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尽天承 by 半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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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尽天承 by 半眸- 第4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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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主帅,有一人策马从外面冲了进来!”
  齐誉微微皱眉“是谁?”
  “是……”正说着,那人已经驾马出现在了视线范围之内。
  齐誉一看,便是心头一紧!距离不近,但如此熟悉的人儿他怎么可能认错?越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一夜狂奔,总算是及时赶到,冲进来的时候,齐越并没有太费功夫,这就像是一只大型囚笼,外面的人并不介意多放一只猎物进来,看着点将台上的父亲,握着缰绳的手不自觉收紧,还是,有些紧张啊。
  下马,来到父亲面前,即使内心里涌动着见面的喜悦兴奋,和一些小小的不知所从,齐越表面仍是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跪地问礼“主帅”。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齐誉震惊,这个时间,齐越应该还在禁闭期间,无论如何也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齐越,逃了。”虽然是明知故犯,但若仔细听,还是可以听出一些担忧的成分,父亲会生气的吧,自己如此不听话,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更是堪称大逆不道了吧。
  “你说什么?!”齐誉厉眉问道,他是生气了,一点即着的怒火燃遍了全身,这气不是因为齐越逃了惩罚,却是因为他出现在这里!自己的一切计划岂不是堪称可笑?那八十鞭子还是打得不够狠么,竟让他还有力气追到这里!西煋如此容易的放他进来,他难道不知道原因么!那是有进无出的啊!刚刚那种拼死的决心,突然因为见到儿子渗进了一丝柔软,齐誉知道,自己没有办法舍命一搏了,可这种情况,惜命变是失命,自己可以死,但是越儿,筱兰……
  齐誉几步上前,直接揪着衣领,把还跪着的齐越扯了起来,生气到浑身颤抖,他却等着儿子的解释,可惜,齐越只微微垂眸,什么也没说。
  一句解释没有,甚至连看都不敢看,齐誉不得不说,他很失望“好哇,长本事了?给我滚一边去,回头再找你算账!”这说不定是自己最后的遗言了,却只能说这些么?齐誉有些心痛的将儿子甩到一边,转身就要带军而出。
  “主帅!”齐越再一次挡在父亲身前“可否再等一天,相信齐越,一天就好!”
  “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虽然气到极点,但齐誉并不是不明事理,他想到了儿子这次不顾军规的赶来定是有事,但再等一天,条件确实不允许,将士们现在士气正旺,为了这次的迎战,也刚刚把所有的粮食用尽,除非有什么特殊的理由,否则再等下去,无论是体力还是精神都会下滑,这样只会增加他们的死亡率。
  齐越暗自咬牙,他知道西煋那边的停战令不日就会传来,但是困在这里的父亲和外面的西煋大军并不知道,自己此刻若是说出来,先不说会不会有人相信,即使有人信了,也是坐实了自己勾结西煋,故意放走欧阳栾翊的事实,这还是往好的方面说,若是有心人士,怕是要扯上叛国的头衔了,这是满门抄斩的重罪!刚刚接回了母亲,齐越怎么会让这种事情发生!早已经有了计划,看来是不得不做了。
  “越儿该死。”道歉的话还轻轻的飘散在空中,齐越已经出手夺了父亲腰间的短刀横在他的脖颈处。
  “齐越,你……”齐誉的话刚出口,又被儿子点了哑穴。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此的无力又无能,先是被筱兰挟持,接着又是被齐浩下毒,现在,另一个儿子又将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齐誉看着天空无声的嘲笑着自己,丈夫,父亲,主帅,这三个身份,自己竟没有一个是称职的!
