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风起没问为何流苏对于魔教这般熟悉,只是问他:“这是哪里?”
“不知道,不过看着眼熟!”
流苏在说话间已经松了绑在身上的绳子,走过来,帮着柳风起松了绳,而后四下的观察起来。
柳风起动了动自己被绑有些难受的手臂,咳嗽了声。
流苏在转了一圈后哦了一声,而后对着柳风起小声音的说:“我知道是谁家了,趁那变态还没回来,我先去帮你出出气!”
“啊?”柳风起还没回答他,流苏已经窜了出去。
柳风起立刻跟上,看流苏左转右回,熟悉得像是逛自家花园一样,柳风起心里的疑惑加深了一层。
流苏走了几步,又退了回来,在看到柳风起时惊讶的问:“你怎么跟来了?”
柳风起看着他问道:“为何这对这儿这么熟悉?”
流苏看着他,月光下双眼微波,却如十月霜寒一般,就听着他冷冷的道:“因为是这家主人把我卖入青楼,废了我的武功!”
柳风起震惊,却见着流苏放开了紧握住的手,越过他看向了某处。只是他此时整个的神情都是冰冷的。
柳风起听到他淡然的询问:“你也很想知道为什么我会在这?而我的武功又怎么回来了?”
柳风起转头,顺着流苏的目光,看到那坐在树上的人。
绯红的薄纱衣帐,长长的后摆在风中吹动,划幻出一道艳丽的霓红。那纤细白皙的双腿正来回的晃动,一双单凤眼微微的眯了眯,食指在嘴边一点,来人笑得风情万种:“我道是送了谁过来,苏儿,你可知我甚想你!”
流苏的双眼越发冷硬!
啧啧了两声,来人笑说:“瞧你那样,越来越有味儿,当初把你送去青楼,让这么多男人的滋润可真是好主意!”
说完自己痴痴的笑了起来。
流苏冷着脸笑了下:“花落,那我可真是要谢谢你!”
花落捂嘴轻笑了声:“瞧瞧,把当初那个带刺儿的小家伙都教得这般懂礼了,苏儿,我可越来越喜欢你了!”
流苏冷笑两声,花落自顾的哦了一声问道:“你这次回来,是算帐呢,还是想我们再续前缘,承欢床畔?”
流苏笑道:“除了这两个,我更喜欢把你做成标本,慢慢欣赏!”
花落咯咯一笑:“原来你这般喜欢我!”
流苏点头,咬牙切齿:“是呀,恨不得食你肉啃你骨!”
花落笑得灿烂,似想起了什么,居高临下的看着流苏:“小苏儿,我倒想起了你在床上,缠绵的时候,总喜欢咬我的肩头,若是这般的咬食,我倒是很乐意!”
“你这混蛋!”流苏愤恨的道,抬步就要上去,人刚一动,只听着哎哟一声,就见着花落从树上摔了下来。
树上原先坐的位置有了新主,那人抚了下手,伴随着鼻息间的一声“切”。
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因为树上人的加入,有了一丝改动。
柳风起走至流苏的身边,笑说:“看来我是多余了!”
流苏“扑哧”一声笑出来,也因为这一个笑意少了冷默,多了一份灵气。流苏贴着他的耳朵问:“那我怎么做?”
柳风起回他:“自然是把花落做成标本!”停了下继续“不过,看似不用你动手!”
流苏扯了下嘴角,似笑非笑。
柳风起却笑得很有内意,流苏狐疑的看着他,却听着花落惊愕的声音传来。
“怎……怎么回事?”花落挣扎着想要起来,明明很容易的事情,他却花很长时间,好不容易站了起来,又摔了回去。
柳风起笑对流苏说:“文宣生气了!”
流苏莫名其妙,就看着铁青的脸站在树下的卓文宣。
流苏奇怪的望了眼柳风起,看他像是知晓一切,柳风起却并未明说,流苏道:“花落的武功不弱为何?”
