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漾听懂了,虽然开始能将侍卫的警惕性提高,但不能一而再,再而为之,不然,很容易麻痹侍卫的防范。
况且,现在比试大会将至,潇麓国和翠莲国陆续有人来得瀚浩国。
惜漾一双天然宝石般漆黑透亮的大眼睛滴滴转,点头道:“我明白了,父皇,明天开始,我只找易寒师父和莫子言大哥他们去练武,皇宫里面,我再不搅和了。”
万俟逐就疼惜的抚摸他柔顺却显得飞扬的黑发,直将他疼到骨子里。
美奂绝伦的清耀别馆建成以后,住进来的第一批皇族贵裔,就是潇麓国的陛下风如墨。
风如墨亲自前来,率领了手下多位年轻有所为的将士,皇孙世子。
因为比试大会以各国挖掘有能之士为目的,参与的人士年龄都不会太大,多数不超过二十二,这个年龄段的人活力充沛,爆发力强,当为当然选择少年出名。
风如墨不但带领了这些将士皇孙,还把十年前从瀚浩国出逃过去,而今贵为潇麓国皇后的魏婷然,也一并带在身边。
魏婷然虽然从瀚浩国出逃,但年轻时与风如墨有过一段佳话,风如墨视她如珠如宝,即使后宫佳丽三千,仍坚持立她为后,可见伉俪情深。
但自从十年前惜漾被万俟逐带回瀚浩国,魏鑫途中猝死,她忧患成病,通常郁郁寡欢,身体就不太好。
她虽被风如墨封为皇后,却体质不佳,竟然一直都未为风如墨添一丁一女,可喜的是,风如墨对她痴心如故。
籍着这次比试大会在瀚浩国举行,风如墨亲自前往,她思子心切,当然跟随前来。
风如墨亲自前来,万俟逐不能失了礼仪,自是亲自前往接待,然后将他们领到刚刚落成的清耀别馆的一号馆内歇息,待到晚上再为他们接尘设宴。
当惜漾从练武场回来时,就被万俟逐抓了过来,说:“和父皇前去接待潇麓国的人。”
惜漾听说他的母妃魏婷然,如今已贵为潇麓国的皇后,心里就不是滋味,有点悻悻然,就不太想去,但既然父皇要他去,他当然也不会拒绝父皇的。
宴会开始,为了表达对对方的尊敬和重视,宴会十分隆重,堪比国宴,长龄也安排得十分周全,令风如墨等人十分满意。
万俟逐牵着惜漾的手进座时,人员都已到齐。除了风如墨那边的人,瀚浩国这边除了另外两位殿下,小公主和他们的母妃,还有万俟澈,筠贵妃,和贵妃等人。惜漾因为母妃不在他们这边,就和万俟逐一起坐在上座。
魏婷然看见惜漾进来,神情十分激动,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也不经意的掠过身旁的万俟逐脸上。
惜漾被她看得十分不自然,只好冲她挤了个笑容,表示自己很好,不必挂心。
另外一个令惜漾受不了的,是风清狂咄咄逼人的目光,像要将他拆吞入腹的眼神,一刻都不离他身,令惜漾恨不能将他双目剜出,剁碎。
当然这只能心里头暗暗发泄,他们来到瀚浩国,被万俟逐尊为上客,惜漾也只能好好招待他们,发作不得。
许是知道惜漾的这个心理,风清狂如影随形的目光更加肆意,带着一丝仰慕青睐,还有一丝讥诮的笑意,怎么看怎么暧昧。
惜漾不能教训他,发作不得,十分郁结,只好扭过头不看他那边,对付这种人,最好的方法就是将他当透明,无视。