  “主帅!”全场震惊,却没人敢轻举妄动,因为从齐誉的脖颈处缓缓的留下了一条血流。
  齐越其实掌握的很好,伤害父亲,他并没有办法做到,所以他用两只手一左一右卡在父亲的脖子上,这样在别人看来,自己只是为了更好的桎梏住父亲而已,然后用右手的刀轻轻的划破了自己左手的掌心,距离和角度很好的掩盖了他所有的动作,鲜血留下,起到了恐吓的效果,齐越微微垂眸,即使如此,仍是没有办法弥补他心中的愧疚,如今形式危机,时间太短,他只能想到这一个最有效的办法,却还要累得父亲受罪,实在是,不孝之极!手上的痛又怎么比得过心里,齐越自罚般的将刀尖戳进更深,血流的也愈加汹涌。
  “住手,不要伤害主帅!你想要怎么样?”
  整个广场上感受最深的大概就是齐誉本人了,温热的血沿着皮肤流淌,却并没有相应的疼痛之感,他的傻儿子,宁肯伤害自己,也不肯动他分毫,他怎么会相信这次的挟持是出于本心的呢?可不论是为了什么,挟持主帅这种事情,实在是太蠢,太傻!究竟是什么事情,竟让他为了这一天的时间不惜如此?!
  儿子低沉沙哑的声音自耳边响起,一如既往的好听,只是有些明显的疲累和颤抖,“烦请各位回到自己的帐内,齐越自然不会对主帅怎样!”
  “不行,我们都离开了,怎么能确保主帅的安危!”
  “几个参将可以留下,其他人必须回去,这是齐越的底线!”
  “好!我们几个留下,其他人先回到帐内!”
  就这样,广场上留下了四个参将,其他人虽回到了自己的帐子,却仍旧虎视眈眈的看着场内,齐越挟持伤害的举动在他们眼里并不是不成立的,在他们看来,这是一个无能的败家子长期受压迫后的反抗,没有办法,人们总是喜欢先入为主的意见,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花时间去了解一个人的真实一面,因此没有人去探究齐越这次行动的真正意义,而这些,正是齐越所希望的,也因此,最后被冤枉被降罪的只会是齐越!
  看了眼天色,等待的时间不知长短,齐越担心父亲会累,于是点了他腰下的几个穴道,然后慢慢的让其盘坐在了地上,而自己却是跪立在了父亲身后。齐越始终未敢将父亲的正面转向自己,就像那种做错事了不敢看自己父母的孩子一样,他不怕父亲的训斥与责罚,却还怕看到厌恶与失望,这种时候,他一向没有自信,不是对父亲,而是对自己。
  入夜时分,齐越注意到几个参将一点点的拉近了跟自己的距离,但是他却装作不知,直到第二天早上,四个人跟自己也就只有五步之遥。
  齐越隐约听到了疾行的马蹄声,凝神细听,然后确定了马来的方向是西煋主营,栾翊的办事效率果然很高,没让自己等得太久,齐越微笑,然后慢慢的松开了手上的短刀。
  几个参将岂是吃素的,一看到机会便一起发难,瞬间制住了本也没想过反抗的齐越,两人反剪其手臂,把他压跪在地,一人狠狠的在小腹踢一脚,齐越闷哼一身,本能的想要弯曲身体,却被身后两人硬生生掰直了身体,然后在同一个位置,又被重重补了一脚,齐越疼到抽搐,眼前发黑,甜美的昏厥正在向自己招手,但是他知道,此刻还不是昏过去的时候,有些事情,他一定要亲自确认过了才会放心!
  参将抬起的第三脚被行至身边的战马和马上之人的话语所阻止“西煋特使有事来报!”
