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冉郁谅讶地问。
“我得回去!”骆雨峰坚定地说,“冉郁,县尉他们需要帮助,我不能在这个时候走。”
“那我也回去。”冉郁道。
“不,那是我的责任,我曾经逃过一次,不能再逃了。”骆雨峰拍拍冉郁的肩膀,出乎冉郁意料,深情地说,“你和小石头他们走吧。冉郁,说实话,我喜欢你。第一次见就喜欢上了,好像就是你回过头的那瞬间,但我也知道你对我没有什么非份之想。现在算是我的私心吧,希望你好好活着,将来,娶妻生子,告诉他们有我骆雨峰这么个人曾救过你一命,他很勇敢,大战之时并未独自逃跑。”
骆雨峰这是在和他诀别嘛!为什么更像是在向他表达情意,这时候他应该怎么回答?冉郁傻了。
骆雨峰说完,慢慢退后,转身决然离去。等冉郁回过神,骆雨峰的背景已经看不见了。骆雨峰喜欢他,喜欢他。冉郁咬着下唇,他虽然不知道自己是否喜欢骆雨峰,但他决不可能扔下他自己走,不然他也不会回安阳来。死骆驼,什么希望他好好活着,说不定就是怕他抢了自己的功劳。将来论功行赏时,死骆驼就可以说当初只有自己回去了。冉郁的眼睛有些模糊,他拿手一揉,好像更模糊了。
骆雨峰忽然回转,县尉有些意外,但这时候他还能回来,可想而知留下来的决心有多坚决,而且此时再赶他走于军心也不行,就默认了。骆雨峰到达后没多久,鄢支人就杀过来了,为首的将领,带着个很奇怪的铜面具,把脸整个都遮了起来。
人不少,据点里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大家气不敢喘,静静等着鄢支人进攻。
“大人!”有名兵士的声音打破了沉静,他带来了个人,这位老兄和骆雨峰一样是翻墙进来的。
“你!”骆雨峰叹了口气,“你怎么又来了!”
冉郁道:“我是来还月露的,想还完就走,可惜现在好像出不去了。”冉郁把刚才想好,貌似很合理的理由说了遍,从怀中摸出骆雨峰送给他防身的短剑。
骆雨峰苦笑着,摇摇头,没有说话。
鄢支人开始进攻,据点的门是骆雨峰他们进驻时临时搭的,很不牢靠,他们撑到现在也缺少箭支,很快两拨人就将进行白刃战。
骆雨峰拔出剑,才对冉郁道:“你要是怕就躲在我身后。”
“我才不怕!”冉郁说,“别小看我。”
“好!”骆雨峰的语气猛然间变得很严肃,“冉郁,这是真正的战斗,我们没有任何优势。不管身边任何人倒下,你都不能分心,不然下一个死的就是你,明白了吗?”
“明白!”这不是在开玩笑,冉郁郑重地点头。
“你身后是那些安阳的百姓,哪怕是死也不能退后一步。”骆雨峰问,“现在有没有觉得后悔。”
冉郁想了想,决然地道:“没有!”
骆雨峰又笑了,好像很欣慰,摸了摸冉郁的头。
鄢支人已经撞破了门,战斗终于开始了,县尉沉默着首先冲了出去,这时候他是官,首当其冲也是应该的。
骆雨峰提着剑,左劈右刺,刚开始他还能顾着冉郁,杀到最后,他们已经被鄢支人逐步切割开包围,骆雨峰近不了冉郁的身。
鄢支首领——那个铜面人,刚开始并未参战,在自己的军队队控制住局势后,才慢悠悠提着刀,来到骆雨峰面前。骆雨峰身前的鄢支人主动分开条道路,看来这人是要跟骆雨峰决战。
“我本想放你一条生路!”铜面人的声音也是扭曲的,可能是用假音在说话,这个人骆雨峰觉得自己肯定见过,“可你好不识趣!”
黑衣人挥了挥手,鄢支人押着林叔过来,让他跪在首领面前。
“林叔?”骆雨峰盯着那名首领毫无表情的铜面具道,“你,你就是林叔的儿子?安阳的内应?”
