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离不弃。可现在看来,我当真高估了你,星涟乐!!”起身拉开二人的距离,不屑道:“如果你对莲的爱就仅是如此,
那我亦不会坐以待毙。”
“你什么意思?!”噌的一声站起,星涟乐没想到璃会如此狂妄,当面下战帖。
“怎么,着急了?你不觉得太晚了吗?!”
“你!……你难道不知道他是凤主吗?!!”对璃表现出的肆无忌惮,星涟乐竟有些嫉妒起他来。
双手环胸看着他,眼中满是轻蔑,仿佛他方才说的是天底下最可笑的话。
“这就是你疏远莲的理由?!啊?!就为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原因?!”璃眉头紧蹙地看着他。
“不是莫名其妙!”面对情敌,星涟乐终究还是忍不住道出憋闷在心中的矛盾:“其实我早就想到莲的出身并不简单,但
却怎样也没想到会是如此的非凡。在殿外目睹他显露真身的那一瞬间,我才意识到自己对他而言是多么的卑微渺小,枉我
自命才情书画样样精通,可……与他相比宛如云泥之别。在他看来这些都不足挂齿,能够守护在他身边的人……必定个个
才智非凡,绝非我这样的凡夫俗子可比……”
是的,在看到那绝世罕见的一幕时,他的心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动摇。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带给莲想要的快乐。
不听还好,一路听下来,再好脾气的人也要怒火中烧,璃一把拎起星涟乐的衣领,逼着他直视自己的眼睛。
“你这个笨蛋加白痴!!!莲是凤主如何?!是落魄乞丐又如何?!!!他还是他!!还是那个莲!!一个身份就让你退
缩了?!!这就是你的爱情??!!不过是为你那无聊的自卑找借口罢了!!可你干嘛将一切的罪责都推到莲身上?!!
是你自己感到不安!是你无法坚信莲是否真的对你抱有感情!!就因为你的不确定!!才造就今日的局面!!!”顾不得
多年修来的好教养,璃恨不得将他一拳头打醒。
猛地将星涟乐推到床上,“如果不能坚守这份感情,当初就不要轻言爱上!!你明知莲心中有伤,却还是只想着自己不要
受伤,不顾他的感受!!我是不会将莲交给你的!!绝不!!”
“我没想到你竟会如此愚蠢!星涟乐,不消几日,你定会为自己的怯懦后悔一辈子!!”撂下狠话的璃不愿再多看一眼,
夺门而出。
秋夜凉风吹起,扫去夏日的炎热,本该最宜入眠,可呆坐在床上的星涟乐却毫无睡意。
璃有一点说错了,不是还需几日,而是现在,此时此刻他已经开始后悔了,可……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如以往那样平静
的对待,真的不知道。与莲之间仿佛总有一道无法跨越的高墙,阻挡着彼此。这也正是自己矛盾不安的根源所在。
手揪紧了衣襟,心伴随着剧烈的疼痛,不断传递着悲伤的信息。
次日清晨,莲发现青园中的人少了很多,随即叫来一个细问才知道,星涟乐会辽央老家了。
“什么时候走的?”心里有点空,有些痛。
“卬时。少爷说公子若愿意可以继续住在青园,有什么需要唤人吩咐就好。”
“下去吧。”为什么走了也不告诉他一声,真就这么不想见到自己吗?“等等,不用准备午餐了,我想一个人静静。”
“是……”见凤莲脸色不佳,又不好多问,只得应了。
想清静时总会有人来打扰,一脸激动的重阳就是这样的意外访客。
“天呐~~莲!你知道吗?!从老头子那里得到的消息简直让我不敢相信!我认识的莲居然是传说中的圣兽,而且还是一
族之长!!MyGod!!这简直太劲爆了!!太YY了吧?!”还沉浸在惊喜中的重阳不可抑制的陶醉着,好象成为圣兽的
是他自己而非凤莲。
不过也很快发觉莲的异样沉默,“莲……?”
抬眼看到对方投来的关切目光,勉强笑应:“有事吗?”
“什么有事吗,我看是你有事好不好。”皱着眉头,担忧道:“我不知道你是怎么了,可好歹你我有段非同寻常的缘分,
如果你愿意,可以跟我说说。再怎样也好过憋在心里郁闷的强。”
“是啊……不是还有你吗……”说是这么说,但莲却不想多说,即而转移话题“你来了也好,过几日,我打算离开这里,
往后可能没什么机会再见面了。”
“你……”凤莲的疏离,他不是看不出,毕竟个人的际遇不同,总会有些不愿与外人道的秘密。失落再所难免,却也想通
了,不做强求。“罢了,此后可有什么打算?”