台下的风清狂也不在意,显得丰度翩翩,双唇优雅的沾着酒杯,笑得愈发张狂。
作者有话要说:美人们新年快乐,,昂………………
第二十五章
这一顿酒宴,豪华奢侈无度,席间觥筹交错,把酒言欢,其中几多言真意假,虚与委蛇,只有当事人才知道。
惜漾并不喜欢这种盛大酒宴,魏婷然总是关切的注视他,只是苦于没有机会和他说上话,他是知道的,不过他也不想和她多说什么。
十年已经过去了,她除了是这具身体的母亲,对他并不意味着什么。
反而是风清狂那热烈的,黏糊糊的目光总是巡视他,让他周身不自在。
而且,他总是有意无意的,端起酒杯要和惜漾敬酒,惜漾比他小,而且来者是客,也不能推却,只得与他喝了几杯。
好在万俟逐知道他酒量很浅,就替他挡了回去。
于是,惜漾感觉已经吃饱了,酒宴只到一半,他就向父皇告退。
万俟逐知道他向来不喜这样的宴会,他留在这里也无关紧要,就准他先行离开。
夜风习习,吹得花木微微摇晃,暗香浮动,一轮清月从厚厚的云层中艰难的爬出来,显得有些浑浊。
也许不久将有雨,惜漾想着。
夏季的天气,总是透着一股难以度测的诡异多变,让人难以捉摸。
走出衣香鬓影的宴席,惜漾喝了酒,他一直被万俟逐宠溺着,万俟逐是不会让他多沾酒的,所以酒量很浅,这时就有点摇摇晃晃,醺醺然的步伐有点不稳。
脸上也晕染了绯红,惜漾感觉体内有一股燥热,就施施然的踏着清风,逛到御花园去,想等凉快一些再回去。
虽是夜晚,御花园少了日间的热闹灿烂,但,花开的清香在晚风的拂送下,香气沁人心脾,十分清爽。偶然还能闻到蟋蟀的几声鸣叫,惜漾也无暇理会,坐在一座假山后的白玉椅上感受这宁静的时刻。
惜漾有一下没一下的晃着两条腿,不远处的琉璃宫灯下,看守的侍卫昂然挺立,他们看见惜漾过来也会紧张吧,呵呵,小殿下一个人在这里吹夜风,若有个闪失什么的,他们可担当不起哦。
不久,果然听见几个侍卫传来一阵争执声,惜漾好奇的扬声问:“那边发生什么事?”
有一个似是侍卫的头目,向惜漾的方向作辑道:“小殿下,一位自称潇麓国世子的人想过来看看小殿下……”
又是风清狂。
惜漾倏地站了起来,说:“你让他回去,我不见客。”
这时风清狂已经越过那些侍卫,远远对着惜漾道:“惜漾小殿下,一个人花前月下的多么孤单,清狂不才,愿与小殿下观花赏月如何?”
惜漾哼了一声,说:“我对这个没兴趣,要赏你自己赏个够,我要回去了。”
刚刚转身走了几步,忽觉身后嗖嗖的一阵风吹过,接着一个人影已掠过他前头,坐在一棵槐树斜伸出来的枝干上,正是风清狂。
风清狂扬唇笑道:“小殿下,走那么急为何,难道你还害怕我不成?”
惜漾回头一看,方才那群侍卫一个个东倒西歪,有几个刚刚咧着嘴爬了起来,就要往这里冲上来像要和风清狂拼命。
惜漾暗骂一句“饭桶”,摆摆手,让他们不必声张,回头对风清狂说:“风世子,现在很晚,你们舟车劳顿也该累了吧,还是回去歇歇吧,不打扰了。”
风清狂说:“在下向来体质好,就算再走一个月,也不会有多劳累。惜漾小殿下难道是因为上次比试输于我,心有不甘,以至于现在也不敢看见在下?”
