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肆回头掌风都使劲儿了。
却是碰到赵凌的时候,停住了,因为赵凌睁着大眼睛,木愣愣的看着他的眼睛,坦然的接受着这一切。
“我说过,如果有来生,我定不负你。现在,就是我的来生。”赵凌喃喃着。
他看到谢肆的眼睛里的杀气软了也化了。赵凌伸手把人搂在怀里。
“你这回又是什么任务,追杀朝廷第一通缉犯。”谢肆没躲,在赵凌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就像老管家说的那样,赵凌这一路吃了不少苦,身体还是虚的,他应该不好过。
“你好暖和。”赵凌说着真心话。
“嗯。”
两个人没回客栈,赵凌说来的路上寻到一处山谷美丽非凡,非要带谢肆去。
谢肆冷着脸也就上了马,两人策马奔去,扬起一路的沙土。
夕阳斜斜的洒来,山谷中比外面暖和些许,在这片不毛之地上竟然有绿草地,零零星星的开着几朵小花儿。赵凌生了火,抓了野味像模像样的在那边烤了起来。
“我还记得那次我们也是在野外。你做的鱼很好吃。”赵凌这回做吃的已经不像上回从薛家的婚宴上逃出来时做的一堆黑黢黢的食物。
撒上作料很快香气扑鼻。
“上回你不会武功。这回是我奄奄一息。我们总是这样。”赵凌看着认真吃野味的人,有感而发:“呐,酒。”
“女儿红?”谢肆见到赵凌从马上出了一小瓶酒坛子直接在火上烤了烤很快,醉人的酒香就飘了出来。
“来的时候遇到一户人家娶亲,管了点闲事,换了坛十八年的女儿红。”
“你和喜堂总是有缘分。”谢肆拿过酒潇洒的灌了一大口,果然是好物。
“还好赶上了。”
谢肆知道赵凌说的是赶上了什么。还记得在南海的时候,他每天装武功尽失装柔弱,什么都同赵凌说过,没想到他还记得。
赵凌接过谢肆递过来的酒仰头要喝。被拦住了。
“等等,你的伤怎么样了?”
赵凌很自虐的开始宽衣解带。
看的谢肆直皱眉:“你要做什么?”
“……你不是要看伤口?”赵凌大方的把胸口敞开,上面是长长曲折的一道疤痕,看的出来,这疤痕的主人在愈合的过程里没那么好受,那里坑坑洼洼的,丑陋的形状,让谢肆看的刺眼。
“你老老实实的呆着能死?”谢肆的怒意怎么都没有忍住,从身上摸出一盒子药膏,一打开就花香扑鼻,沾了些抹在赵凌的胸口:“拿去吧,每天抹两次,不能全部去掉但是会好看些。”
口气里满是嫌弃,但是手上温温和和的。
赵凌捏住了在他胸口来来回回的手,拉过人就亲了上去。
“谢肆……”赵凌望进谢肆的眼睛里那里明明带着些许笑意。
“你闭嘴。”又人的手不自觉的楼上赵凌□的上身,从衣服里抱住了人。
花香慢慢的散开。不远处是低头吃着草的黑色骏马往这边看了过来,马儿拿蹄子刨了刨地,打了声响鼻,又低头乖乖的站着。
火堆边,赵凌已经赤。裸着上身,把谢肆轻轻的放在毯子上。身下的人很柔和,虽然动一动手指或就能杀了他,但是谢肆什么反抗都没有。只是那双眼睛里,带着的是期待,欢喜,和浓浓的悲伤。
“给我一个机会。谢肆。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
他当然是得不到答案的。
只是亲吻变得缠绵,春宵一刻……
——“生辰日快乐。”
……
50章
柴火哔哔啵啵地燃烧着;火堆边又干燥又温热。
谢肆乖乖地躺着,看到赵凌压下来时,那张他很喜欢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突然就乱了方寸。
