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赋:受与天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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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赋:受与天齐- 第4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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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天若不是内力深厚,下盘稳当,这带着几成内力的一脚搞不好真能给他踢飞出去,可等傅天稳住身子打算回身再攻的时候,流景早就换了地方,手里抓着不知道何时拎起来的酒坛子,启开坛口正打算往嘴里灌呢。
  被流景化解了招数,自己还差点出糗,这事儿让傅天的脸色变得有点发黑。流景的武功到底是个什么档次,傅天觉着自己心里完全是有谱的,毕竟是救了他两次,亲眼看见过他的实力,可现在挺身而立,边喝酒边勾着眼角嘲弄傅天的人,和平时的流景,真的像两个人一样。
  到了这时候,傅天再也不可能做那大意的事情,除了对于流景此时反常的诧异,傅天其实更好奇,这些究竟是为什么?
  流景练过奇功?不太可能,按说,人体能和素质的极限通常都是在最危及生命的时候爆发的可能性最大。可流景之前两次,若不是有自己的搭救,绝对是不可能自己逃出生天的。所以这点被傅天自己给否定了。
  那是什么?他体内有什么能刺激出潜能的东西?而引子便是酒?这个可能性似乎是大一点,但还是需要确认。
  这么一思量,傅天也不攻了,收起招式,卸了身上的寒气儿,换了张温柔的笑脸,慢慢往流景身边靠过去:“自己喝酒有什么意思,我陪你。”
  流景听这话心情倒是好了,还未等傅天走到近前,手中的坛子已经直直的朝着傅天的面门飞过来,傅天稳稳的接住,却被那酒坛子飞过来的力道震得虎口发麻。
  “傅天,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流景拿一双闪亮的眸子看向傅天,出口的话带着万千的豪气。傅天一愣,但脸上的笑容并未变化:“我要后悔什么?”
  “少装蒜!别以为朕忘了之前和你的赌局。要么你现在就乖乖的收拾铺盖随朕回京,武将官职随你高兴。要么就和朕公平的打一场。朕让你百招,等你输得心服口服再卷铺盖随朕回去。你自己选吧。”流景说完,一甩白衫的底襟,往那太师椅上一靠,眯了眼睛等傅天的答案。
  傅天抬起手中的酒坛子仰头一饮而尽,有残酒从嘴角溢出来,他却丝毫不在乎,随手摔了坛子,炯炯的目光迎上流景的,开口却是万分的不屑:“倘若傅天两样都不选呢?”
  “那朕就灭了你的九族!”流景这话说的声势浩大,却不见他真的动气,依旧是半眯着眼睛和傅天对视。
  傅天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流景啊,原来你喝醉了就只会这么一句,那好,倘若今日傅天赢了,流景,我要你今生今世都要归我九族之内!”