柳风起嗯的点了下头,淡淡的道:“不是只有江湖才有神医的!”
流苏不解,柳风起笑了笑,文宣不知道在太医偷学了多少的本事,唯一的效果就是对付有武功的人,太医自发了一种银针,任何武林人士不管他武功多好,只要沾上,一时武功尽失。但仅这一时,足可以让那些刺客,居心叵测的狼人们束手就擒。
文宣只要学习这一点,就可以了。
“如此感兴趣,由文宣自己告诉你岂不更好!”柳风起笑说。
流苏看着他,又看了看把花落吊起来的卓文宣,吐了一个字:“怪!”
卓文宣把绳子往树上缠好,对着流苏喊:“喂,你不是要把他做成标本吗?”
柳风起轻轻的推了一下发愣的流苏。对着他道:“有恨有怨就憋在心里!”
流苏立刻就笑逐颜开,摩拳擦掌的道:“那当然!”
他要走,柳风起拦了他,对上流苏疑惑的眼神,柳风起问:“清宇在哪?”
流苏奇怪的问:“清宇是谁?”
柳风起转念一想,或者清宇这名也是假的,换了个方式问:“魔教总坛在哪?”
流苏恍然大悟:“哦,对,我忘记你的目的了,原以为掳我们的魔教徒会把我们送去总坛的,没想到送到这来了,花落是魔教四大护法之一!”
“这么说,这儿离魔教总坛很近?”
“对,四护法的院落都围绕无极山顶锋,你从这儿出去,不过要经过锁桥,每一个峰之间都有锁桥相连,距离有些远,你走的时候小心点!”
柳风起点头,看了眼欲欲而试的流苏,笑了笑。
按流苏的说法,无极山所处,是四峰围一峰,就像一朵花,魔教总坛就在中间的花芯上。柳风起出了院门,在看清眼前的无极锁桥时,还是惊愕了下。
仿佛一条无尽阶梯,后劲的锁桥都隐在了雾所中,山下云雾袅袅,像极了仙境。只不过他现在没心情欣赏,不远处传来热闹的锁呐声。
似有谁成亲……
26
26、第二十六章 。。。
两排红灯纱幔,一城的鸳鸯红事,处处透着热闹喜庆。
魔教有人成亲,却不知是谁?
所有人都匆匆忙忙,无人注意外人的到来。
柳风起擒住一人询问:“魔教少主在哪?”
那人却只是在他掐住的时候,睁大眼睛,并不说话,柳风起眉头一皱,就听着嘣的一声那人摔在了地上。
他身后,有人低语:“这儿所有下人均是哑吧,你问不出所以!”
柳风起不用转身,听着声音就知晓是谁?
云天溯把他往假山处一带,低语:“风起,你可真够大胆,敢一人独闯魔教!”
柳风起平淡的回应:“星问在!”
星问在,不管龙谭虎穴他都会闯。
可显然云天溯理解错了他的意思,回他:“就算清宇的武功再高,魔教总坛有多少人你可知道?就算你等武功再高,就凭你们俩,要杀出去也不易!”
柳风起笑说:“不是还有你吗?”
如此紧张的气氛,他倒反而轻松状态,云天溯叹了口气,看着他摇头。假山处位置极小,容下两人已是不易,云天溯再一动,他的鼻正碰到了柳风起的鼻间。
云天溯一愣,而后转过了头去。
柳风起突然想起了那一次他们去云王府时的情景,也是这般的贴近。
他能把云楼转过头去的表情,当是害羞吗?
柳风起想到此处,轻笑一声,云天溯却把注意放在了外面,见替班无人时,拉着柳风起就走,一边走一边解释:“你别惊讶,今天是清宇成亲的日子,听说新娘是无绣针纺的当家!”
怕柳风起不了解,又解释:“无绣针纺不是丝绣纺,而是暗器纺,听说无绣针纺的当家年方十八,落得出水芙蓉面,看外,倒是与清宇很配!”