谢肆闭上的眼睛,不想去看,也不想去听什么;生怕身上这个人说出来演出来的都是假象;在他当真之后,再被狠狠地摆一道。
分辨真假真的很累。
“这里很美,在这里……你介不介意?”赵凌已经松开了谢肆的腰带;“嗖——”的摩擦声;带着热热的气息喷到谢肆的脸上;让他麻麻的;身上早就热了起来。
谢肆搂住赵凌的上身把人拉了下来,碰到了软软的唇瓣,自己就咬了上去,大概是太喜欢也太渴望这个人,哪怕是知道或许下一刻他们又要互相算计互相演戏,这一刻他懒得去计较,咬着人,谢肆觉得赵凌的手明明温度不高,但是像是有魔力一样的,他的身上被抚过的地方像是点燃的火种一般。
“闭嘴。”谢肆吐气在赵凌的嘴角,那里的弧度平时总是很好看,亲吻上去是自己想要的感觉。
赵凌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赵凌好久之后也只是断断续续地重复吐着几个字,不知为何眼眶有些湿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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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凌醒来的时候是在客栈里。
他一度以为之前的都是梦,幸好身上的花香味还没有散去,他动了动身子,觉得有些疲累外没有异样。
他脑子里满满的都是之前还在和他交。欢,享受着人间激烈的快事,最后的记忆里有谢肆红着脸颊朝他笑的模样,那双眼睛也湿润了,好像谢肆还同他说了什么,只是他记不起来了。
赵凌有些着急,猛得起身要去找人,他怕谢肆又不声不响地走了。然后他又要花好久的时间来找他。
“你就不能好好的躺着?”
赵凌刚起身,窗幔就被拉开,脑子里的人,穿了一身浅色的衣衫,手里拿着药碗,脸上皱着眉。
“你……”
赵凌觉得自己逊毙了,之前的不是梦。
他和谢肆去了一处美丽的山谷,吃了野味,还做了那事儿,只是事后明明需要被照顾的人此时没事儿人一样的拿着药明显是要来照顾他。
“你什么你,既然醒了,就自己坐起来喝药。”谢肆的声音虽然冷,但是赵凌还是看到了他脸上的一抹红晕。
这人还在,就好了。
碗里的药不是黑乎乎故意折磨他的药汁,而是赵凌这些日子调理身子常喝的那几味药。还是谢肆在京城的时候叮嘱着要一日两次服用的房子,赵家人每日都不敢怠慢。
赵凌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安静的喝了药,看到谢肆拿了帕子帮他抹去嘴边的药渍。谢肆看着他的样子好温柔,像是看着一个亲近的人,而他们也做过亲近的事……
赵凌心里一暖就拉着谢肆的手,把人搂在怀里。
“放手。”怀里的人依旧冷冷的。
“不放。”赵凌搂得好紧,谢肆身上明明也有着那股子花香味。他还记得前一晚上谢肆身体的触感和温度。怎么舍得放,除非被他打死。
谢肆没揍他。赵凌也就舒舒服服地抱了很久:“你还好吧,那里……疼不疼?”赵凌喃喃地问。
“要死不活的人是你吧?”谢肆嫌弃道。
“谢谢你。”赵凌吻到谢肆的发间,柔柔的:“我好快活。”
“嗯。喝了药再睡会儿吧,教主找我呢。”谢肆嘴上冷但是手上的动作还是很软,挣脱开了人,淡定地要走。
赵凌之前的大伤还没好透,身子虚,装着没事儿的要和谢肆做那事儿。好在谢肆时候照顾他,不然要换成是别人,这人死在美人身上都没一定。
谢肆心里嘀咕着,其实心里还是甜的。背对着人,才偷偷笑了起来。手腕被人抓住:“谢肆,别又偷偷走了,我救太子有功,皇帝的赏赐我什么都没要,只要自由身。我父亲也年老到要隐退辞官的年岁,皇上不会为难我们,如今我只是个闲散的凌王……”