  卷三 相思不苦 缠绵不痛 第七十章 隐忍
  更新时间:2012…2…28 19:53:06 本章字数:3672

  【我要你今生今世都要归我九族之内。】
  流景看着傅天眼睛里边瞬间迸发出的炙热,竟有那么一刻的失神。那失神的原因却是流景从傅天的眼中看到的不止是说出这话的狂妄,更是那份毫无遮掩的认真。
  “傅天,你不想和我回去?”不知道为什么,流景突然觉得有点疲惫,没了心思再去想那赌局,只正色的看着傅天,幽幽的问着。
  “怎么,你怕了?”傅天一听流景这话,气势上也就不再那样的凌厉,他感觉到流景细微的变化,却说不好,到底变化再哪里。
  “你赢不了我的。而我,并不想逼你。”流景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带着点同情,看得傅天直呕血。
  他堂堂启月教教主,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毒圣月灵,杀人都不曾会眨一下眼睛的傅天,居然被个武功只能用三脚猫来形容的男子用这样的眼神看着。
  那是同情,是怜悯,是仿佛俯视一般的慈悲……
  怒气升起,傅天竟忘了要掩饰,惑人心神的凤眼眯成一道危险的弧度,嘴角倾斜着上扬成邪魅的冷笑,下一秒,掌风已经顺着流景的脸侧划过去,劲道之凌厉,竟然生生的断了流景耳畔垂下的发丝。
  流景的动作几乎是出于本能,也该万幸他这份本能,不然断掉的可能就不只是一缕青丝了。眼角瞟见那徐徐下落的发丝,流景心中一惊,傅天不是在开玩笑,刚刚他身上展露的杀气并不只是警告。
  有了这样的认知,流景突然觉得无措,他从来不曾想过,傅天真的会想杀了自己。瞪着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已经几步窜到自己面前的人,脸色已经变得有些苍白。
  傅天因为气愤几乎没有控制自己身上的煞气,在流景还发愣的档口,人已经趋近了流景的身前,伸手卡住流景的脖子,力道不轻,两人的耳朵里都清楚的听到骨骼被压迫的声音。
  流景的指尖使力插进自己的掌心,鲜血瞬间流泻而下,也只有这样,他才压住了那股本能的挣扎。只拿一双含着浓重雾气的眼睛直直的看进傅天的眼睛里边。
  两人对视的姿态有些诡异,流景眼中是越来越深刻的悲凉,傅天眼中却是越来越重的嗜血阴冷。
  流景的脸色已经由白转青,眼睛里也从清明变得有些涣散,喉咙里是因为窒息和压迫带来的辣痛,终于还是没有忍住,一丝微弱的呻吟从牙缝里泄漏出来。
  “呃……”
  傅天耳朵里听到这声音,突然像数九的寒冬当头泼了一盆冷水,眼睛里的血丝急速的散去,虎口的力道减轻,直到完全松懈,而流景则因为脱离,直接瘫坐在地上,不住的咳嗽起来:“咳……咳咳咳……咳……”
  傅天看着流景一手撑住地面,一手捂着胸口不住的呛咳,苍白的脸颊上,只有眼睛被水润的通红,想低身去扶他,却在半路停了动作,自己刚刚,差一点就……杀了他!
  “流景……”傅天突然不敢挨近流景,只低低的唤着流景的名字,声音低而且轻,像是害怕会吓到地上那个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的人一样。
  “咳咳,我没事儿,你扶我一把。”流景低着头,并没有去看傅天,心里却是百般滋味。刚刚傅天卡住自己喉咙的时候,嘴角是冷笑,眼中是嗜血,而那深里的东西,却是一种憎恨和恐惧。
  流景即使是喝醉了,神志却从未这般的清醒过,傅天的确是对自己下了杀手,可又不是对自己,他到底在憎恨些什么?又在恐惧些什么?
  流景第一次看到这样强势的傅天,第一次看到这样脆弱的傅天,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真实的傅天。
  流景恍然大悟,他从来都不曾真正了解过傅天……
  傅天听了流景的话,带着点莫名的小心靠过去,伸手扶了流景起来,坐到座位上,然后又立刻松了手,下意识的站到离流景比较安全的距离,垂着手只站在那里,不动也不说话。
  “傅天,我喝醉了,走不动,你带我回房间休息。”流景看着这样的傅天突然有些害怕,不是害怕傅天会再次做出伤害他的事情,而是害怕自己在不经意的时候做出了什么,让傅天受到伤害。
  流景觉着自己的直觉不会错,傅天并不是恼怒了他说话,肯定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却又被自己无意中打破的,关于傅天一些并不美好的回忆。
  傅天看了看依旧瘫在桌上的沐清寒,又拿眼角瞟了下依旧脸色苍白的流景,眉毛第一次死死的皱了起来,最后还是没有反驳,挨近流景几步扶了他起来,两人出了傅天的房间,去了那间只有流景住过的厢房。
  半路的时候看到粽子正和颜萧不知在为什么争争吵吵,粽子见了流景这般虚弱,还不时的轻咳,吓得直接把傅天给推了开去,抱着流景的胳膊就开始嚎:“皇上,您这是怎么了?您别吓粽子啊!”
