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锁骄龙作者:黑巫》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狱锁骄龙作者:黑巫- 第2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太监用一方白绸的绣帕捂住口鼻,踱进牢内,垂眼看了看她,低声道:“算了,这次就饶过她吧。也怪我没说清楚,怎么找了这么个小不点儿来,看这身子骨都没长开呢,干得了什么?”陈老六哈着腰解释道:“这个是推官刘大人亲自选的,看上这个丫头是董老太医的外孙女,想来也就是擦洗、换药、喂水、喂饭的活儿,搬搬抬抬的有我们这些人在,也用不着她。”石大人闻言,深深看了叶水水一眼,喃喃道:“董老太医的外孙女,叶昭南的女儿?”牢头道:“是啊,是啊。”石大人喃喃道:“这个刘梦成,胆子还真是不小。”于是停在水水面前,道:“抬起头来。”
  叶水水浑身止不住地颤抖着,上下牙咯咯撞响,努力抬起头,却不敢抬眼,只盯住眼前一双绣工精美的鞋,乌黑的缎面,雪白的千层底儿,描金镶银的繁花绣工精美,这么漂亮的鞋也就是在乞巧会上见过的王女的脚上才见到过。胡思乱想着,那个尖细的声音传进耳朵:“你知道,你爹,犯的是什么事儿吗?”水水一激灵,慌忙摇了摇头,她是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忽然家里就闯进了许多官兵,家就抄了,人就被押入了刑部大牢,几日间亲人陆续被提了出去,再也没有回来,直到今天被带到这里。路上押送她的一个刑部衙役悄悄告诉她,原本她是应被送入教坊司充作官妓的,推官刘大人和一众衙役感念她外祖和父亲的恩德,借这次卫所大狱要人的机会,送她来这里服侍人犯。因为卫所大狱里关押的,都是极重要的犯人,直接由大王过问,不是处死,就是或有翻身的机会,而入了狱还被允许专人服侍的,多半是有机会重见天日的,若是借此机会攀上贵人,或许会有出头的一天,至少,能为她的父亲叶大人留下一点血脉在人世,暗地里叮咛一定要抓住机会。
  停了一会,那声音又继续道:“你父亲,叶昭南的罪名是通敌卖国。通敌,是哪个敌你知道吗?”水水摇头。那个声音咬牙切齿地说:“是西秦。普天之下,我们大楚只有一个敌国,就是西秦。”顿了顿,又道:“那边躺着让你侍候的人犯,是谁,你知道吗?”水水只好继续摇头。那尖利的声音里有一丝讥讽:“是秦王的七弟,西秦的平狄上将军。”水水大骇,伏地不起,什么也不敢说。
  石大人盯了她半晌,才道:“你知道该怎么做?”水水颤声道:“听大人吩咐。”“嗯,还算机灵。”他离开水水,慢慢向石床走过去“这人,你听我的话,吃什么喝什么,伤口上用什么药,让你怎么照顾就怎么照顾,不让他死的时候,你看好了,再重的伤也不能让他死。不然,你爹通敌卖国的罪可就坐实了,满门抄斩,你全家老少三十二口,加上三族以内共一百二十八人,一个也留不下。可若是差使干得好,等王上折腾够了他,发慈悲送他归了西以后,你爹那通敌的罪,至少不会牵累你全家,明白吗?”水水连连点头道:“多谢大人指点。”
  石大人“嗯”了一声,继续道:“你也不用怕,这里虽是大狱,可罪不及无辜,有我在,没人会对你怎么样。可要是动些不该有的念头,外面那些东西,可不只是摆着看的!”
