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歌突然勾着嘴角笑出了声音:“想要解药也不是什么难事儿,不过,清寒呐,你要拿什么和我叫唤呢?”
“咳。”沐清寒因为自己的失态轻咳了一声,然后才接话:“我不懂你的意思。”
“那我这样说好了,我们来做笔交易,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当然,解药也成,你想知道的消息也成,但是,交易嘛,就是要有来有往,你想要的就必须拿东西来和我交换,这交换的筹码,如果我满意了,这买卖就算是成了,你说怎么样?”步朝歌的声音很好听,带着点还没有变声的孩童的清爽,一字一句说的圆润,配上他这妖孽的外貌,怎么看都是个美人,沐清寒的眉头皱的便更紧了。
交易?
我沐清寒堂堂一品国尚大将军,要和你这平民百姓做交易,筹码还是你说的算?这简直……简直成何体统啊!?
可沐清寒现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似乎唯一能做的就是答应步朝歌,因为之前流景说过,他要解药,而沐清寒对于流景的要求,是从来都不会说一个“不”字的。
“我先要解药,你说你想要什么吧,如果是钱,我会想办法,如果是宝贝,我也会尽力。但是,绝对不能是违背仁义道德和危害江山社稷的要求。”沐清寒想通了也就不再挣扎,直视着步朝歌,让他自己开出条件。沐清寒也不傻,他心里有数,这步朝歌绝不是一般的人物,想想他在江湖上的名号就知道,肯为他倾囊散财的人,何止千万,所以自己恐怕说什么都是错的,不如让他自己说,这样,一方面省去了诸多的麻烦,另一方面也算是旁敲暗击的打探这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步朝歌手中还端着那青瓷白底的茶盏,不喝却也不放,细长的手指摩挲着那上面的花纹,看了沐清寒 一会儿,便低垂了眼帘,像在思考什么,窗外此时已是太阳西下,有点点的碎光打窗**进来,在步朝歌姣好的面容上打出一道光影,沐清寒有些移不开视线,这人果真是美得只能用“妖孽”来形容了。
步朝歌当然知道沐清寒这会儿盯着自己发呆,心里倒是觉得好笑,沐清寒啊沐清寒,我今个儿倒是第一次知道,这张脸皮这么好用,原来你不是不色,只是不好女色罢了,思及此,便冷笑出声,沐清寒同时回了魂,不解的问道:“你笑什么?”
“我笑你对着你那未过门的娘子,却是从来不会有这样的眉目,清寒呐,你,是断袖吧。”
“你!”沐清寒大怒,立时起了身,双眼圆瞪看着步朝歌,却是说不出下一句反驳的话。
“我什么?我有说错吗?沐将军,世人都知道,你少年封将,一战成名。却没几个人知道,你们沐家如果没有你沐清寒,怕是如今这皇上都不该姓司徒,而是要随你老爹的姓氏了。你明明有那个能力,却将这能力反用到你自己的爹爹身上,力保那当年还未羽翼丰满的小皇帝,倘若朝歌没有猜错,怕是你这些年心心念念的人,就是那司徒流景吧。”步朝歌的声音带着轻笑,字字句句却说的真切。
沐清寒登时就傻了,他怎么会知道?!他又到底有什么目的?!
