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赋:受与天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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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赋:受与天齐- 第3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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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人欺负婉儿,皇兄和母后待婉儿都极好,知道婉儿想念庄主,这不就让清寒陪我回来看您了。”婉儿被傅天扶起来,乖巧的站在旁边,低低的汇报着,傅天在听到【清寒】二字的时候,眉毛一挑,却没有点破。
  “那就好,谁敢欺负我们婉儿,我定然要他好看。”傅天顺着婉儿的话接下去,末了视线转向沐清寒,眼中透着威慑,沐清寒捏着拳头,没多做声。
  “庄主,皇兄说让我来请你去参加大婚。可是婉儿想在家多待些时候,好不好,婉儿好想念庄主、齐扬还有颜管家。”
  “哎呦,我的地位都已经降到齐扬后边了?”大门处传来一个声音,带着调笑,随后出现了身着管家服的颜萧。
  “沐将军别来无恙。”颜萧进到大门之后先是和沐清寒抱拳问候,然后才面向傅天:“庄主,已经吩咐下去准备晚上的宴会了。”
  “嗯。婉儿啊,你可不要得罪颜萧,今个儿晚上的膳食可都是他准备的,小心这接风宴的食物里边全是青椒,看你到时候吃什么。”傅天转头冲着婉儿笑道,后者脸色由红转白,然后像是惊吓到了一般从傅天身边跑到颜萧面前:“颜管家,婉儿刚刚是开玩笑的,你最好了,千万不要青椒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次,不只是傅天和颜萧,就连沐清寒都忍不住大笑出声,倒是生疏的气氛一下子就散去了不少。
  颜萧捉弄了婉儿一会儿就下去继续准备晚上的宴席,婉儿也闹腾够了,就和傅天、沐清寒说自己先去沐浴更衣,然后也下去了。
  屋子里只剩下两个同样出色,高傲的男人对视着,气氛瞬间的产生了奇妙的变化,半晌,傅天起了身:“沐将军,可有兴趣与傅天对弈一盘。”肯定的语气,沐清寒看着傅天,毫不犹豫的点了头。
  在傅天的房间里,两人开始了对弈,傅天执了黑子,却微笑着示意沐清寒先手。
  棋到中场,两人几乎是不分高下,可沐清寒心里通透着,傅天的棋艺必在自己之上,因为你要赢一个人很容易,要输也很容易,可能一直保持着不输不赢,这才是最困难的,因为不只要考虑自己棋,还要有本事准确的揣摩出对手的思路。
  傅天的棋路和他给人的感觉很不一样,大气恢弘,完全不使用偏巧的门道,却总是能够步步为营,却又不肯一下子吞掉对手的棋子,与其说是对弈,更像是一种单方面的强制,沐清寒想了很多办法,却不得不郁闷的承认,不管怎么改变套路,好像都一直在傅天的掌握之中。
  “流景最近可好?”毫无征兆的,傅天放下手中的一子之后突然看向沐清寒的眼睛问道,然后很满意的看见一丝惊讶从那双眼中泄露出来。
  沐清寒本来想说,这天子的名讳可是你一个庶民能够如此自然的叫出口的,但转念一想,别说自己现在只是个国尚大将军,就是皇帝本人站在这里,他傅天也一样是直呼名讳,而流景,根本就不会怪罪与他,心中突然就莫名的释然了。
  “皇上从小体质偏寒,如今京城气候寒凉,前几日受了点风寒,其他,倒是无恙的。”沐清寒也将手中的白子放入棋盘的右下角,然后才淡淡的回答。
  “婉儿这些年过的并不容易,以后还有劳沐将军多担待,毕竟,他还只是个孩子。”傅天轻笑,谈及婉儿的时候,眼睛里有宠溺和信任,沐清寒点头,却不知道傅天这话到底有着怎样的深意。






  卷三 相思不苦 缠绵不痛 第六十一章 画眉
  更新时间:2012…2…28 19:52:08 本章字数:3739

  一局终了,傅天最后是败给了沐清寒,不为什么,对于志在必得东西,傅天从来不会手软,但对于并不在意的东西,越到最后便越是漫不经心。
  “颜萧,带沐将军去休息吧。沐将军,稍后酒宴见,今晚定当不醉不归。”傅天说完就扔了手里的棋子,起身去床铺上躺下,颜萧进门,领着沐清寒去了之前他在山庄住过的房间。
  其实沐清寒想换个房间的,这里有些不太美好的回忆,可是好歹是个男人,这些话说出口难免矫情,于是干脆闭了嘴巴,跟在颜萧身后。
  山庄的招待其实很周到,沐清寒进去之后看见床边摆了新的衣衫,屏风后面也冒出袅袅的水雾,舟车劳顿,的确想好好沐浴一下的。
  “沐将军,没什么吩咐,颜萧就先下去了。”颜萧站在沐清寒身后语带恭敬的说完就打算离开。
  “颜管家。”
  “沐将军还有什么吩咐?”