  水水只是趴伏在地上,战战兢兢,不敢稍动。
  石大人对她的反应还算满意,目光转向刑床,低头盯着那个在痛苦中挣扎的人,嘴角向上慢慢弯起,显然感觉很愉快。他伸手在拓跋野已抹了药膏的伤口上抹了一下,皱了皱眉说:“丫头,我的焚骨生肌膏不是这样用的,你过来,我教你怎样用。”水水只好低低应了一声,站起来,稍稍靠后地立到他身边。石大人斜视了她一眼,那一眼的风情,刹那间让满室生艳。可惜,水水没有看见。他伸出莹白如玉的纤纤素手,旁边立刻有人递上盛药的锦盒:“我这焚骨生肌膏炼制不易,你可别给我浪费了。你爷爷没教过你,药膏要揉进肌肤里才会尽其功效吗?”说着,他伸出纤纤兰花指,仅用小指挑出一点药膏,抹在右手掌心,然后微微笑着,按向拓跋野的胸前伤口。
  那是一大片烫伤,焦黑溃烂,泛着脓水,水水只是用药膏轻轻沾过时,他就已经痛得发抖,水水就没敢再碰。此时石大人一手按下去,就听他长长吸了口气,猛地挺直了身体,两手紧紧抓住石床的边沿,拼命咬紧牙关,屏住呼吸。石大人很惬意地看着他,然后用劲在那伤口上揉动,按摩。断断续续地喘息声,随着他抑制不住的呼吸溢出,他拼命向后仰着头,眼睛瞪向上方,仿佛这样就能让自己远离苦痛。精致的喉结随着脖颈的向上向后伸仰从乌黑的铁铐中露出,随着颤抖的呼吸时隐时现,仰伸的头颈如引颈的仙鹤般曲线优美。大张着嘴,象离了水的鱼一样痛苦地喘息,身体却拼命绷紧,汗水,甚至有血珠从一些已经结了痂的伤口开始渗出。水水早已不忍心看下去,双手紧紧揪住自己的衣襟,死死闭紧双眼。可石大人却很是享受,甚至侧坐在石床上,又取了药膏,姿态温柔地揉搓他另一处伤口。边揉,边用温柔的语调解说:“我这药膏,是能生肌换肤的,无论多重的伤,愈合之后,都不会留下疤痕,不但如此,还会象新生婴儿一样更加细致娇嫩,是贵妇、淑女万金难求的圣品,唯一的缺点就是药膏揉进伤口时,会给人烈焰焚身一般的痛苦,所以起个名儿叫做焚骨生肌膏,是不是很贴切啊?不过这个对旁人来说的小小缺点,于王爷您,却是上佳的享受。”
  温热的手掌,接触到冰凉的躯体,隔着药膏,那破烂的伤处也给人一种滑腻的感觉,象按住一块烂肉,可这烂肉之下,是不停挣扎的人力,紧紧按住,象是与被禁锢在这一具破烂躯体内痛苦的灵魂直接交锋,石咏之的眼睛眯了起来,盯着身下那张竭力扭转企图掩盖自己痛苦表情的面庞,一边更加用力地将已混合了药膏、脓血、烂肉的手掌按向那个人的胸膛,然后不紧不慢地并且坚定地揉、碾。
  受难的人已经痛得无法呼吸,所有的感觉全部消失,只除了痛,火辣辣的、难以忍受的巨痛在身体每一个关节、每一块肌肉、每一个细胞深处炸裂,碾碎,再炸裂。如黑夜中更加黝黑的翻卷不息的海浪一样,层层叠叠,反反复复,永不止歇。这一刻仿佛已经痛到了极致,可下一刻更高的一浪又凶狠扑来,而自己,除了忍耐,只有忍耐,无处躲避,无从逃开。恍惚中有人抓住自己的头发强使自己的脸固定向一个方向,可是却意识不清有什么晃在眼前,一个低低的,如温柔夜风一样的声音不紧不慢、忽远忽近、絮絮碎碎地传来“要保持清醒啊,我的王爷,不要试图昏迷,不听话的话,我会让你十分、十分地后悔的。”仿佛最深的恐惧被唤醒,这个声音在过去这段日子里带来太多痛苦的记忆,每每这个声音响起,都会有更大的痛苦,更强烈的刺激来唤醒自己的意识,真是个魔鬼。果然,一股更猛烈的痛苦袭向他的神经,意识里自己发出了渗人的惨叫,可这巨痛让他昏昏沉沉的头脑瞬间清醒,同时接掌了这具身体所有残存的能够控制的部位,包括正在发出惨叫的喉咙,于是那声凄厉的惨叫硬生生戛然而止,象某些高~~潮中的乐曲,被人一刀斩断了琴具,石咏之笑了笑,盯着已重新有了神采的受难者那双漂亮的眼睛,用一贯的女人一样轻柔嗓音,缠缠绵绵地说:“还是这样羞涩啊,叫几声都不肯?”                    
