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韩夏惊讶的模样,钱程很是得意地笑着,韩夏的主管则介绍起来,“这次出差要谈成的项目是钱总推荐的,所以很荣幸钱总能抽出时间和我们一起去上海,有钱总在,已经有了八分赢面。”
“哈哈”,钱程右手撩开外套撑住粗硕的腰身,“好说,有钱大家一起挣嘛,韩小姐也放轻松好好玩,费用开销方面不用担心。”
主管脸上笑开了花,“钱总你太客气了。”
韩夏有种不好的预感,就像没有退路,心提了起来。
“主管,我们全程都会和钱总有接触吗?”
“应该吧,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他们这种人,去哪里不都是玩,苦命的我们是要奔波的。”
“主管,我们是住一个房间吗?”
“开始是,后来换成单独的了,改善待遇,怎么了?”
韩夏抓紧了腿上的包,笑得很勉强,“没什么。”
韩夏的主管侧头看了看韩夏,没再说什么。
叶忱移下杂志露出眼睛,看了韩夏,又看了正在调侃空姐的钱程,抿住了嘴角。
钱程入住的酒店是和韩夏一行人的同一家,韩夏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钱程有钱有势,心思又那么险恶,韩夏觉得自己就像案板上的肉,难逃一劫,几乎下定决心,就算丢了工作也要赶快离开上海。
“叮咚,叮咚……”
韩夏心里一惊,走到门口朝猫眼里看,是拖着行李的主管,松了口气。
“主管……”
“韩夏,你开个门怎么这么慢?拿上东西跟我走,房间换了,咱俩住一起,有意见没?”
韩夏愣了一会,欣然答应,“没有,绝对没有。”
“没有就赶紧的!”
韩夏在新换的房间转了一圈,坐到床上试试柔软度,边问着从行李箱拿衣服的主管,“主管,你怎么突然想换房间了?”
主管头都不抬地回答了韩夏,“为了你呗。”
“为了我?”
主管把行李箱靠墙放,坐到韩夏身边,“如果我猜得没错,钱程是不是对你居心不良,骚扰过你?”
韩夏下意识地点头,“但是他没对我怎么样。主管,你怎么知道钱程……”
“这种可能性又不小,而且我见多了,只是明面上要做戏而已。钱程那老狐狸,我能想象你拿下上一单生意是有多困难,这次他跟来,看来是要纠缠你了。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落单,我们还有两个男同事,房间就在我们前后,大家一起出入,让他钱程没有可趁之机。”
“主管”,韩夏动容地抱了过去,“真心谢谢你。”
“我这个主管可不是白当的,关键时候,必须罩住你们。韩夏你善良又单纯,必要的时候还是要学会精明点,不然女孩子在外面要吃亏的。”
“主管,我突然觉得你好亲切。”
主管正色严肃地问着韩夏,“怎么,你以前对我的印象很不好吗?那都是工作上的身不由己,出差的话,私人方面我也要照顾一下小辈。”
韩夏逃跑的心安分下来,这世上,还是好人多么。
叶忱一字不差地听到了韩夏和她主管的对话,叶忱在想,韩夏是不是有那个能力反抗甚至钳制钱程,那么上次……做戏两个字盘旋在叶忱脑海,思绪有点乱。
晚餐的时候又见到钱程,阴魂不散的人,立即让韩夏的肠胃不舒服了起来。
韩夏周围都是公司同事,钱程只能坐到韩夏对面,“上回几次想请韩小姐吃饭,韩小姐就是不赏脸,这次钱某有这个荣幸,也算和韩小姐有缘。”
钱程把韩夏周围的人都看成透明的,话里话外只和韩夏聊,虽然没人愿意和钱程交流,但是被钱程自以为是忽略的几个人都有不爽。
韩夏不着痕迹地推开酒杯,端起了饮料杯,“钱总说笑了,都是工作上的事,这一杯算我和同事们敬钱总。”
韩夏意思意思先喝了一口,钱程端着酒杯只笑不喝,想说什么,韩夏的主管察言观色打断了钱程要说的话,“钱总,出来工作就不喝酒了,您大人有大量别见怪。”
钱程讪笑,“大家都尽职尽责,我也就不强人所难,借这杯酒,希望你们这次生意洽谈成功。”
钱程一杯酒一干而尽,有意地对着韩夏笑笑。韩夏避而不见,装作埋头吃菜,让钱程落了个尴尬。
韩夏吃了小半碗饭就不动筷子了,一是想尽快从钱程面前离开,还有就是韩夏的胃部在隐隐作痛,韩夏只要坐火车或者飞机外出,饮食一不规律就容易犯胃疼,在飞机上的时候看见钱程,已经很让韩夏受刺激了,胃里的不良反应也相继跟来了。
“主管,能不能陪我去趟洗手间?”