“儿子?我从小就没有父亲,也不知他是从那冒出来的。我只是利用他罢了,利用他杀掉你这个好管闲事的家伙,你不是要查出我是谁嘛,哈哈,被自己所信任的人背叛是什么滋味?”
“他是你的父亲,他再不好,也是你的父亲,何况他都已经想补偿你了!你为什么要去伤害一个老人家!”骆雨峰道。
“我可不管他有没有受伤害,姓骆的,你或许不认识我,但我跟你是一辈子的敌人。”铜面人说完,便下令手下,“杀了他,私自向敌人通报消息,在我鄢支是死罪。”
他这是要杀林骛,畜生!骆雨峰冲上去想救林骛,让铜面人用刀挡下,二人一马战在一处,骆雨峰剑法虽然精妙,但他想去救人有些分心,两人暂时难分胜负。
“骆雨峰!”冉郁想冲过去,可他杀死个鄢支人,就有三个围上来,跟本分不开身,只能在一边干着急。
身边的人接二连三的倒下,败势已经很明显了,他们今天不会都要死在这吧!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再查错别字吧,汗,加班了,刚回来,码了一千个字,结果就想去睡了。
激战鄢支(八)
要真打,铜面人不一定是骆雨峰的对手。但骆雨峰有些许急于求胜,又顾虑林叔,怕会害他膝下无子。高手过招,最怕心有杂念。这就让铜面人找到了机会,三番几次的杀着,骆雨峰这里的情况就有些危险。
冉郁的手微微颤抖着,他们现在正被慢慢分割包围,却没有人后退,因为也不能后退,今天或许真的要交待在这了吧。冉郁突然冒出这么个念头,希望死前能有机会对骆雨峰一句,自己并不讨厌他,其实也有可能是喜欢他的。
这边正打得不可开交,忽然有几十名身着平民服饰的人闯入战斗。冉郁和县尉都不知道他们是从哪来的,可他们战力却极强,而且看上去是练过的,武艺精熟,不像是普通百姓或兵卒。他们二话不说见着鄢支人就砍,有个玄衣青年更是直扑铜面人而来,二对一,铜面人渐渐不支。这些武林高手的出现不但搅乱了鄢支人攻势,也助长了我方的气势。突然间形势竟然就逆转了。
铜面人见情况不好,让手下吹响螺号求援,久久没有动静。铜面人虚晃一招后,拔马回头就撤。头领走了,余下的鄢支人也不打了,溃败而去。
“穷寇莫追!”县尉下令道,其实也没人去追,累得根本就走不动,见鄢支人走了全趴下喘气。
骆雨峰来到冉郁面前,帮他擦掉脸上的血迹。冉郁冲他微微一笑,他便好像也很高兴的样子。
铜面人貌似心有不甘,跑了没多久竟然又折了回来。大家刚刚松懈下来,一是没想到有人还会折回来,都没准备,二是实再累了,反应变慢,都没动。这次铜面人手上拿着把弓,瞄准骆雨峰,略作迟疑后,箭头偏了偏,瞄向了冉郁。骆雨峰微微皱眉,这位不是善主。还没待他细想,离弦之箭就直奔冉郁而去。骆雨峰猛得推开冉郁,自己再想躲来不及了,被射中臂膀,青了一块。铜面人见得手,这才又掉转马头回去。
“有毒!”冉郁伸手就想拔剑,被骆雨峰制止。
“没事,我会小心的。”冉郁自信的看着骆雨峰,骆雨峰把头转过去,算是同意了。冉郁一使力,箭□了,没出多少血,这血还是黑色的。
这时前来支援他们的玄衣青年从怀中拿出瓶药,交给冉郁说:“这药暂时能压制毒性。”
“多谢。”县尉抱拳向前来增援的诸位行礼,“不知诸位从何而来,将来我一定上门拜谢。”
玄衣青年似是首领,他笑盈盈地回礼说:“大人不必客气。在下习远,我等都是常年在柴门游怠的游侠,这次也是奉了柴门郡尉之命前来安阳,不敢居功。”
“你们从柴门来的?”骆雨峰稍显激动问,“柴门郡尉柳大人还好吗?”