作者有话要说:  周六、日休息,黑巫不干活。如果一切正常的话,新的一章会在周一下午五点以前放出来。多谢围观。




☆、第3章

  拓跋野强撑精神,盯着眼前那双因兴奋而闪闪放光的眼睛,气息微弱地说:“你话真多。”
  这四个字,仿佛给了石大人巨大的刺激,半眯的狭长双眼瞬间睁大,平放在他身上的手指狠狠弯了下去,扎进溃烂的肉里,又变抠为抓,这一下,指掌之下的人再次被巨痛夺去了意识。
  石大人姿态优雅地站起身,伸出手,有人立即递上干净的粗布,又有人端来温水,洗干净手,将粗布扔掉,接过手下人递上来的洁白的绣帕,他一边仔细擦干手上残存的水份,一边用漫不经心的语气吩咐道:“把他弄醒,吊起来。”
  几桶冰水泼上去,连冰带呛,看到那个人幽幽地醒转,这才七手八脚地打开各处的铁锁,架起他,来到外面大厅,双手双脚分开地吊了起来。
  他的身材瘦削却结实匀称,四肢伸展开来,肌肉脉络明晰线条完美,宽肩乍背细腰长腿,尽管四肢被束缚着,仍然给人一种轻盈有力的感觉。他身量颇高,又被双脚离地地吊在那里,石大人走到跟前,发现自己需要仰着头向上看,感觉不爽,呵斥道:“笨蛋,让他跪下。”看到那下垂的乱发中间露出的眼里一丝戏谑的笑意,石大人更是感觉一阵挫败造成的心烦,那个人居然还有心情取笑他!
  从石大人又走向犯人身边时狱吏们就已意识到了错误,一听到吩咐,立即七手八脚地放长吊住人犯双手的铁链,然后有人从他身后朝膝窝猛地两脚,强令他直跪在石大人面前,又有人抓起他的头发,束成一束,然后从后面系到他脖颈铁铐上突出的环扣上,使铁铐斜向上卡住他的脖子,而头却不得不向上仰起,这个角度,恰好可以让石大人舒服地对他进行俯视。
  看到他这一新的姿势,石大人的心情又稍有好转,挑选手下果然需要一些聪明伶俐的才可以。
  显然,石大人手下聪明伶俐的人大有人在,有人搬过来桌椅,还有人端来茶水糕点,看到这些,石大人心情好了很多,转回身坐到桌旁,端起茶杯轻啜一口,又放下,看了看依然站在牢房内石床边动也不敢动的叶水水,尖声道:“丫头,过来。”
  水水只好低着头,慢慢走到石大人身边。
  石大人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面前这个被迫仰着头,不得不将所有的痛苦表情都暴露人前的苍白的脸,惬意地长出了一口气,道:“丫头,去,把他的后背擦洗干净,然后照我刚才那样子,把药膏给他抹上。”
  水水腿一软,扑通跪在了地上。
  石大人吓了一跳,睁大了那双凤眼,惊诧地看着她:“干嘛?”
  水水觉得自己实在是下不去手,心一横,拜伏在地上,哭求道:“大人,求求您,放过他吧!我外祖常说:医者父母心。您会配制如此神奇的药膏,想来一定是位医术高超、心地仁善的大人,这个人已经受了这么大的苦,您现在就高抬贵手,放过他吧。”
  石大人的凤眼猫一样眯了起来,情绪瞬间激动起来,尖声叫道:“放过他?我放过谁也不会放过他!”啪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凶狠地俯视着趴伏在地上不停啜泣的女孩,停了停,又用一贯的轻柔语气说:“你这么想也不想地就为人求情,知道会有什么下场?”
  水水心中惧怕,不停地战抖着,却说不出话来。
  过了一会,只听石大人叹了口气,道:“只是个孩子啊。在家,你的父亲,什么也没跟你说过吗?”
  水水摇头。印象里,父亲是个沉默严厉的人,每天思虑重重,水水曾经很努力地学习,认字、作画、绣花,试图讨好父亲,可每每总是失败,长这么大,父亲也没有对自己说过几句话�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