那张酷似钦少的脸让惜漾有一阵的晕眩,惜漾说:“你不必想激怒我,我不吃你这套。你不累的话,自己慢慢在御花园赏玩,我累了,先告辞。”
风清狂从槐树枝干上一跃而下,看惜漾白皙的脸上因喝酒后绯红的双颊,像一晕晕妖艳的涟漪,如水的月色下,身上像蒙了一层辉光,有一种如梦如幻的朦胧美,又像一幅写意飘逸的画卷,画卷中只有那一抹出尘美丽的倩影,妖娆却绝然傲世,心中对此更是充满了憧憬,说:“小殿下,你看这月色那么美好,怎么说清狂初来也是客,路径不熟,小殿下是否可以带清狂四下逛逛?”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但惜漾绝不会因此当真以为他有什么雅兴,就说:“你若是真的想逛,我找个人带你走走就是,风世子,我真的累了,要回去歇息。”
风清狂自顾自指着旁边的一池水莲,说:“我说红莲,广妙无边。诸色诸光放射,如八宝色。能美天地,能降灾邪。(——《奴萨说法》)红莲真是美极,不过我觉得,小殿下比这红莲,娇美妖媚更胜几分。”
惜漾怒了,没有几个男子,愿意被人与花相提并论,如若他不是潇麓国的世子,惜漾定与他再干一架。
惜漾被激得炸毛,哼了一声,也不理会风清狂,转身就走。
风清狂却在身后哈哈笑起来,疏狂得像泄了一地的月华,通透碧浄。
“你笑什么?”惜漾站定后狐疑的问。
风清狂转而盯着他,说:“我笑小殿下也不过如此,多开几个玩笑,就怒了,这可不好玩哦。”
惜漾临风而立,夜风吹拂着他黑亮的长发轻轻摇曳,白衣如雪,更有一种身在画卷的美。
惜漾说:“知道我最不喜欢哪种人吗?”
“请小殿下赐教。”风清狂故作好奇的问,对于他似乎惜漾和他多说一句话,都是奢侈,不由暗叹风清狂何至于也有这么一天。
惜漾说:“我最不喜欢的,就是自以为是,而且油嘴滑舌,又狂傲自大的人,哼,很不幸,好像每个都指向阁下。”
风清狂抚着清秀干净的下巴,说:“嗯,我只道小殿下在针对我呢,原来没有啊。即使是也不妨,如果小殿下有一天遇上自己喜欢的人,也会变得自以为是,对他多几句甜言美语的,而且,依在下之见,小殿下也是个傲狂的个性哦。”
惜漾说:“一派胡言,我不和你说,我要回去了。”
风清狂听他口风松了一些,说:“小殿下请便,不过想请教小殿下,这回清耀别馆一号馆的路怎么走呢?”
惜漾本不欲理睬他,只听他一句:“小殿下有一天遇上自己喜欢的人”,激起惜漾的心事,而且那张脸和钦少太过相似,终是不忍拒绝,也就软语相对,说:“跟我来吧。”
风清狂得逞,屁颠屁颠的跟在惜漾后面,一路上想着各种法子各种话题逗弄惜漾,可惜惜漾都一概不理,只当在听一只鹦鹉呱呱学舌。
风清狂十分无趣,不过惜漾肯一路带着他回到清耀别馆,他也感到高兴。
到了清耀别馆门口,惜漾说:“这就到了,风世子请自便,我回去了。”
风清狂说:“多谢小殿下领路,可惜清狂与小殿下谈兴正浓,忘了来时路,不知小殿下明天可否再领清狂逛逛皇宫里头别的地方?”
惜漾说:“风世子真的想逛的话,可以先请示我父皇,让我大哥或大总管长龄带你逛逛就是。明天我要去练武,别忘了我说过,在比试大会上,我会打败你的。”
说完以后,惜漾头也不回的就走了,只留下好整以暇,一脸轻笑的风清狂,对着惜漾的背影说:“赢了这次的比试大会,对你就那么重要吗?”
“是。”惜漾没有回头,说完以后,小小的身子拐了个弯,已消失在风清狂追随的视线内。
惜漾回到凝容殿,凝容殿一如既往的温暖,怡人,明黄|色与大红色为主色调的寝殿浑然天成,让人有一种心生靡离的感觉。
惜漾很喜欢这种感觉,觉得那是为他和父皇量身打造的,有一种奢靡,有一种不为人窥觊的违忤伦常的私情,正当蠢蠢欲动。
万俟逐还没回来,惜漾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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