“你认得柳大人!”习远道,“大人本想亲领兵来安阳,但苦于大王迟迟不下令,各路兵马不敢擅动,大人才托我们前来。没想到等我们到这,安阳已经被焚。”
县尉叹了口气道:“还是要多谢各位相助,今日若没有你们,安阳百姓危矣。”
“百姓,说道百姓。”习远指着县尉身后说,“我让他们退回来了。”
县尉朝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远方有大队人缓缓移动着。他即诧异又恼怒地问:“为什么让他们回来?你不知道这里很危险嘛,鄢支人可能会再杀回来!”
“大人息怒,实不相瞒。我们到安阳后,见安阳被焚,便转道去了汉广,未曾想汉广也被攻下。我们受汉广郡尉所托,带了部份百姓出逃,道路不熟所以迷路,竟来到了泉州。泉州县令死活不肯开城门,我们无处安身,正在发愁。要不是今日见到向老大带着安阳百姓路过,我们也不会找到这,更救不了你们。即无处可去,不如先都呆在这里,好歹比在路边好吧。”习远解释道。
泉州县令不肯开城门,那确是去了也没用,在外面更危险。县尉便没有再坚持,大家重又回到了据点。
习远在帮骆雨峰检查伤口,冉郁在一旁紧张地问:“没事吧?”
“不清楚是什么毒物,不过我那药是家传的,外用暂时压制毒性没有问题。”习远轻快地说,冉郁也就放心了些。
“可我怎么觉得手很麻,提不起来?”骆雨峰说。
“老兄,你毕竟是中毒,要求也不要太高了!”习远拍拍骆雨峰的肩说,看来这个青年是个自来熟,“对了,你怎么认识柴门那只狼的?”
骆雨峰一副不明白他说什么的样子。
“哎呀,就是那姓柳的!”习远问。
“哦,我……以前家居柴门,最近几年才迁到安阳的。”骆雨峰回答。
“咦,我记得柴门有个骆家,据说家世挺显赫,光他们家那门楼就快赶上县衙的了。你也姓骆的,不会和他们有关吧?”习远脱口而出道。
“那种高门深院的人家,我等平民百姓如何高攀得上,你开玩笑了,姓骆的人家有好几户呢。”冉郁看着骆雨峰,听他们说话,骆雨峰的声音虽然很平静,但眼神有些闪烁,像有隐藏了些什么。
“哈哈,这倒也是!出身在这种人家,干嘛还跑这来,还差点送命。”习远并没有深究,说完便走了。看他对柴门似是并不熟悉,骆雨峰也悄悄松了口气后,瞟了眼冉郁,他好像没注意意到。
因为受伤,骆雨峰太太平平休息,守夜巡逻都用不上他。
“又要你照顾我了!”骆雨峰笑着对冉郁说。
冉郁没回话,不知道这仗要打到何时,他在担心骆雨那胳膊会不会废了。
晚上,县尉在询问习远关于汉广的事,他想不通,为什么汉广会一夜之时就被攻占。
“嗯,鄢支人手下有几个怪人,全身黑的发亮,刀剑斧钺砍上去都没用。”习远说,“我们没有一点准备,所以才会败的那么快。”
向易听到,忙插嘴道:“我见过这些怪家伙,刀砍不进,确实相当骇人!”
“有这样的异人,他们攻安阳时为什么不用?”县尉疑惑地说。
大家都想不明白是为什么,只能沉默。但基本上知道,这些黑家伙,下次要是再遇见,得小心些。
鄢支人没再回来过,因为他们打到了长乐城下,因为大王终于如梦初醒般下令勤王,各地部队得以放开了手脚赶往都城。长乐城城墙又高又坚固,久攻不下,再不退就得被各地勤王大军包围。鄢支人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