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前一后,刚从后门进入院子里,迎面便扑来一阵清淡的香味。
“爹爹,大爹爹,你们回来了。”这时,不远处响起一道惊喜稚嫩的叫声。
二人同时看过去,正见容麟儿穿戴整齐,欢天喜地的朝他们奔过来。
自从回到“临域镇”之后,小家伙对念生的抵触情绪,似乎减少了许多。虽然,仍不会黏在他身边说说笑笑,却也不会再如从前那般,日日用着敌视的目光看着他,生怕他会抢走了自己的爹爹一般。
对于他的变化,当念生察觉到时,不知为何,心里竟意外地非常舒畅。彷佛容麟儿就是他的亲身儿子那般,自己终于找到了做爹的资格。
不过,即便麟儿并非他亲身,他也会用心去照顾这个孩子。他不在乎所谓地“血浓于水”,只看心。他相信,在这个世上,除了亲情,还有一种难以割舍的牵绊存在着。就像他与灭度,麟儿与他们一般。
“奶奶做好了早饭,就等着爹爹们回来呢。”容麟儿跑过去一左一右拉上两人的手,边说着边往膳厅里走去。
念生与灭度相视一笑,手不自觉地回握住小家伙的手,紧紧地带着无尽的温暖与安心。
“奶奶,爹爹和大爹爹回来了,我们可以开饭了。”前脚刚踏进屋子里,容麟儿便兴奋地大叫道。
念母的脸上稍稍闪过些许波澜,很快又平静下来,温善地看了两人一眼,并未多问什么。
“娘。”念生走过去叫了一声,随即坐了下来。
见此,容麟儿立刻送来了灭度的手,迫不及待地跑到念母身旁坐下,看来是真的饿了。
“老夫人。”灭度的声音中,隐约带着些许不确定,生怕一不小心惹怒了念母。
“坐下吃饭吧。”念母不动声色地轻点了一下头,却没有看他,只是淡淡地说道。
念生在旁看着,不禁有些心疼灭度,但另一方又是生他养他的母亲,违逆不得。犹豫了一会儿,便悄然伸出手,拉了拉灭度的衣袖,示意他莫要紧张。
感受到他的安抚,灭度感激地回以一笑,缓缓坐了下来。
一时之间,饭桌上悄无声息,只闻轻微地碗筷碰触声,以及麟儿偶尔地欢叫声。
这么久了,灭度仍不知该以怎样的态度去面对念母,深深地愧疚感始终缠绕的心头,让他不敢轻易前进,只怕事情会越变越糟。
果然,一旦遇上了有关念生的事,他就会变得畏手畏脚,不似往日那般洒。有时,他也会厌恶这样的自己,但在真正面对念母冷淡地神情时,他便会忍不住紧张起来。
或许,直到念母真正接受他的那一刻,他才能坦然地将愧疚埋藏起来,好好做她的另一个儿子。
饭后,念母也没有问及关于昨夜的事情,彷佛她不知道此时一般,收拾了碗筷之后,便带着麟儿出门游玩去了。
辰时,医馆的门刚打开,秦家两位大小姐的英姿随之出现。
但显然,她们脸上并没有失望或者愤怒之色,看向二人的眼神中,隐约闪着些许狡黠之色。
而随着她们的出现,许多百姓也都慢慢聚拢在了医馆周围,等待着好戏开场。
医馆的门里门外,分别立着两个人。
四人目光相对,平静的神情下,隐藏着无人知晓的火花。
“看来‘水云庵’里并没有鬼。”秦冰儿上下扫着两个人,见他们非但精神抖擞,全身上下也没有丝毫伤痕,不禁扬眉说道。
“可阿宝和阿德却说,昨晚他们的确听到了庵里有女人的哭喊声,而且相当凄厉。”秦心儿微微蹙了一下眉,回忆起阿宝和阿德向她们回报情况时的神色,勉强建立起的勇气,并没有因为眼中的恐惧,而显得格外坚定。
阿宝与阿德是山庄里胆子最大,也是功夫最好的护院,倘若连他们都被吓到了,那么昨晚的哭喊声,必然十分悚人。
可眼前这两名男子,昨晚就在庵庙里,却并没有丝毫损伤,整个人看起来也格外的平静。难道他们果真不怕鬼?