这是韩夏事先和主管说好的离席暗号,主管明了,和韩夏一起站起来,“钱总,我们先失陪了。”
钱程看着韩夏走远,笑呵呵,“这女人去哪都要成群结队,还怕我们大男人把她们吃了不成,哈哈……”
韩夏公司的两个男同事干笑着,不知该怎么接话。
“韩夏,你要不要紧呐?”
“没事,主管,我就是有点胃疼,包里有胃药,吃了就没事了。”
主管扶着韩夏从洗手间出来,“你们这些小年轻身体都不行,那我们直接回房间。”
“钱总那边不管了?”
韩夏虽是这样说,脚步却自动跟着主管一起往电梯方向走。
“已经吃完饭了,他还想干嘛?等会我打个电话给小赵他们,让他们和钱总说一声就行了,你休息你的,我可不想带着一个病号工作。”
韩夏捂着胃部笑笑,抬头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前面经过,走向了电梯,韩夏收了笑,从主管的搀扶中挣开,快步跟着那个方向走。
主管一没留神,韩夏已经在几步远,“韩夏,你等会。”
韩夏紧赶慢赶,赶在了电梯门关上的前一秒,用手拦住了即将要关上的电梯门,门接到感应打开,不拥挤的电梯里就四个人,但是没有韩夏刚才瞥见的人。回过神的韩夏松开手,向电梯里的人道歉。
电梯门再次合上,主管跑到韩夏身边,非常不理解,“韩夏,你松开手干什么?我们上楼也要坐电梯的,我还以为你是来拦电梯的呢,只好再等下一趟了……”
主管看韩夏站着发呆,推了推韩夏,“你没事吧,难道刚才看见熟人了?”
“恩,一个朋友”,韩夏舒了口气,“一个不把我当朋友的朋友,一个我一厢情愿把她当朋友的朋友。”
“你这说的什么啊?” 主管看着韩夏的神情,用上女人的直觉来猜测,“韩夏,你谈恋爱了吗?”
“啊,没有,主管,你乱猜什么?”
韩夏正对着电梯,收起所有思绪。主管一看韩夏的脸,更加确定,“还说不是,你这分明就是有喜欢的人了,怎么,他不喜欢你,表白受挫吗?”
“主管”,韩夏义正言辞,“我没有,没有,没有喜欢的人,更没有在谈恋爱!”
“好,好,好,没有,没有”,主管无奈地顺着韩夏,临了还是念叨了一句,“有没有自己心里知道,不然你刚才这么急着跑来干什么?”
“我……”
“好了,别解释了,你不说了没有么,电梯来了,快!”
“主管……”
“行了,再解释就成掩饰了,你自行考虑清楚。”
“……”
韩夏心里涌起一阵挫败感,闷闷的,不知道是因为被主管误解还是其他。
楼层显示往上,站在一旁的叶忱走了出来,差点就被韩夏发现,是叶忱大意了,而且叶忱好像小看了韩夏认人的能力,以后一般的伪装可能很容易被韩夏识破,叶忱必须提高警惕。至于和任务不相干的闲聊,叶忱自动排除在听力接受范围之外。
作者有话要说: 工作日,好好更文,天天有花,对否?