  “松手,朕没事,刚刚喝酒呛了一下而已。朕现在要去休息了,你少来打扰朕,还有,清寒醉了,你想办法把他送回去。这里有傅天就成了,下去吧。”流景这话虽然是和粽子说的,可眼睛却一直看着站在身侧不远处的傅天,按理说,以傅天的武功,断然不是粽子一下子就能把他推开的,而且以傅天的个性,也绝对不是能容忍粽子对他推来推去的,可刚刚,粽子只是稍微用了点力气,他就松开了扶在自己胳膊和腰上的手臂,
  流景不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被另一个大男人扶着有多舒服,甚至以往,傅天对他毛手毛脚的时候,流景还会觉得很别扭,会提醒傅天注意举止行为。但今天,当傅天 一点点的迟疑都没有的松开了自己的手,流景心中却是那么空落。
  什么时候呢?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已经习惯了傅天的霸道,又是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已经习惯了傅天的怀抱?
  粽子有些呆愣,皇帝今天竟然没有喝多?这怎么可能呢?皇帝的酒量没人比粽子更清楚,但是事实就是事实,此时的流景,虽然严重带着点红润,却的确没有任何酒醉的症状,特别是那眼神,完全就是皇帝本人,而不是那借着酒精没事出来遛弯的“另一个流景”。
  “皇上……”粽子心里还是放心不下,开口想说自己来侍候,却被流景一抬手止住了话头:“去看看清寒。傅天,扶我回房。”
  这次,不止是粽子诧异了,连颜萧都一起张开了嘴巴就没再合上。
  傅天那是什么人,从来都是强势霸道,为所欲为,今个儿却和个猫儿似的,流景说什么,他都二话没有乖乖的照做。
  粽子和颜萧一起扶着跌到地上的下巴,目送傅天和流景往院子后边的方向走进去,很久很久,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傅天一直低着头,心里转着无数的念头,此时让傅天头疼的并不是自己差点失手杀了流景,而是自己竟然在流景面前失了分寸,泄露了杀机。
  这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傅天的隐忍与流景不同却也相同。
  相同的是,这隐忍都是因为外在的环境所迫,或者说是保命的本钱。而不同的则是,流景的隐忍是修炼出来的,而傅天的隐忍则是骨子里本能。
  就是在最最疼痛的十年里边,傅天从未曾因为任何人,任何事失了这份本能,可今天,就因为流景的一个眼神,自己就完全失去了对情绪的掌控。
  傅天其实很明白,为什么流景的一个表情一个眼神就能让自己彻底愤怒,因为他最不容忍的不是被人轻视,也不是被人鄙视,而是被人怜悯。
  那是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的,那样慈悲的眼神会让傅天觉得自己是个可怜的人,而他最不需要的就是被人可怜,或者说他最害怕的就是被人可怜。
  这种情绪其实很矛盾,很说不通 ,却是傅天的死穴。放做旁人最他如此,也许还不算什么,偏偏今日这人是他司徒流景。
  傅天觉得自己第一次如此的混乱,毫无理由的,不敢去和流景对视,甚至有些诡异的想着,刚刚如果真的杀了他就好了,总好过自己难受。
  熟悉的房门被流景只手推开,已经变得黑沉的夜晚,听得清楚那木头折子里“吱呀”的声音。
  傅天有心事,流景看得明白,想问,却又胆怯。
  傅天按着流景的意思,把他扶到床上,等流景坐稳了,傅天就抽出自己的手臂,转身想要离开,因为他实在不敢保证,会不会真的反悔一手掐死流景,虽然他并不觉得有何不可,但他要的结果并不是这样简单的就置流景于死地。傅天有些完美情节,会想要结果也是自己预测好的,是能够完全被自己所掌握的,这样,心里才觉得满足和安全。
  “傅天。”流景没拦,只是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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