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怨的。
回到房间,她开始兴奋的收拾东西,等看到那束还开得鲜活的矢车菊时,微皱着鼻子笑着轻哼了一声。花是那天喝完咖啡后许逸送的,那个人啊,想想就讨厌,说什么几次三番遇着就是缘分,坚决否认跟踪一说,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缘分,两个女人的缘分能做什么呢,有空一起吃饭聊天喝咖啡?
不过,为什么收拾东西的时候,满脑子竟在想,这一次,还会不会有“巧遇”。魔怔了。
许逸有些焦头,联合国驻中东事务总部要调她去加沙协助人道主义救援组织工作。她把情况向里昂(在海边和她交谈过的男人)反映后,对方竟然说让她自己想办法解决,不能去巴勒斯坦,一定要想办法留在以色列完成任务。揉着手里的传真纸,许逸忍不住咒骂了一声,一帮混蛋。
手机上传来一条消息,看完后她捏着额头揉捏了几下。海法… 去度个假也好。
受父亲的影响,林清也喜欢听老粤语歌,歌碟是国内带来的,现在正放到陈百强的《偏偏喜欢你》。一路心情都好,粤语讲得不太好,但歌还是能跟着哼唱几句的。看到前边那个墨镜、嫩草绿T、卡其色休闲裤打扮的人向自己车招手时,她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停,这个路段车很少,偶尔有骑自行车的人路过,对方好像是车抛锚了。到跟前时,还是发扬了一下善心把车停了。
下车把墨镜微低下眼睛,把人看清楚后哼的一声就要上车。许逸赶紧拦过去,满脸阳光灿烂的笑:“太巧了外交官同志!”林清懒得理她,一转身背对着她,想笑又很生气。今天她穿了很春夏的花裙子,风徐徐的吹,明媚,到处都风光明媚。
忍了一会笑,转身背着手微微歪着头看着许逸:“如果你承认你是在跟踪我那我就帮你。”许逸看了一下腕表,笑着摇头。林清看到,那手踝骨突出的双手和某个人好像啊,略收了收神:“你去哪?”“海法,同路吗?”那嘴角狡黠的笑明明就是在说这是一场预谋,这条路只通向海法好嘛。林清真的很为难。为难,太为难。
“看在我们出机场都走外交人员免检通道的份上载我好不好?”竟然开始装可怜,而且,这是什么理由?太扯了。“你去海法干吗?”林清决定还是问清楚些。“去度假,总部要把我调去加沙一段时间,度假完就过去。”许逸说话时手指转着墨镜,显得很轻松。林清听了却心一沉,加沙…那个地方比耶路撒冷更危险。
林清上车时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有司机何不用呢。车子开动,歌碟放歌时,许逸跟着哼唱,粤语很正宗,和那个许逸的发音很像。林清忍不住甩甩头,强迫自己不要乱想些有的没的,于是找话说:“英文歌你喜欢听谁的?说一个最喜欢的。”“Celine dion”许逸快速的回道。林清又是一愣,微咬着下唇,好一会松开:“她最先唱法语的。原来你也喜欢她。”
不想再找她讲话,林清撑着下巴看着一路的景色从窗边飞过,过了会觉得无聊,从零食包里摸出包紫薯干嚼。“给我吃根呗。”…咦?刚刚哪里有人讲话?林清转动脖子,不可思议的看着许逸:“你要吃?”“不会那么小气吧?”说完竟微张开了嘴。喂了根给她,像害怕手指会碰到她的唇一样迅速放下了手。
到海法时已经傍晚了,林清拨打了这边负责接待她的人的电话,对方给她预定的是Crowne plaza酒店,这个酒店在卡梅尔山的丘陵地带,可以看到海法湾的全景,很不错。