PS:谢谢勤奋给花打分的每位童鞋~
☆、童话
在上海出差期间,玩乐成了第一,工作退居第二,这都是拜钱程所赐。
“来,韩小姐,试试这条长裙,一定非常适合你。”
钱程吩咐工作人员取来一条要红不红,要紫不紫的裙子,韩夏要是穿了,大概会是牡丹花的效果。
韩夏双手推拒着不接,“钱总,我不需要买衣服,没有试的必要。”
这么艳的衣服,平时穿出去,百分之百会被人认为脑子有病。
店里好看的衣服多的是,韩夏的主管就看得眼花缭乱,看中了不少,不过衣服标签上的数字一点也不让人满意和喜欢,再待下去也没什么意义,“钱总,我们还是直接去约定好的地点谈正事吧,别让周总的人干等。”
钱程以生意双方见面商谈为理由让韩夏出来,一路带去逛,约定的时间和地点闭口不提,猫腻味太重。
“哈哈,这也是工作之一”,钱程一招手,旁边的助手递上两个红色的信封,“看看吧,明天晚上的舞宴,合作双方的代表能不去吗?”
韩夏和主管互看了一眼,拆开了信封看里面的请柬,真如钱程说的那样,主办方就是韩夏他们这次洽谈的合作对象,看来这封邀请函还真拒绝不了。
钱程双掌合击,工作人员每人拿一件礼服呈八字形摆开,展示在韩夏面前,“你们就尽量挑,今天的其他事宜已经全部取消,一切都在为明天的晚宴做准备,明天晚上也将决定你们这次来上海是有得还是无获。当然,我会全程陪着韩小姐,帮助你们顺利拿下和周总的合同。”
韩夏和渐渐靠近的钱程保持距离,“既然是工作需要,那应当我们自己来准备,就不麻烦钱总了。”
钱程一把抓住韩夏的手腕,用力不小,“韩小姐你就别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都是顺道的事,而且你的礼服必须和我的相配,就在这里挑好了事。”
主管上前拉开韩夏和钱程,依旧赔着笑脸,“钱总,你的意思是?”
钱程哼了一声,“韩小姐当之无愧是我晚宴上的舞伴,要和我一起出席。”
“不好意思,钱总,我不会跳舞。”
“这不是理由,只要人到就行。”
韩夏的主管又勇敢地站了出来,“钱总,你这有点强人所难了吧……”
钱程的耐心耗尽,塞了一件礼服到韩夏手里,“韩小姐,我这是在帮你们,晚宴在即,你们对上海又不熟,能去哪里挑到端庄得体的礼服,并且一律免费呢?这次晚宴在你们来上海之前没告诉你们,所以周总诚意相邀并承担一切,你们难道要拒绝周总的好意吗?”
这就是钱程的小人之处,充分发挥地头蛇的无赖本色。
“钱总,我们挑上带走就行,不用……”
“不行,礼服必须当场试穿,不然临时调换是来不及的。”
进退两难,现在和钱程撕破脸不是明智之举,韩夏和主管说好,轮流进试衣间换衣服,韩夏先去,把包交给主管拿着,主管另一方面负责看着钱程,以免他有任何猥琐之举。
韩夏挑了一件布料最多的礼服,忐忑地走进试衣间。主管装做看衣服在钱程身边走来走去,钱程悠闲地一个人坐到沙发上,点上一根烟拿出手机打发时间。
韩夏拒绝了工作人员的帮助,打算一个人穿上礼服,扣上试衣间的门,韩夏把礼服展开挂好,刚捏紧衣角要往上提,发现了异样。两个试衣间中间的隔板竟然翻转过来,一个人影在韩夏尖叫之前捂住了韩夏的嘴,韩夏抓住那人的手臂,指甲几乎嵌进皮肤,直到看清那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