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昨日顾仲奇怪的行为吗?”
灭度并未向大家透露有关顾仲的事情,只说要调查清楚他的身份背景,直到大家散了之后,方才私下里告诉了念生。
“这三人中必然有蹊跷。”灭度笃定地下结论。
“除了顾仲,你觉得另两个人如何?”念生望着不远处的小院落,询问道。
灭度却是看着他,眼底流露出一抹晦暗的色彩,但他很快转移了目光。
“慕容妤得了失心疯,行为举止异常当属常事,对此想必念生比我要了解地多。至于那名陌生男子,的确值得怀疑,而他与慕容姑娘的关系亦有待确认。”
空力里静悄悄一片,二人皆沉默了下来。
须臾后,念生方才收回目光,缓缓开口到:“你的看法只有这么了?”
他的语气十分平静,但又似一个掌控全局的强者,仿佛能够洞悉一切。
这才是他的本性罢。
灭度心里微微爬过一丝失望,他明白,念生一旦投入到案子中,整个人都会变得高度严谨起来,认真地让他嫉妒。
可无论是怎样的念生,都是那般地吸引着他,让他着迷,让他难以自拔,却又心甘情愿。
“如果那个男人果真是康旬缙,那么他会出现在这里,便也不奇怪了。能够一直守着变成疯子的慕容妤,看来他也是个痴心之人。”灭度地言辞间有说不出的悲切,彷佛已有所指。
尽管他极力想要隐藏起来心里无端的悲痛,却仍被念生敏锐地察觉出了他的异样。
俊美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紧张,他抬眼担忧地望向他,轻声唤道:“灭度。”
与往日不同地温柔语调,夹杂着浓浓的忧心与疼惜,隐约中似有慌张地气息在蔓延铺开。
灭度心里一惊,慌忙收敛满身悲伤地气息,尽量平静地回望着他,轻抚上他的肩头,微笑辩解道:“我没事,别这么紧张,还是继续谈论案情吧。”
肩膀上温暖的气息,沉重地压在身上,念生在放心地同时,又生气一丝丝的不安与困惑。
“关于康旬缙……”
“康旬缙怎么了?”念生刚开了口,身后便乍然响起一道兴奋的声音。
二人猛地一怔,立刻回头望过去。
秦氏两姐妹的脸正闪现在眼前。
“你们……”灭度惊愕地瞪大了双眼。
“嘻嘻,看来本姑娘自制的香粉效果还不错。”
秦心儿学着他们的样子,半蹲下身子,得意地说道。
“香粉?”二人又是一愣。
“你身上沾了妹妹自制的香粉,不管你走到哪里,我们都能找到你。”秦冰儿接口解释着,看看自家妹妹,又瞧瞧灭度,笑地一脸暧昧。
听了她的话,灭度面色顿变,顾不得那张意味不明的笑脸,抬起衣袖不停嗅着。
然而,他努力闻了好一阵,也未曾问道那所谓的香粉味。
“没用的,这种香粉味,只有我和姐姐才能闻出来。”秦心儿继续笑嘻嘻地说着,俏丽的脸蛋上如同绽开了花般。
灭度额角微微跳动着,往后挪了挪身子,眸中闪出戒备地光芒,声音怪异地问道:“你何时在我身上洒了香粉?”
秦心儿对着他嫣然一笑,神秘地说道:“天机不可泄露。”
见他这般模样,灭度也没心情再追问下去,回过头继续望向小院落。
“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这时,念生缓慢站起身,淡淡扫了一眼旁边的两姐妹,边往山丘下走去。
面对他突然地举动,灭度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当他看到依旧站在原地的秦冰儿与秦心儿时,便也跟着离去了。
“喂,我们才刚来,你们急什么?”秦冰儿不满地看着一前一后离去的二人,出声抱怨道。
“灭度你给我站住,本姑娘何时允许你……”
“两位秦姑娘,我们还有其他事要做,你们是走是留都与我们无关。但为了大局着想,希望两位莫要乱来,告辞。”念生回过头打断她的话,冷淡地语调,令人听后心里一阵打颤。
秦冰儿与秦心儿惊恐地望着那个寒冰般的男人转过头,踏着沉稳的步伐,一点点消失在视线中。
半晌后,二人才终于回过神来。
“那个……刚才那个,真的是念大夫吗?”秦冰儿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
在她的印象里,念大夫不管对任何事任何人都非常冷淡,但从他的话语间,却能让人感觉到别样的温柔与亲切。
可刚刚,那样的神情,那样的语调,以及那些毫不留情地话语,彷佛能冻结人心一般。
他在生气……
灭度望着前面那抹俊挺的身影,总觉得,气氛有些不一样。
从山丘上下来之后,念生便未曾看他一眼,只是不急不缓地往前走着。越过繁密广大的树林,走上通往城镇的街道,直到进入镇里之后,身前之人始终没有要开口的迹象。
“念生……”灭度迟疑着,刚想询问缘由,却被突然冒出来的何敬儒打断了。
“贤弟,灭度兄。”
人群中,二人一眼看到自不远处走过来的何敬儒。
“如何了?”待他走到身前,念生便开口问道。
“已经办妥了,想来两三天便能有结果。”何敬儒微微一笑,随即反问过去,“你们那里怎么样了?”