  西煋的特使下马来到几人身前,先是被眼前的情形一惊,随后想到了自己的任务,从怀里掏出一封信,给几人行了一礼,递上“几位将军,这是我们王上交给主帅的议和信,正式的诏书的协议随后会到,外面的人马也会尽快撤离,将军也请带着南阳的兄弟们回去吧,王上会派特使前去,失礼之处还请海涵。”
  齐越听后,微微牵起了嘴角,任自己坠入了黑暗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  眸子下周有点忙,不能确定更新的时间,可能要周三或者周四才能开始更。。。。。。【趁无人注意偷偷留言的眸子】





☆、变天4

  作为逃了禁闭又挟持了主帅的人,齐越罪上加罪,自然而然被五花大绑仍到了大牢。当终于有人想起来给齐誉解开了穴道之后,他首先处理了议和的种种事宜,然后,在一切处理妥当后,直奔牢房。
  其实落阳谷这边并没有设置牢房这种东西,齐越不过是被扔进了一个有人看守的营帐里罢了。齐誉在门口深吸口气,齐誉留下了所有人,独自一人走了进去,因为完全没有做心理准备,所以在看到眼前的场景之后,齐誉不自觉的呼吸一制,心,漏跳了一拍,然后就那样停在那里,脚下像灌了铅一样,再难移动一步。
  齐越像一个破碎的娃娃一样,双手双脚均被绑在了身后,头发凌乱,脸庞青紫,嘴角还有些未干的血迹,静静的闭着眼睛,不知是醒着还是已然昏了过去。看得见的地方已是如此,那些看不见的地方呢?
  齐誉终于鼓起勇气上前,颤抖的将手搭上衣襟,还没来得及掀开,手下的身体一动,避开了。儿子醒了,齐誉转头,看着那原本俊秀,此刻却挂着伤痕的脸庞,然后,看到儿子慢慢牵起嘴角,温柔的笑了。
  齐越一直醒着,然后感受到有人接近,不同于那些进来想要泄愤的人,他很快分辨出了这是属于父亲的脚步声,齐越很高兴,但是又有些紧张的不敢睁开眼睛,直到感觉到父亲想要掀开自己的衣服探伤,才不得已有所动作,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不过,衣服下面,大概已经惨不忍睹了,最好还是不要让父亲看到,徒增伤心罢了。齐越知道,外面的人其实看守的很随意,甚至是故意放了一些人进来找自己麻烦,挟持主帅的举动当真惹恼了不少人吧,落在身上的那些拳脚可不算轻,不过齐越倒是觉得这是个好现象,自己此刻的境况,正好证明了父亲所受到的爱护和尊敬,虽然皮肉受苦,但齐越的心里并不难过,甚至还有些美美的骄傲之感,因此在睁眼的同时,他不自觉的笑了,并不是想要表现什么,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
  齐誉颤抖的握紧双拳,他不敢看此时的儿子,却又逼着自己看着,仿佛让自己的心更痛一些,便能多少补偿儿子一点,带着明显不稳的声线,齐誉问出了今天来这里的目的“西煋那边的议和你早就知道的对不对?假意挟持了我,只是为了拖延时间的对不对?不说实情是怕连累我,连累齐家对不对?”
  齐誉的一连串问题齐越并没回答,他只是微微的垂了眸,带着歉意和愧疚。
  “说句话好不好?随便说点什么,哪怕一个字也好,告诉父亲,这样我才有立场保护你啊,儿子!!!”齐誉颤抖着,祈求着,一声儿子,脆弱的令人心痛。
  齐越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克制住自己抬眸的冲动,他害怕见到此时的父亲,也害怕父亲见到一个蓄满泪水的自己,深吸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一如既往的平静“齐越挟持主帅是事实,请您,公事公办吧!”
  “你……咳”齐誉急火攻心,一口鲜血喷出,跪立不稳,单手撑地。
  “父亲!您怎么样!!让越儿给您看看!”齐越在有限的范围内奋力挣扎,满目的担忧焦急。
  “刚刚不叫父亲,现在又叫什么?!你若是真把我当父亲,就把所有的事情给我讲清楚!”齐誉说着严厉的话,却有些期待的看向儿子。
  原本激烈挣扎的齐越突然不动了,父亲,您何苦逼越儿,越儿既已担下了一切,又何必再多连累一人,这真相,我,怎么能说!
  儿子的举动表达的在明显不过,齐誉苦笑,一抹嘴角起身“好,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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