准备check in的时候发现许逸还站在那里讲电话,语气很烦躁,好像是她证件提供错误,预定的酒店出问题了。手心蜷着大姆指忍着,警告自己不要多管闲事,特别是“来历不明”人士的闲事,可是,可是…
许逸背着包跟在她后面笑得像根狗尾巴花,林清在酒店前台单人房换双人房的时候忍不住叹息的抚住额头后悔,为什么啊,这是为什么。问她要不要在这重新开间房,她竟提议一起住,房费分摊。一想也行,能省就省。还好酒店房源不是很紧张,换房虽然有点小麻烦,但还是顺利办好了。
把卡往许逸前边一递:“一半的房费你负责啊。”“没问题。不过,问个小小的隐私问题,你们外交官多少钱一个月啊,特拉维夫…雅法的生活水平是中东地区最高的。应该不低吧?”这模样真像在八卦,不过懒得理她,把箱子让她拖着,包让她拿着,自己昂首挺胸向前进。
在房间看着海法弯,林清心情大好的把PAD联上WIFI,放歌、洗澡。她去洗澡后,许逸把背包往沙发上一丢,不免叹了口气——对于一个接触了机密文件的外交官来说,太没警觉性,这不是件好事。虽然出来度假不可能带什么机密文件,但如果对方要在你的物品里装什么东西,那…
林清出来时见许逸拿着打火机玩,指着嘿的一声:“不许在房间抽烟!”许逸好笑的看了她一眼把打火机收起来:“姑娘,我又不是男人,你至于嘛。”全身装备换齐全了出来的,一出来就扑向外套把自己裹严实,真是想不笑都不行。“我们又不熟,当然至于。你洗吗?”说完拿着吹风吹头发,在浴室换好衣服的感觉真不好,早知道不和人合住了。
许逸走过去,沉默的从她手里拿过吹风机,一只手小心翼翼的把头发收拢、握住,虽然极力避开手指和她脖子接触的机会,但是指节还是难免的扫过她的后颈。那个温热抵上自己皮肤时,林清感觉自己心里轻颤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还是赶出来了。。。
☆、第 10 章
两人找了家比较好的中餐馆吃晚饭,许逸坚持要付账,说感谢她收留,林清也就懒得争了。出来吃饭没开车,慢慢散回酒店很舒服。走了会许逸突然拉住她的手,正要说话,林清突然像触电一样甩开了她的手。气氛一下尴尬,林清脸微红的轻咳了一声:“不好意思…”“没事,是我冒失了。我是想问,要不要去看夜晚的巴哈伊空中花园。”
来这必去的地方一之,林清想了一下也同意。两人打的穿过城区,经过德国街,又往前开了一段,到山脚时微起了些雾,林清莫名的抖了一下。许逸把穿出来的小西装外套脱给她,那条通向巴哈伊空中花园的长道,从山脚到山顶约有一公里,两百多米高,车子一直沿山道开上了山顶。
铸铁花格的大门紧领公路,进入大门,林清看到一座规模宠大的花园铺现在眼前,从上往下看,梯田状的阶梯一路铺下去,气势雄浑。那一瞬间,心灵被震撼。这真是一项不可思议的伟大工程。
巴哈伊教林清不了解,只知道是伊斯兰教什叶派分离出来的一个新教,伊朗是这个教派的发祥地,而海法,正是巴哈伊教的圣地所在。
站在卡梅尔山顶,海法全城尽收眼底,夜色里灯光点亮的城市很漂亮。这时候雾气重了些,远处的海港在夜色中看不太清。林清忍不住轻哈了一声,转头看向许逸:“你对巴哈伊教了解吗?”许逸收回远眺的目光,嗯了一声,随后把巴哈伊教的前世今生说得详详细细。林清听得微微张开嘴,真的有些被惊到了。
许逸说完,对山后指指:“那边就是黎巴嫩,黎以关系紧张的时候,从黎巴嫩真主党那飞来的导弹就落在海法。其实海法工业污染挺严重,但是来以色列的人,都抗拒不了海法的美。”好像被雾气侵了喉咙,声音略哑,林清听得有些痴,不自觉的靠近了她,轻声喃语:“如果这时候有导弹飞来,你最遗憾的事是什么?”