  “秦御医可是还在府上?”
  “如今他只是秦迎。将军请便,晚宴的时候就会看见他了。”颜萧说完,嘴角勾起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从容的关好门离开了。
  “如今只是秦迎?”沐清寒看着紧闭的房门,反复咀嚼了两遍颜萧的话,却是没想明白,反正晚宴的时候就会见面,到时候再问清楚就好了。这么想着,沐清寒便拿了换洗的衣衫,走到屏风后沐浴去了。
  “教主。”步朝歌难得以真面目示人,傅天推门进来的时候,他还没来得及上妆易容,从铜镜中看见来人,起身低首招呼了一声,等着傅天说明来意。
  “朝歌,我今天只问你一个问题,你与那沐清寒今夜若只有一人能活,你当如何。”傅天也没管步朝歌此时只着一件里裤,往椅子里边稳稳的一坐,看似不经意的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教主,他还有用。”步朝歌站在傅天对面,皱着眉头思考了半晌,却只是这样回答道。
  “你是愿意拿自己的命去换他的命了?”傅天抬头,眯起眼睛盯住步朝歌那张妖孽一般的姣好面容,并不听他的解释,只淡淡的反问。
  “我生,他死。”步朝歌也没躲闪,应着傅天的视线,最后从牙缝里吐出四个字。脸上看不出一丝的怀疑和纠结。
  “青莲教已经发展的差不多了,朝歌,你是时候回来了。”傅天像是很满意步朝歌的回答,轻轻点点头,留下这样一句便起身离开,独留步朝歌一人,呆呆的立在屋子正中,半晌都没有动作。
  傅天的意思步朝歌怎么可能不懂,他不是真的要自己在这个时候出手杀了沐清寒,傅天是要婉儿消失,是要雅娴公主彻底的从这世上消失。
  直到傅天走后很久,步朝歌终于才长出了一口气,浑身僵硬的肌肉慢慢放松下来,坐到床铺上,手指勾住床头一件青色的长裙。看来这雅娴公主的好日子是已经到了头了。
  可是教主,你是这普天之下最了解朝歌的人,如何还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一命换一命吗?这个问题,从古至今都是没有答案的啊……
  当晚,明月山庄的后花园摆了十几桌的酒宴,为当朝公主步婉儿与国尚大将军沐清寒接风。
  沐清寒被颜萧带到场地的时候,婉儿还没到,除了周围几桌侍卫军的统领,院子里就只有坐于主位的山庄主人傅天。
  “沐将军今晚请随意些,最好是可以不醉不归。”傅天看见沐清寒走过来,便招呼了一声,沐清寒回敬的笑了笑就往一群侍卫那桌走了过去。半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转身看向颜萧:“颜管家,秦迎什么时候能到?”
  “快了,他在换衣服。”颜萧耸着肩膀笑了笑回答,就走近傅天耳语了几句,沐清寒看了也就没再多问,寻了个位置坐下,等待宴席的开始。
  “将军好!”身边不时有侍卫过来打招呼,沐清寒都是点点头回应着,后院的人越聚越多,沐清寒的目光在拱门处徘徊了一下,平日里婉儿很少会晚到,可今天去迟迟没有露面,沐清寒心里说不上是种什么感觉,自嘲的摇摇头,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会关注除了流景之外的人了?