“当朝天子的名讳可是你这等人能叫出口的?我们沐家追随先皇创下这江山,又岂会另有二心。步朝歌,注意你的言辞,不要逼我杀你。”
“杀我?凭你吗?当然 ,如果你要我的命,也是可以的,但是,你要拿什么来交换呢?好啦好啦,既然我的清寒不想说这个,那我们就换个话题,谈谈之前你说的,关于解药。”步朝歌看着面前有些恼羞成怒,又有些不知所措的人 ,本来是还想再逗逗他,可一想到沐清寒这样的表情,明里暗里都是默认了对司徒流景的感情,心里便又有些不是滋味儿。面上虽然依旧是迷迷的笑着,心中却已经是冷笑一片了。
“好,你说,你要什么换那解药。”沐清寒根本不想在流景的事情上多谈,婉儿的出现是个意外,而这意外虽然不能说完全的抵消了他这长达十二年的暗恋,却也的确是心中有了动摇,此时此地,他不想谈流景,更不想和个让自己有了反映了男人谈流景,他觉着那是对流景的侮辱。
“其实,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只看清寒你舍得或是舍不得。”步朝歌终于放下手中的茶盏,起了身,一边往沐清寒身前靠近,一边拿低低的嗓音惑着他的思绪。沐清寒没防备之下,步朝歌的手已经摸上沐清寒的脸颊,下一秒嘴唇就直接贴了上去。
陌生的触觉,鼻子里尽数是股子清冽的冷香,沐清寒看着放大在自己眼前这张好看的过分的脸,就连那睫毛都清晰的能够数清,直到步朝歌离了自己的嘴唇,沐清寒才惊醒,刚刚,步朝歌吻了自己!
“你做什么?!”沐清寒是个男人,虽然心里不爽,却也只是狠狠的瞪了步朝歌一眼,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步朝歌伸出舌尖,扫过因为亲吻而略显红润的唇角:“亲你啊,不然还能是做什么?”
“你!步朝歌,你才是断袖!”沐清寒没想着步朝歌能这么直截了当的回答,脸憋的通红,最后憋出来这么一句话,步朝歌听了却是笑得更欢:“我不是,但你是例外。”说完也不管沐清寒瞬间铁青下去的脸色,打袖口里摸出一个红色的小瓷瓶子往桌上一放:“里面有三颗药丸,一三五每日辰时一颗,刚刚算是利息,剩下的,他日我自会再来收取。”
沐清寒刚想着步朝歌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把解药给自己了,脚下却已经开始虚晃,眼前也变得恍惚,倒下去之前只来得及咬牙道:“步朝歌你个小人,竟然给我下药……”然后便整个人直直的往后倒了下去。
步朝歌伸手轻易的把人揽到怀里,再使了力气抱到床上,看着沐清寒即使是昏迷却还紧皱着的眉毛,忍不住笑着轻轻念叨:“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只想让你沐家还我爹爹和娘亲的命!”
沐清寒醒来已是第二日的午时,强烈的阳光从窗口照射进来,沐清寒睁了眼睛,便被那阳光刺的不自觉的眯了眯,然后脑袋才渐渐清醒过来,第一个反映便是去看桌子。
松木的桌上一个眼红色的瓷瓶安安静静的放在上边,沐清寒坐起身,皱着眉头,昨天晚上,原来并不是个梦……
流景下了早朝便是直奔景太后的德惠宫,果然,易容成傅凌的男子依旧坐在景太后的床边,陪着太后闲聊。
流景进门,傅凌恭敬的起身行礼,流景有些呆滞的看看昨夜就睡在自己身边的男人此时这身行头,也真的是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最后也值得撑了脸上一贯的淡然,平静的说:“起身吧。”
傅天起身之后就又被景太后给拉了坐下,流景则是自顾坐到景太后的床边,开口问道:“母后,今日好些了吗?”