赵凌着急地想说那些请求原谅的话语。知道说了也是无用,谢肆的脾气不是说话保证就能哄的好。
这人还在乎自己就是天大的幸运了。怪也只能怪爱上他的时候,身份太过尴尬,如今来来不来得及,只有天晓得了。
谢肆不理会。
赵凌松了手,人也就走了。
其实那天一大早,尹魅手里啃着桂花糕,舒舒服服地坐在客栈的院子里的等着人。
前一天晚上看到老大的阵仗,而且来的都是赵凌的人,就知道谢肆铁定是回不来了。跟着他翘首期盼的还有赵府的老管家和几个一晚上怵在那里没睡的赵凌的死士们,当然了,还有一只大黑狼。
邵非吃了好些生肉一直乖乖窝在尹魅身边舒舒服服的趴着,趴累了,就把脑袋放在尹魅的膝盖上蹭蹭很是亲昵。
尹魅天还没亮就八卦地坐在门口等着了,吃了点热乎乎的点心又喝了盏茶,后院就传来声响,外头有人异常嫌弃地吼了句:“知道里面有人,快出来把人抬走,不然丢门口喂狼。”
然后在院子里的除了尹魅和邵非呼啦啦地就都出去了。昏睡不醒的赵凌被放在了附近的客栈里,谢肆半低着头等赵凌人都走了才出现。
“没给我飞影教丢脸,都把人折腾昏了?席炎炖红豆饭呢,早上没吃呢吧,要不一起?”尹魅故意的,眨巴眨巴眼睛。果然谢肆的脸就红得不太正常,小家伙牙痒痒被欺负又不能发作的样子很可爱,尹魅欣赏了会儿也就不恶作剧了。
“昨天……耽搁了。”谢肆好久才说了这么几个字。他自己没按时回来先,于是被尹魅欺负下也只能忍了。反正只要是遇到赵凌就一定没什么好事儿。
尹魅乐了:“赵凌的那家伙福气真好哟。不过他能追你到这儿勇气可嘉。也不知道还要受多少罪。”
“嗯哼。”谢肆听不下去了,清了清嗓子,知道尹魅大概是等不及想知道邵非和狼王的事儿,故意拿赵凌数落他。“南边两里外有个村庄,几百住户,多数以打猎为生。熟悉高地的猎户反映这些年北边的高地都进不去,狼族变得凶横异常,进去打猎多数都是颗粒无收稍不留神就要丧命在里头,因此这几年村子里搬走了好些住户,剩下的都去西边的森林里讨生活。”
“那些狼的数量是多的可怕。一个个都和没吃饱一样。”尹魅点点头,转头揉揉邵非的脑袋。问他最想问的:“他怎么样才能变成人?”
谢肆也不是吃素的,尹魅之前奚落他,他也要想法子还回去:“我觉得少兄弟做狼就很好,教主很着急让他变成人?”
谢肆等着看好戏,可是尹魅却像是发起了呆。邵非那琥珀色的眼睛就直钩钩地看着他。
好久,尹魅才呆呆吐出一句话。然后谢肆就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
尹魅淡定地挠挠邵非下颚上的毛发道——
“我对人兽恋没兴趣。”
“嗷呜——”
大白天的,大黑狼在客栈里吼了起来。
……
十日后。邵非的伤好了七七八八,每夜高地方向传来的悲愤的狼叫声愈来愈响。
客栈的老板整日惴惴不安地说那些叫声太凶狠,是狼群要袭击人类的信号。老板要跑尹魅自然是不肯的,他能在离高地如此近的地方开客栈,自然别有一番能力。
于是尹魅让席炎扣着老板和伙计逼问,也知道了更多关于狼族的秘密……
——
那天客栈的胖老板在被谢肆关进了小黑屋,赵凌就在门口站了一天,只听见里头胖老板求饶□痛苦挣扎的声响和谢肆冷冷的机械性的问话。
好几次胖老板发出的声音太猥琐,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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