他不提还好,一提这个,灭度便觉气氛似乎越来越凝重了。
“风平浪静,毫无进展。”念生丢下八个字,继续往前走去。
收费章节 【卷二】053:各有说法
想要打听出顾仲的身份并非难事,镇子里总会有人知道他。
难的是,这些人所知道,或许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想要真正了解顾仲此人,还须将他的身家背景调查清楚才行。
事实正如他们所料,当他们在镇子里分头打探过顾仲此人之后,得来的讯息简直屈指可数,不过倒也并非无用。
一些人倒是知道顾仲,但因其不是本地人氏,大家只知道,此人是在七年前来到了临域镇。
之后,凭借自己敏捷的身手与沉稳的作风,很快成为了慕容府的护院教头。
“顾仲?你是说阿仲啊……我已经四年多没见过他了,这孩子心眼挺好。我年纪大了,以前在街上碰到时,他总会帮我做点什么……是个很善良的人,偶尔我还会想起他呐……”
“你是问以前慕容家那个护院教头吗?他好像就是叫这个名字……不过,我对此人没多少印象,以前倒是在街上看到过他,但也只是匆匆一瞥,而且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看面相不似奸恶之徒。怎么,公子突然问起他来了?是犯了什么事吗?”
“嘴上没长几根毛的臭小子,也能当上护院教头,哼……念大夫认识他?诶,他可真是个吃里爬外的东西,也不瞧瞧自己什么身份,竟妄想要娶慕容小姐,真是活该被赶出慕容府。大一开始,我就看这小子心术不正,也不知是从哪冒出来的,长的就像个小白脸……”
诸如此类的话语,从不同人的口中说出,味道就变了几变。到底谁真谁假,已然没有深究的必要。
而从这些讯息中,可以总结出,顾仲果然不仅仅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奴仆。
正所谓无风不起浪,乡亲们对他的评价,不管是好是坏,总会有他们各自的理由。
“原来顾仲真的爱慕着慕容姑娘。”灭度莞尔一笑,语调中难掩兴奋之气。
早先他便觉得顾仲对待慕容妤有所不同,如今果真证实了他的猜测,心里油然升起一丝窃喜与得意。
“既然顾仲早已被赶出慕容府,但为何现在他又会出现在此处?而且,他的整张脸都已被烧毁,显然四年前的他,也在水云庵里。”念生蹙眉沉思道。
“的确很蹊跷。”何敬儒点点头,但随即又说道:“这世间因爱生恨的人不在少数,而且他求爱不成,还反被赶出了慕容府,想必当时的他一定羞愤难当。那么他放火杀人,便有了一个合适的动机。”
“这种事谁也说不准,不过顾仲的确很可疑。”灭度耸耸肩,附和道。
三人坐在院子里,沉默了下来,各自想着心事。
直到片刻后,被一道急急地呼唤声,拉回了思绪。
“灭度,灭度……灭度……”
清脆悦耳的声音,远远地自外面传来,直至三人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叫声还未停下。
灭度微微蹙了眉,不情愿地打断她,耐着性子问道:“秦姑娘又找在下做什么?”
对于他明显的不悦,秦心儿却丝毫不在意,很快来到他面前,似撒娇而又理所当然地说道:“陪我到镇外看看妤姐姐他们,我保证只远远地观察,绝不会坏了大事。”
她说着,还不忘举起手,发誓。
“你不是知道那个地方吗?而且你和你姐姐前两天才去看过,怎么又要去?我没空,还有很多事要忙呐。”灭度丝毫不留余地的拒绝道。
“去嘛,去嘛……”秦心儿轻轻扯上他的衣袖,但很快被甩开,可此女依旧不肯气馁,娇憨地嘟着嘴,“姐姐说她太累,就是不肯陪我出来。我也是想帮忙嘛,你们不是要查四年前的事情吗?我是本镇人,一定比你们熟悉这里的情况,说不定能在妤姐姐那里找到什么线索呢。”
第一次有女人在自己面前这般撒娇,灭度只觉全身一个激灵,真想马上离开这里。但为了保全秦心儿的自尊心,他只是耐心听完后,十分坚定地再次摇头拒绝。
“此事就不劳烦秦姑娘了,我们三个就也足够,若无其他事,便请回吧。”
“不要,我就要你陪我。”秦心儿见软的不行,瞬间拉下一张脸,强硬地反驳道。
灭度的脸色亦变了又变,十分不爽地看着眼前的女子。
“既然秦姑娘如此想去,便由在下代替灭度陪你走一趟,如何?”此时,念生终于按耐不住心里的厌烦,起身来到两人之间,冷淡地看着秦心儿,询问道。
“本姑娘说过了,我只要灭度陪。”秦心儿下巴一抬,态度更加固执。
念生冷冷一笑,眼神陡然变得凌厉起来,浑身上下所散发出的寒气,让对方不禁抖了抖身体。
“秦姑娘若执意强求,在下也不妨走一趟‘秦剑山庄’,拜访拜访秦庄主。不知姑娘觉得意下如何?”他的语气阴沉不定,很显然地是在威胁对方。
他与秦氏两姐妹虽然交往不深,但对于秦庄主此人倒是略知一二。平时,他对自家女儿的所作所为听之任之,是父母对儿女的一种很普通的宠爱罢了。但他相信,秦庄主更是位明白事理的过来人,即便是碍于面子,他也多少会对女儿的管束加严。
果不出他所料,听了他的话,秦心儿的强势劲头,逐渐软了下来。
她狠狠瞪着念生,咬着唇沉默了半晌,方才一跺脚,转身离去。
人一走,灭度马上松了口气,重重坐回了原位。
女人,果然很麻烦。
幸而他不喜欢女人,能够遇到念生,真的已经足够了。
他望向在身旁坐下的念生,二人视线相交,只需一眼,便能准确感悟出对方的心中所想。
他们相视一笑,一个是感激,一个是宠溺。
何敬儒一直在旁看着这出“闹剧”,作为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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