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请求?还是……要求?齐誉对齐越说的两件事有些发蒙,但其中的一件,他猜得出来“筱兰人呢?”
“越儿不知。”齐越说的是实话,母亲现在应该已经被天机营的人转移走了,至于转移的地点,他确实不知,他不想再欺瞒父亲了,当初没有让自己知道地点,这也是原因之一吧。想知道母亲在哪里的并非父亲一人,齐越对自己接下来的行动也没有太大的把握,那么只有连自己也不知道的藏匿地点,才能保母亲这一个月绝对的安全!
“你不知道?!筱兰若走,绝不会对你不辞而别!哼,怕又是‘不能说’了吧!越儿,为父虽不喜你的‘不能说’,却更厌恶你现在欺瞒于我!”
齐越低头不语,若再辩解下去,定会说道母亲身中巫术一事,不可以让父亲知道,因此他选择了沉默。
然而这沉默激怒了齐誉,也彻底伤了齐誉的心,“你竟是承认了!哈哈,哈哈,两个儿子,我竟是无一真正了解,没想到我齐誉竟一夕之间失去了两个儿子!”齐誉不知道,这将会是他有生以来说过得,最后悔的话!
扔了鞭子,齐誉转身,一步步向门外走去,“既无这心思,何必惺惺作态,齐家的家法向来只罚诚心之人,你也不必受了!”
齐越握拳咬牙,一直到齐誉走出了门都再未动作,许久之后,他捡起了地上的莽鞭,面对齐家祖训“后世不孝子齐越,罪孽深重,恐不能赎,现自行罚鞭,若他日有幸苟活,定再来请罪!”
屋子里又传来了规律的鞭声,和略带粗重的喘息,齐越的鞭子打得很快,却丝毫没有偷懒,若齐誉行鞭还有些不舍放水,那齐越便完全是毫不留情,直到将近临界点,齐越才住了手。
因为完全没有运功护住身体的任何一个地方,齐越明显的感觉到内府中不小的伤害,手边无药,他也就未做理睬,起身,由于失血过多,让他有些头晕,外伤似乎比内伤来的着急一些,齐越伸手,赶紧点了几处大穴止血,可惜作用并不大。
内室设有火盆跟烙铁,齐越想也没想的走到了火盆边,拿起盆中烙铁,黑色的玄金铁在火光下散发着妖娆的红色,又是内室特有的刑具,美丽又让人痛苦。齐越想了想,终究没按到自己身上,这要是普通的烙铁,他也就忍了,但玄金铁,以他现在的体力,若是挨了,估计今晚就要在这里过夜了,然而他现在并没有这多余的时间用来昏迷,齐越最后只得撕下了衣服上的布条,紧紧的缠在了伤口之上,用这种后患无穷的方式暂时止了血。
出了刑房的门,齐越知道,离别的时间到了,面向父亲所在的方向,齐越默默跪下,深拜于地,然后起身,离开。
齐越的走是不辞而别的,想说的话很多,他却并未留下一言半句,不交代自己去了哪里,就不会让父亲身陷险境,不说自己何时归来,就能给父亲留个念想,人有希望,总比失望要好!
作者有话要说: 眸子:【挥挥】儿子,走好!
齐越:→_→有您老在,我能走“好”么。。。。。。
眸子:嘟囔什么呢?!
齐越:这次旅途一定十分有趣,越儿好期待啊~~~【擦汗】
* *
眸子发现经常被大家夸赞“坏人啊”“可恶啊”一类的词呢,讨厌啦,【娇羞状】你们这些家伙,就喜欢投人家的所好~~~(喂喂,没人在夸你!!!!!!)
☆、又见故友
高估了自己的体力!这是清醒之后齐越的第一反应,只可惜,这个了解来得似乎有些晚了。
并不是父亲或是自己打得重了,他这一次的失误在于低估了换血后的某些代价。
天空飘起了小雨,并不难受,仿佛仅仅是为了轻柔的将自己叫醒,微凉的雨滴滴在有些发烫的身体上,齐越微笑,只用手支起了上半身,抬头,看着漆黑的天际,“母亲,是您在心疼越儿么?您说得话越儿都记得的,这一次并不是父亲欺负儿子,而是越儿故意为之,所以,不要怪父亲”。
微弯的嘴角勾起最美又最苍凉的弧度,“怎么办?越儿不想离开,越儿舍不得您,也舍不得父亲。”没有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不是为了父亲,也不是为了母亲,他只自私这一回,为了他自己,单纯的,想留在他们身边!
齐越轻轻闭了眼睛,感受着越来越急的雨点,在心里默默的跟自己说“下吧,下得再大一点,浇熄了齐越的妄想吧!”齐越并不是钻牛角尖的人,他会痛,会苦,却清楚的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他可以“留”在父母的身边,却不能允许自己“死”在他们身边!
齐越遗传了筱兰的大部分性格,对于等死,母子二人都不会去做,只不过这一次,筱兰是因为无奈,而齐越,是因为没有把握。
天边泛起了微微的白光,齐越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该走的路还是要走,该做的事也一件件摆在那里,一切的妄想,便只是想罢,他深刻的知道,雨浇不灭,带不走,那便留在心里肆虐好了,这样,他便可以肆无忌惮的想着自己的父母了吧。
齐越没有地方可以打理自己,也没有心思打理自己了,一步步走回天机营,还好,总算是有个去处,只是他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碰到老朋友。
门几乎算是被撞开的,齐越斜靠在门边,视线有些模糊,淋了雨,烧得更重了,果然不该逞强的啊,可当时怎么就觉得还蛮舒服的呢?