柳风起一本正经的说:“星问不是喜欢你的吗?”
云天溯看他:“别说笑!”
柳风起见他有些恼怒,也就闭了嘴。云天溯叹气:“我把清宇当弟弟般爱护,却绝没有男女之情!”
这解释是表明了他和清宇的关系,还是想让柳风起放心,柳风起是不得而知,却不知道为何,心底微微的暖了一下。
两人边走边说,反倒把这儿当成了自个家一样,不远处,有人隐在黑暗中询问:“喂,你们是谁?”
云天溯回应:“我们是来给少主送衣服的!”
那人回答:“衣服早送过来了,你们去忙自己的,这儿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
云天溯呵呵一笑,伸手劈晕了他。“当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我们可是来送礼的!是吧,风起?”
柳风起点了下头,看来云天溯打听着很仔细,连星问住在哪一屋都打探得一清二楚。少了自己瞎转的时间,其实他并不愿意伤人。
两人进了主屋,却未见到人。
柳风起奇怪的看了眼云天溯,云天溯回以奇怪。
屋外,礼炮炸天,唢呐通明。柳风起和云天溯异口同声的道:“糟糕!”
原来婚礼早开始了。
“怎么你们还待在这?”有人在窗外询问。
柳风起抬头,看到的是并肩相站的流苏、卓文宣。
“婚礼早开始了,不过……”流苏呵呵一笑“我们在院里放了一把火,估计这会儿,大家都是救火玩呢!”
柳风起和云天溯相识一笑。
“赶快走吧,再不走,你的星问可就要被逼成亲了!”卓文宣笑着说道。
柳风起一愣,看流苏对自己吐舌头,想来是他跟卓文宣说的,听文宣的语气,没有酸溜溜,看他与流苏紧握的双手,柳风起欣慰的一笑。
倒是云天溯很惊讶的询问:“你们怎么知道清宇是被逼的?”
流苏答:“那家伙恨死了他的母亲,怎么可能听由他母亲做主娶别人,他的双眼就是他母亲给毒瞎的!”
“星问的母亲?”柳风起皱眉。
“对,听说那家伙是十年前才找到的,那时候他的眼睛还很漂亮,可是他母亲变态,说是不允许自己的儿子留像那男人一样的眼睛,就毒瞎了他。”
卓文宣在一旁补充:“星问的母亲是被别人抛弃的,明门正派不屑于魔教妖孽。”
流苏点头:“这些是花落那变态说的!”
柳风起道:“谢谢!”
这些是他一直想要知道的。
卓文宣笑道:“小风你我之间还说什么谢谢!”
柳风起点头,两人相识而笑,得来流苏的哼声,卓文宣捏了一下流苏的鼻笑道:“这都吃醋,我说过会照顾你一生,爱你一生,就不会改变,你该信我!”
流苏嘴硬:“我又没说不信你!”
几人暗笑,那刚才还表现得这么明显的醋意。
云天溯道:“别在这打情骂俏了,我们赶快过去!”
大家点头,果真如流苏所说,看着漫天红光,这火放得可不小,所有人都在忙碌,呐喊叫嚷声一片。
大堂内却传来谁高声的“夫妻对拜!”
“慢!”
随着这一声的喊声,门外走进几人。
柳风起一眼就看到了正中的人,少年一身的红衣,映着那俊秀的五官,喜庆却没传达出来,整个人冰冷的站在那。
新娘是个娇小的人儿,轻纱红幔下,只是隐约的看到了五官。却不真切,流苏在一旁道:“怎么感觉新娘有点奇怪?”
卓文宣在一旁点头。
并不是他们俩这般感觉,连柳风起都感觉到了,但说不出来。
“你们是谁?”堂上,传来一声压低嘶哑的声音。
柳风起一抬头,就看到了那坐在正堂之上的女人,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