     易水寒默默点头认定,骑上马背。付青云拉住云章的手臂,云章带他跨上去,扬尘而去时,依然回眸看了一眼那红色的身影,楚筱独自立在竹林深处,亦如画中之人。

     ******

     节假日反而打不起精神了(555)第一次H要留给第一官配嘛(虽然我也不太清楚啦)但我写H不太给力,额,其实也是响应河蟹的号召嘛~




第伍拾贰回 名士风骨化沉香

穿过北面竹林,阔入一片群山之中,随着时间推移,渐渐夜色深沉了。而远方山林却依然有火光尾寻,今宵不见月,山林中的道路黑暗无法探清。

     易水寒下了马,说道:“应该有擅用轻功的人跟在后面,马蹄声会暴露了行迹,况且路上太黑,还不如徒步来的快了。”云章点点头,于是也将马匹缰绳扯断,任它往反方离开。

     付青云身上的伤好了大半,却还是会痛,以往堆积在体内的毒也因脱离了药物的抑制而开始作祟。但付青云只是咬咬牙,跟在易水寒后面,往泥泞的山道上艰难的举步行进。

     “多日不见,倒看你收敛了不少。”易水寒回过头去对付青云说,“昔日‘你在天山门下用毒杀了几人,首发倒也够狠,如今倒是温顺多了。”

     付青云苦笑,“身体越发经不起了啊,况且我又并非嗜血之徒。”

     易水寒一面拨开面前丛生的枯藤,一面看了一眼低头不语的云章,“青云,若徐庄周真真替你洗脱了罪名,我便带你回天山门吧。徐子期他贵为权臣,如此……”

     易水寒话尚未说完,付青云便打断道,“我不会再离开他。”

     于是三人陷入沉默,云章脸上依然挂着笑容,只是一片漆黑中唯独谁也看不见。

     于是那七个字成为云章心中揣测的所有,单凭那果断的语气,便已是知道付青云心中所思所想了吧?但是知道又如何呢,知道了,便能够不爱他了吗?

     走到一座山脚,见那里有一处隐蔽的石窟,于是便决定稍作休息。

     付青云靠在石壁上,枕着易水寒的戎衣裘皮,不时,便已沉沉入睡了。

     “这样逃在外面,到底能维持多久?”云章不禁叹了口气,“易掌门,你不必再如此麻烦了,若只是逃追兵的话,我带着青云、我们二人即可。天山门定有很多事等着你回去吧。”

     “大抵不会浪迹天涯的,”易水寒看着付青云熟睡的脸,伸手覆在他的头发上,“他不愿同我回去,我却又无法放心这孩子。他虽然和昔昭长的极像,脾气、处事方式却都差了大半。”

     “昔昭?”云章有些纳闷,似乎以前便听易水寒和付青云提过这名字。

     “是个亡故多年的朋友了。”易水寒只摇了摇头,不愿多说,“再往北走,便有一处连珏山,那里的药王谷有无数珍贵草药,先去那里采一些草药给青云服下吧。”

     “药王谷我的确听过,不过谷内瘴气密布,如何进去?”

     “盗墓之人最擅破除瘴气,且赵如烈的师承或许便在连珏山一带,若是那里,或许能寻得破雾珠一类的东西吧。”

     云章点点头,一路跋涉,现在也罚了,闭上眼很快就睡去了。

     而此时的徐府内,书房烛火久久不息,司马遥付手站在门口,半晌,才迟疑的叩响了门。

     “先生,为时不早了,先生看完文牍还请歇息了吧。”

     司马遥见无人应声,推门走了进去。只见徐庄周坐在桌前,微微皱着眉头,闭着眼的样子似乎是在小憩一般,他呼吸平稳,却又长叹了口气,“司马,我对你是疏于指教了,不等答应推门就进来,还不快出去?”

     司马遥知他心中烦乱,垂着头,却并未离开,“是司马遥办事不力,请徐大人责罚。”

     “出去。”徐庄周闭着眼,用毋庸置疑的口气沉声说道。

     房间内烛火摇曳,那光线忽明忽暗,司马遥依然伫立着不动,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地面,一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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