“好,好。这傅凌啊真是妙手回春,以前哀家都不知道这太医院里竟然还有这般年轻却医术了得的太医,不但诊病诊的好,连嘴巴都甜的和抹了蜜糖似的。”景太后脸上笑得都要挤出来褶子了,流景倒是真的想不通,到底这傅天是说了些什么花言巧语,竟能将自个儿母后哄的这般欢欣。
“太后过奖了,这是臣等分内之事。”傅凌平淡无奇的脸上堆了笑意,淡淡的回答,那语气虽是恭敬却完全没有谄媚,和宫中其他的太医,却也的确是有那么点儿不同,流景看看景太后比昨日精神了很多的起色,低低的舒了口气,别管这傅天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只要母后高兴就好。
卷三 相思不苦 缠绵不痛 第八十章 送药
更新时间:2012…2…28 19:54:09 本章字数:2908
粽子本来是在德惠宫门外守着的,看见远处大步走过来的沐清寒,心里便有些许的不解,沐将军今个儿心情不好,看着脸黑的,和那御膳房里烧焦了的木头都快成一个颜色了。等沐清寒走近之后,粽子又想,沐将军今天的心情其实是非常不好,看着头顶乌云的,和马上就要变天儿了似的。
“沐将军可是要找皇上?奴才这就去禀报。”粽子那是什么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精蛋子一个,看着沐清寒这怎么都是不爽的表情,赶紧往前了一步,不等对方开口就堆了一脸的笑容招呼道。
“不必,我就在这儿等着。”沐清寒没让粽子通报,其实他心里还是有念叨的,袖口里的手心中握着步朝歌留下的解药,却不知道到底应不应该交给流景。
先不说怎么和流景解释步朝歌就这么简单直接的把解药给交了出来,单单是这解药的真伪,他都没十成的把握。倘若是真的还好,可若是假的,那他犯的岂止是欺君之罪啊。
沐清寒进宫之前,在自己的书房里边已经是挣扎了半晌,他只觉得不相信那妖孽一样的步朝歌,可是,现下这么个情况,不把东西给流景,那也是说不过去的。
沐清寒也想过,步朝歌昨日里说过是会再来的,可这再来是什么时候?而且他说的话又有几分的可信度?
沐清寒想得太阳穴疼痛不已,最后咬咬牙还是决定先进宫,和流景商讨一下再做决定。
屋子里边,流景和景太后絮叨了一会儿,就带着傅天离开了,理由还是那句,要和太医商讨景太后的病情,景太后神色之中竟有些不高兴,叨念着流景每日里忙的没个时间过来,好不容易来了,临走还把能和自己说话的傅凌也一并给拐走了。
对于这些,傅天脸上连多一点儿的表情都没有,从始至终都是对着太后温和谦恭的微笑着,流景虽然是比较头疼,但还是一点没商量的拽上傅天走人。不过心里倒是打定了主意,待会儿,定然要傅天从实招来,究竟是给母后灌了什么迷汤,哄的太后笑得连嘴巴都要合不上了。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德惠宫的门,流景长长的出了口气,刚想问傅天到底和景太后说了什么,一抬眼就看见挺身立在门边的沐清寒,神色一滞,直觉的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因为沐清寒这会儿的眉毛中间,俨然就是一个大大的“川”字。
“臣,沐清寒,扣件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沐清寒单膝跪地,行了个大礼,流景说了句“平身。”然后问沐清寒:“出什么事儿了?还是去御书房详谈吧。”
沐清寒垂着脑袋点点头,跟在流景身后和傅天一起往御书房走去。
流景把粽子留在了身边,其他人全都遣了出去,粽子很识相的去后堂泡茶,把地儿留给了三位大爷。
“清寒,你脸色不好,究竟怎么了?”流景坐上龙椅,让傅天和沐清寒也坐下,这才再次询问沐清寒。
“回皇上,昨日,臣见到步朝歌了。”沐清寒也不隐瞒,直接回答了,提到步朝歌的名字时,本就铁黑的脸色硬是又黑下去几分,流景有些惊讶,没想到傅天昨日里才说,步朝歌会亲自上门,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快。
而傅天则是在心里冷笑了数声,他怎么可能猜不到步朝歌肯定是做了什么让沐清寒丢了脸面的事儿,才会让沐清寒此刻的脸色成了这般的模样。
“你见到步朝歌了?人呢?”流景的情绪有些激动,毕竟这人是和自己母后有关的,可这话才问出口,沐清寒就把眉毛又往一起挤了挤,抬头看着流景,声音里边带着惭愧:“微臣无能,让他跑了。”
“跑了!?沐清寒,你!你怎么能让他跑了!那解药呢?”流景登时就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