“无一,帮我准备些热水,毛巾,还有降温的药!”对着模糊的人影,齐越撑着身子吩咐。
“主子!您这是……”责备的话无一不舍得说,询问的话现在说也都是废话,无一叹了口气,还是吩咐身边的人按照主子的话去做比较好“你,去准备些热水和毛巾,你,到药房那些降温的药过来,不要汤药,要即食的,听懂没有!”
“是!”这里的,都是齐越的亲信隐卫,态度和办事效率自是没的说。
“这是怎么搞的?!”
熟悉的声音,齐越告诉自己,肯定是听错了!
“主子前两天回了家……”
“……”
只一个解释,两个人都心领神会的懂了。
“你个混蛋!!你是猪啊!!”
骂人了?这腔调,化成灰了齐越都认得,嘴角翘起,身边多了个人搀扶,“小四?”
“哼!”凌飘雪冷哼了一声表示回应。
“齐越现下身体不适,待醒来后再容你兴师问罪可好?”
凌飘雪挽着齐越的一只胳膊,恨不得狠狠掐上一把才解气,可惜怀里的人话落便昏了过去,他实在是不忍心趁人之危的下手。
齐越昏过去前,就听到一个声音咬牙切齿的说着“齐越,你一定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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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越从肩膀道膝盖,整个后面可以说是体无完肤了,看着无一上上下下的折腾,竟是轻车熟路得很,凌飘雪咬牙问道“别告诉我你是因为做多了,所以习惯了!”
无一顿了一下,抬了个眼,苦笑,意思是:还真被您说中了。
凌飘雪扶额,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这事儿要是放他身上,他大概除了苦笑,也摆不出其他表情了。
“凌爷,一会儿主子醒了,您也劝劝!兄弟们不是不想管,实在是管不了,主子的标准太低,他总说不死就行,可这么折腾……铁打的也受不了啊!”
“不死就行?不死就行?!他这一身的医术,想死还真是不容易!”气话,凌飘雪越说越来气,忍不住凿了齐越一拳,床上的人没什么反应,倒是吓了无一一跳。
“爷!您就别让主子再伤上加伤了……”一脸的苦瓜相。
“伤上加伤?就我这一拳能让他伤上加伤?!”凌飘雪从上指到下“他这鞭子棍子的都挨了,还能差我这一拳?!要是真有作用,我倒是想给他一拳送他上西天去,换个脑子重新来过,也好过顶着个中看不中用的家伙在这里半死不活的!气死我了,啊!气死我了!”凌飘雪气的满屋子乱转,最后走到桌子旁,倒了满满一杯的茶,一口气喝了,才算降了点火气。
无一默默的打理好齐越,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对凌飘雪说“凌爷,无一知道您说的是气话。兄弟们这辈子就这么一个主子,都是被主子救了,真心实意跟着他的,本该听主子的话,主子让做什么便做什么,不该多嘴的……”
凌飘雪收了一向的玩世不恭,认真的看着无一“接着说!”
“人的自信分很多种,有的人靠的是自己的学识渊博,有的人靠的是自己的身家功夫,可无一这些年,能从那些个大大小小的险境中脱困,靠的却是直觉,虽然之前主子也不见得每件事都要给我们交代清楚,也有像现在这般藏在心里的时候,可这次,无一的直觉,不好!”
凌飘雪皱眉“告诉我,我回家之后,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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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越的昏迷并没有用去太多的时间,不到两个时辰,便又醒了过来,不意外的在床前看到了自己的好兄弟,标志性的笑着叫人“小四”。
笑笑笑,就你还笑得出来!!凌飘雪不答话。
齐越无奈的自行支起了上半身,靠在床上,垂眸“你可是,还在怪齐越?”
是啊是啊!你倒是有自知之明,瞧你干得那些个事,有一件不让我动肝火的么?!
凌飘雪继续沉默,齐越接着说“上次那件事,的确是齐越的不对,小四怎样才能出气?”
谁跟你说上次那件事了啊!凌飘雪翻白眼,不提还好,你一说倒是提醒我了,这事儿还没找你算账呢!想着想着,凌飘雪一愣,自己这不是正对上了那家伙说的出气吗?怎么就是有人满脑子想的都是让别人出气的事呢?!他是要算账,算账等于出气么?不行了,头疼……
齐越不怕死的继续“唉,庄主到底是爱子心切,竟毁了跟齐越的约定,我明明……”
“明明跟‘庄主’约定了不要给我机会见到你是吧?”凌飘雪忍不住插嘴。
齐越不明就里的眨了眨眼,心想,是啊,于是看着好友,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凌飘雪看着对面床上的家伙真挚的眼神,不自觉的将手抵在了胃部,没办法,太疼了,他觉得自己应该马上结束这段对话,不然早晚得给自己弄出大毛病来“你他娘的,跟‘庄主’约定好了是吧?跟‘庄主’是吧!老子他娘的现在是庄主!!”
中间的过程堪称九曲十八弯,不过结果倒是如此没错。
齐越先是楞了一下,然后十分真诚的看着凌飘雪,说了句让他不得不吐血的话“恭喜”。
转头,凌飘雪擦了下嘴角的血迹,郁闷,他怎么就倒了霉认识了这么个杀人不偿命的家伙呢?
“小四,你吐血了!可是身体有什么不适,齐越给你……”
“你给我闭嘴!”凌飘雪终于算是认清楚了,不能让这家伙继续开口了,不然自己几条命都不够他玩儿的!
“……”乖乖闭嘴。
凌飘雪扶额,起身,打算出去透个气再回来跟这个家伙继续正经事,恶狠狠的盯着齐越,伸出一根手指,指床“等着!”转身出了门。
说是去透气,其实凌飘雪不过是去药房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