”谁知道呢……再说吧……到是你……”扭头就可看到那个立于院外的熟悉身影,宽慰地笑道:“可别放走身边的幸福。
”
被说中心事的重阳,难得红了脸,流露的幸福令凤莲心生羡慕。
第三十二章后逝(大修完)
就在凤莲想着是不是该离开的时候,一道圣旨将他和璃二人召进了宫。
可就在宫门口,两人就被分别带开了。
瞧着坐在对面的尉迟霖轩,那近乎痴迷的神态,与在[择君祭]见到的如出一辙,越发有种想要逃离这里的冲动。
“我猜得出你的身份,却没猜到你就是……”话到一半消了声,重重的一声叹息,将满腹深情收敛,重又恢复成那个深藏
不露的睿智君主。“我知你打算离开……但还是希望能多留几日,就住在这宫中。”
听了这话,游离的目光再不做躲藏,真实地投射到他身上。他在压抑,在拼命压抑心中激荡的情感,因为他清楚的知道自
己不再是意气风发,可以不顾一切的懵懂少年了。苦思苦等了这么久,会是怎样的结果,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明晰。
面对这样的尉迟霖轩,拒绝的话语僵在嘴边吐不出半字。终究还是妥协了。颔首道:“好……不过……我要见皇后一面。
”
似是早猜到凤莲会有此要求,尉迟霖轩不作迟疑地点头答应了。马上命人带他去天牢。
身着囚衣,神色憔悴,目光呆滞,真的很难想象几天前,她还是那个高高在上母仪天下的皇后。不过数日,人就已消瘦了
一大圈,怀中紧紧抱着二皇子的灵位,如同哺育婴孩般喃喃自语。
“儿啊……我的儿啊……儿啊……我苦命的儿啊……”断断续续的叹息回荡在空寂的牢房中,显得格外凄凉。
禀退随行的太监,独自一人进到牢中。
“离苒。”唤着皇后的闺名。
身子顿住,僵硬地转过身,先是受到惊吓般瞪大了双眼,后又像判官般眯眼上下仔细审视。“是你?!”略有干涩却依旧
带着威严的惊讶。
嗅到依稀可闻的莲香,证实了她的揣测。激愤道:“你这个贱人!贱人!”积蓄已久的仇恨妒忌逼红了双眼,腾出一只手
就要给眼前人来个下马威,只可惜错估了对手。
一巴掌扇下去竟被一道银光所阻,稍加用力就被震得后退了几步,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忆起别离宴上演的那幕,畏忌地盯
着凤莲不敢贸然靠近。
“我真是瞎了眼!若知你是他,我早该一刀杀了你!!撕烂你那张狐媚妖精脸!!你这个贱人!!!贱人!!!”声音嘶
哑却也阻碍不了她痛骂诅咒面前人的决心。道尽所有她可以想到的污秽肮脏的字眼谩骂,直至倾尽身上最后一点力气,无
力摔坐到板床上,转而用凶狠的眼神宣泄心中的仇愤。
就这样僵了一个时辰,神色依旧的凤莲才开口出声:“骂够了?”
见他毫无动怒之意,离苒更是气得浑身颤抖,“不够!!就算用尽一生都还不够!!”
几句言语的叫骂,凤莲又岂会放在心上,只可叹好端端一个大家闺秀,竟为情怨落得如此下场,倘若当初她嫁的不是一国
之君,哪怕是一介寒儒,总也好过满腔怨恨了此一生来得好。奈何命已如此,岁月无法倒流,失去的青春还不回,她,终
究也只是个可怜人……
“冷无香柳絮扑将来,冻成片梨花拂不开。大灰泥漫了三千界,银梭了东大海。探海的心噤难捱,面瓮儿里袁安舍,盐堆
儿里堂尉宅,粉缸儿里舞榭歌台。”(选自乔吉《双调水仙子/咏雪》本是元曲,在这里姑且称为诗)
随着凤莲的念诵,离苒眼中的恨意转成了惊愕,“你……你怎么知道这诗?!你怎么会知道?!!”
轻笑道:“离苒也知这首诗?”昨天一晚上就听梦里的小鬼一遍又一遍重复,记不下来也难。又道:“莲也是昨夜第一次
听到,似是梦里总有人在耳边诵读,醒来却又不见人。只记得那人临去前,唤了声母后。到是想问问离苒可识得?”
“那是我教燎儿学的第一首诗……”提及爱子,离苒再没了方才的凶狠,眸中溢满母性的柔情和丧子的哀痛。
“果然……想来也是他最喜欢的。”
猛然抬头凝视着凤莲:“你又如何知晓?!”
“不是已经说了,听梦里人念的,也就记下了。”
“你……你见到燎儿了?!在梦里?!是不是燎儿托梦让你来见我?!是不是!!!”也顾不得会不会再被震倒,窜到莲
面前,离苒此刻只是个焦急的母亲,想要知道关于儿子的一切。
看着那双总算透出几丝清明的眸子,怜惜道:“是……也不是。”
“怎……怎么说?”暗哑的声音带着颤抖,象是想到了些什么。
“你该比我更清楚,自己做过些什么。”定然望着她。
心生歹念,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