许逸沉默着,像怕冷似的,嘴唇微微轻抖着,两人的距离已经很近很近,但她还在倾身向林清。而林清仿佛被施了定身咒,这一刻无法动弹。听着这人的呼吸清晰的在耳边响起,感受着她身体的热量游荡到自己身上,忍不住握住了对方的衣服下摆,轻声唤她:“许逸…”
回酒店后,林清长久不能入睡,不清楚自己到底怎么了,脑子乱得厉害,而且心像刚跑完长跑一般不能平静,即使在做呼吸调整也不起作用。另外一张床上的人似乎睡熟了,洗完澡就睡了,从巴哈伊空中花园回来的路上就一言不发,眼里有哀伤。或许是自己在山顶的那一问勾起了她的伤心事?那么,她在为谁伤心。
两人去海边,林清见那人根本不换衣服,跟着一些中东面孔的人一起躺在石坡上晒太阳,忍不住过去过去摘掉她的墨镜:“你就来这样度假的?哪里不好晒太阳啊,非得跑这工业污染的地方来。”许逸不清愿的用手遮住眼睛,嘟囔了一声什么林清没听清楚。像个小孩,真的很像个撒娇的小孩。
手臂上有疤痕,虽然不是很明显,但看得出来曾经受过伤。林清看了她一会,好像有点明白了,过去收拾好东西就走。许逸跟在后面边跑边问:“去哪啊?你不游泳了?”“不游了,你们这一群色狼躺这就是为了洗眼睛吧,我算是懂了。”“欸?就算我们洗眼睛,关你什么事呢?”“你!”林清咬牙切齿。说她身材不好是吧,简直犯了女人大忌!哪不好了哪不好了,该凸的地方不凹,又没赘肉…越想越脸红,干脆用跑的。
有沙子的地方可真不适合跑步,许逸又撵着她跑,她一被沙子绊倒,许逸自然而然的被她绊倒。相当狼狈,最狼狈的是,许逸因为手没有着力点,慌慌张张的按在了一个绝对不应该是她能按的地方。又痛又羞,脸一时红得比番茄还红。
许逸也被惊到了,反应过来后赶紧松开手坐到一旁关切的问:“你没事吧?”林清痛苦的皱着眉不回答,实在没料到,许逸的手劲竟比一般男人的力道还大,胸口或许淤青了也说不定,甚至有可能肋骨断了,好疼,疼得额头冒汗了。
许逸也不再问什么,一把抱起她往车子那边跑去。
医生检查时林清自己就看到确实淤青了,拍了片,还好肋骨没断。许逸过来扶她时,她没好气的避开,忍着痛噎声道:“你手劲好大,简直不像个女生。”许逸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而后又低声道:“是我不好。”
还有两天的假,林清却不知道去哪好了,有些想逃,想回特拉维夫。到底怎么回事自己也弄不清楚,就是,不能再和许逸呆一块了,真的不能。感觉身后突然拢来热源,不由得僵直了身体站那。她的不自然许逸也感觉到了,但是没后退,就站在那里。
林清想转身,却被许逸规定的距离定在那里动不了,如果转身,就直直的贴进对方怀里了。手指有些杂乱无章的捏着手腕上的手链,急得有些生气了,对着空旷的海法湾摊手:“我不懂…许逸…我们…”“瘀伤的地方还疼不疼?”许逸突然打断了她的话,这让她更生气,指节泛白的紧握着面前的扶栏,声音突然软弱:“还疼…”
整个人突然被圈在一个怀抱里,许逸的双手停在她的手边,刚好把她圈在怀里。只三指的距离,就可以成全一个拥抱,但距离,却停在那里,再也不近。“林清,我永远都不想伤害你的,如果我伤害到了你,那都是情非得已的意外。记住了么。以后…别再轻易付出你的善意,这个世界上,好人坏人额头上并没有字。任期到了以后,别再来中东了,你的性格不适合这边的环境,就呆在中国比较好。我今晚的船去加沙,呆会就去码头。最后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