  是因为婉儿的笑容总是带着娇羞和灿烂,还是因为她会和流景一样,清浅的叫他……… ………清寒……
  “雅娴公主到。”沐清寒的思绪随着这声音被拉扯了回来,目光又转向拱门,然后,然后沐清寒承认自己失神了。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婉儿平日里衣衫的颜色多数都是配合着沐清寒,是青色或者粉蓝色。今日却是盛装出席,华丽的大红宫装衬得她年轻的皮肤更加水润白皙,长长的裙摆摇曳生姿,三千青丝松散的斜挽在一侧,额前自然的流泻下几缕,非但不让人觉得凌乱,倒多了分风情。发鬓之上斜插了三支金步摇,每走动一下,发饰便随着步伐轻轻晃动起来,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再被院中的灯火一映,反射出的便是灼灼的光辉。
  并没有画很浓的妆,只在唇上涂了樱红色的胭脂,眼中有波光流转,与沐清寒的眼光相对时,脸颊上扬起一抹红润,嘴角轻轻勾动,便使满园的娇花竟失了颜色。
  今天的婉儿,美得如同落入凡尘的仙子,沐清寒有一刻的恍惚,那张脸是婉儿没错,可是,那股子气质却绝不是一个小小山庄的丫鬟能够拥有的。
  高洁,尊贵,出尘而又灵动,带着莫名的美好,让人忍不住的向往……
  周遭听得见有人倒吸冷气的声音,也难怪,平日里,大家虽然也是见过这雅娴公主,可今日,她的确是出众的,如昙花一般的绝美,并不只是容貌,更多的是骨子里散出来的妖娆……
  “沐将军。”沐清寒还在失神的空档,婉儿已经拖着碎步来到他的面前,低身盈盈一福。
  “公主。”沐清寒赶紧起身回应,待婉儿抬头,视线再次相对,便再也看不到其他的人,彼此眼中的流光只凝聚成对方的模样。
  “将军请便,婉儿去和庄主打个招呼。”娇羞的神色尽然的展现在脸颊上,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是无比的魅惑。沐清寒此时干脆忘记了应该如何应对,等婉儿走出去老远他才收回心神,喉头不自禁的动了两下,才又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庄主。”婉儿走到傅天身边,低身一福,傅天眼角勾着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倘若今日你是以步朝歌的面貌示人,怕那沐清寒会更受不住吧。”语毕便是朗声大笑,步朝歌身形一晃,刚刚还很甜蜜的心情顿然全失。
  镜花水月,如今一切的美好,也不过就是这四个字而已……
  晚宴开始,山庄今日里特地请了戏班子过来,不大不小的后院热闹非凡,男人么,在一起无非就是喝酒吃肉,沐清寒与属下的关系私底下也是极好的,不停有人过来敬酒,沐清寒举着酒坛子也不推辞,虽然刚开始的时候脑子里还会想起于流景那日共醉时的悲壮,可到了后来,喝进去的酒就和水一样,没有了滋味儿,只剩下一种惯性使然。
  傅天在中途的时候领着婉儿过来跟沐清寒对酒,两人一人拎了几个酒坛子,也不多说,启开坛口就直接灌进口里,婉儿低着头站在傅天身边,也不阻止,只偶尔拿一种带着深意的眼神盯着沐清寒的脸,沐清寒有种错觉,这视线带着股灼人的热度,混着酒精,就更让人觉得薰然。
  台子上的戏子脸上是重重的妆,只看得清步伐,却窥不见真情。口中是婉转至极的曲调,声线却平白的空洞,一曲终了,沐清寒挑了眉毛,带着点醉意看向婉儿:“公主今日,已经赛过这台上所有的美人了。”说完又觉得这话好像有失身份,便怅然改了口:“公主金枝玉叶,不该和这些戏子相提并论,清寒失言了。”
  “将军,如果你想听,婉儿愿意献歌一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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