“不错,我们昨晚的确在‘水云庵’里听到了凄厉哭喊声,而且还看到一道白影,可她转眼却不见了。”灭度斜靠在门框上,明明摆着一副玩世不恭地笑容,说出来的话却透着沉重的压力。
周围的百姓听此,更是吓得倒抽一口冷气,纷纷后退了几步。
“姐姐。”秦心儿亦被吓了一跳,稍稍紧张地抓住旁边人的胳膊,轻声喊道。
不过,秦冰儿却没那般好骗,自始至终都保持着平静的神色,无畏地回视着二人。
“妹妹,不用害怕。既然那只鬼并没有对他们怎么样,想必也不会害其他人,第一关是他们赢了,但好戏还在后面呢,等着瞧吧。”秦冰儿说着,自信满满地朝二人挑起下巴,媚然一笑,似在宣告她才是这场赌局最后的赢家。
正文 【卷二】039:镇外求救
更新时间:2011…3…1 8:19:37 本章字数:3869
临域镇三百里之外,坐落着一座石山,上面经年不长草木,光秃秃一片。却唯独在山顶峭壁处,屹立着一棵万年长松,所以方圆百里的乡亲们,都称此山为“孤松山”。
松柏本孤直,难为桃李颜。昭昭严子陵,垂钓沧波间。
这便是它的气节,不为讨他人欢喜,而改为桃李一般媚人的容颜。只愿孤傲地生长在这天地一隅,独自享受属于它的气息。
但如今,不管它如何地孤芳自赏,如何地脱离世俗,在被秦家两位大小姐看上之后,都免不得要被“折腾”一番。
距离第一场单方面对决,已过去了五日之久,这天晌午时分,秦冰儿与秦心儿在百姓们的簇拥下,再次来到医馆。
第一场对决,由念生与灭度接受秦家两姐妹的挑战。
而第二场对决,却是由镇长亲自定下了规则,四人分为两组,目标乃是镇外的“孤松山”。
但这并不仅仅只是一场脚力比赛,途中镇长已设下了重重考验,能否赢得这场比赛,必须要靠实力。
先到达山顶,取得那颗万年长松上插着的旗幡的二人,便是优胜者。
这个挑战说简单也简单,凭着灭度那在江湖上数一数二的轻功,定然能够很快拿下那面旗幡。
然而,在四人出发之前,镇长却郑重地告诫他们,不可动用轻功及无力,要靠双脚去赢。
听到这番话后,灭度心里确有一丝地失望,但在接收到念生淡然温暖的目光时,便坦然接受了。
不管怎样,男人岂会败给女子,这场比赛,他们势在必得。
灭度与念生,自镇子最南面的一条路出发,秦家姐妹则自最北面的一条路出发。
围观地百姓们叫嚷着送走四人后,深知他们必然要在天黑之际才能回来,便四散离去,各忙各的。
为了能够尽早拿到旗幡,这一路上,四人皆拼力地奔跑着。
但显然,镇长的话绝非虚言,灭度与念生不过刚跑了百米而已,前方狭窄地小道上,就被一课横倒着的大树挡住了去路。
“看来镇长的计谋也不过如此。”灭度轻声一笑,没有非丝毫地吹灰之力,轻松跃上大树,随即跳到对面。
念生赞同地点点头,随后跳了过去。
在跑了一百多里的路之后,不远处地密林中,却忽然传来一道凄厉地求救声。
尖锐的叫喊,那般地熟悉,那般地惊慌,如同那夜在“水云庵”里听到的一般。
“这是……”灭度稍稍一惊,停了下来。
“和那夜的叫喊声一样。”念生亦止住了脚步。
不远处地密林中,仍旧断断续续传出惊恐的求救声。
“上次是在庵庙,这次又出现在树林,难不成镇长早已和秦家两位大小姐串通一气。又将那个所谓的‘白衣女鬼’放出来,想要拖延我们的时间?”灭度愣了片刻后,表情放松下来,不咸不淡地说道。
念生本也觉得,这不过镇长故意设的局,想要拖延他们的时间。在他们走过的一百多里地路途中,的确也遇到了不少的阻碍,但都十分轻易地能够想到办法解决。可现在那断断续续地叫喊声,隐约可辨,距他们还有一段的距离。倘若真是陷进,至少要将那人安排在他们要经过的道路上,才能更好的发挥作用。
“秦冰儿与秦心儿虽然性格大大咧咧,却也并非有勇无谋之辈,第一次在庵庙里没有吓走我们,便能猜到我们已经识破了她们的计谋。”念生双手抱臂,分析道:“以二人的性格,一个失败的计谋,岂会再使用第二次。”
“依你之见,那夜的‘白衣女鬼’会出现在此,只是巧合吗?”灭度仍是不信,世上怎会有如此多的巧合呢。
“先过去看看。”念生并不十分肯定自己的猜测,但倘若这些都是真的,他们岂能见死不救。
灭度犹豫了一下,在对上念生的目光时,瞬间明白了他的想法。
“走吧。”他走过去拍了拍念生的肩膀,说道。
求救声一直此起彼伏,恐惧与不安的气息,很快将这片密林包围住。
灭度与念生小心地走在里面,悄无声息地加快步伐,朝声源处靠近。许是太过于关注寻找那一阵阵地叫喊声,以至于他们并未注意到,在他们离开的那条小道上,隐约晃动出两道人影。
“刚才的叫声是怎么回事?”其中一个人不确定地询问道。
“管他呢,反正镇长是让咱们来拖延时间的,既然有人抢先了一步,咱们也乐得轻松。”而另一个人倒是想的开,无所谓地说道。
“可是……你不觉得,刚刚的叫声,和‘水云庵’里女鬼的叫声很相似吗?”说这话的时候,那个人的语调显然有些微的颤抖,恍然透着惊恐之气。
被他如此一说,另一个人似也意识到那叫声的诡异,身体忍不住一个激灵,拉上旁边的人,急急道:“我看,咱们还是先走吧,免得被什么妖魔鬼怪缠上了身。”
“我也是这么想的。”
两个人僵硬着身子,脚下却如生了风般,很快消失在小道的尽头。
灭度与念生大约走了一盏茶的功夫,之前的求救声,变得越来越小,中间停顿地时间也越来越长。
但这并不影响他们判断那人的位置,很快,他们在越过一大片齐腰高的野草后,看到了一个很大的坑。
而求救声,正是从那里面传出来的。
在这种荒郊野岭会有这种洞穴,也不足为奇,许多猎户为了生存,会在树林中埋下大大小小的机关,来捕捉动物。
看来,洞里的人定是不小心踩到了机关。
“先去救人。”灭度说着,便往大洞走去。
洞口很大,能容下五六个人,二人走过去往下看去,方知此洞竟如此之深。
树林中光线本就有些昏暗,加之洞底太深,以至于他们只能隐约看到里面躺着一团白影,却辨不清她的面貌。
想来是累了,洞里的求救声,听起来虚弱无力,完全没了初听到时地尖锐与凄厉。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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