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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夏看向安静坐在那的叶忱,摇了摇头,“我做不到,我不能当作不知道,我不能假装没看见过她……”
日思夜想的人触手可及,韩夏怎么可能避而不见?
“你想害死她吗?就因为你想和她在一起?你不是没有看到那些人对她的追杀,那些杀手会留情吗?她在床上躺了多久,你知道吗?她身上有多少伤,你知道吗?而且……” 凌珺珂说出了韩夏躲不过的残忍的事实,“她已经不记得你了。”
韩夏湿润的睫毛扇动了两下,凌珺珂说的都是韩夏的痛楚,韩夏想却没能够陪在叶忱身边的痛。韩夏以为看到叶忱还活着,自己就能够放心,现在发现那只不过是说说而已,见到了,就更放不下了,即使叶忱忘记了韩夏,这个理由也不足以让韩夏说服自己放弃。
“凌警官,你会理解我吗?你知不知道,我对她的担心一点都不比你少,这些天,我到处找她,抱着怎么都要找到她的决心,从来没打算放弃。你跟她在一起,陪着她痛,照顾她,相互支撑,而我,连她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就算是自欺欺人的希望我都想牢牢抓住,现在,只是她不记得我,那不能代表我和她从没相识过,我对她的感觉,是凌警官你,无法体会的。”
凌珺珂在韩夏的一番真情告白面前,没了底气,“越多的人知道她在哪里,她就越危险。”
“就算付出生命,我也会保护她。” 这是韩夏的态度,决不再眼睁睁看着叶忱和自己分离。
凌珺珂认真地看着韩夏,或许在韩夏三番五次找上自己的时候,凌珺珂就应该猜到这不是一个轻易妥协的人,不过,凌珺珂也有她不能屈服的底线,“你不能带她走,目前来说,我这里是最安全的。”
凌珺珂处处为叶忱着想,韩夏反驳不了,也改变不了。
韩夏看着远处的叶忱,擦去脸上的眼泪,做出了让步,“凌警官,我答应你,我会对任何人保密,我只想请求你,不要把她藏起来,因为没有她,我根本活不下去。”
轻不可闻的叹气,凌珺珂点头,给了韩夏可以信赖的承诺。
一前一后,凌珺珂和韩夏慢慢朝叶忱走去,叶忱也看着交谈完的两人,看着韩夏来到自己面前。
韩夏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叶忱身上的猫,“我是韩夏,它是summer,你记得我们吗?”
“韩夏,韩夏”,叶忱看着韩夏念着她的名字,韩夏和身后的凌珺珂都看着叶忱,等着叶忱的回答,叶忱弯了弯嘴角,“我们以前应该是认识的吧?我有这样的感觉。”
这样的回答对韩夏来说,已经足够了。
“但是你刚才为什么哭?而且哭得那么伤心?”
韩夏蹲在叶忱腿边,手放在叶忱膝盖,抬头看着叶忱,笑了笑,“我太久没看见你了,这样突然遇见,开心得不知所措了,没有伤心。”
韩夏的眼睛里依旧闪着泪花,叶忱目不转睛地看着,“为什么你开心地流眼泪也会让我觉得这么难受呢?很奇怪,心里闷闷的,会痛。”
眼泪落下来,韩夏却是笑着的,覆上叶忱的手,“真的吗?”
你真的是在为我心痛吗?
叶忱点头,摸上心口,“一看到你,这里就不舒服了。”
韩夏抬手擦掉眼泪,哽咽着回答叶忱,“可能等到以后你就知道了。”
凌珺珂侧过身体换个角度,将眼神和这一幕错开,眉心的结,是再怎么也解不开了。
分别的时候,知道韩夏就在身后看着,叶忱不管第几次回头,都能看见韩夏开心地笑着和自己招手,那种感觉,是温暖,也让叶忱觉得心疼。
察觉到叶忱在不知不觉中一再放慢的脚步,凌珺珂心里的难受再也压制不住,眼睛里盈满了委屈的泪水,负气一般加快了脚步。刚开始,叶忱也加快脚步跟上凌珺珂,后面就发现不对劲了,小跑了两步,抓住了凌珺珂的手腕,侧身看到了凌珺珂隐忍着的表情。
“珺珂……”
凌珺珂越是想要挣脱,叶忱就越是抓得紧,凌珺珂把脸别开,不愿意眼泪在叶忱面前落下来,“忱,我没事,我要先回去了。”
叶忱不松手,看着凌珺珂,不让凌珺珂躲闪,“那我呢?”
凌珺珂深呼吸,看向叶忱,“忱,韩夏她是你的好朋友,如果你想和她在一起,我们就在这里分手吧……”
叶忱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说出这话的凌珺珂,“为什么?都是朋友的话,为什么要在你们中间选一个?”
停了一会,叶忱看着凌珺珂,把没说完的话说完,“珺珂,你对我来说,难道不是最重要的人吗?”
凌珺珂的眼泪,最终是落了下来,只不过落在叶忱掌心,隐没在叶忱肩膀,这样一份眷恋,也不是能够轻易放弃的。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是放假了,但写文环境不稳定,这篇暂时会好好更,《你猜》的结局还要花时间准备,我也不喜欢这种拖着的感觉,加油赶紧摆脱!
☆、纠难
一阵清脆的笑声传来,韩夏好像回到了小时候,穿着浅蓝色的碎花连衣裙,裙摆随着韩夏的奔跑被风吹动。韩夏的前面是一个比韩夏跑得更快的身影,不知道是被韩夏追着才跑,还是因为她跑着,韩夏才追。距离近了,韩夏伸出手去够前面的人,碰到了却没抓到,韩夏着急,倾身向前攥住了她的衣角,但是韩夏失去了平衡,感觉被人抓住了手臂,倒在了软软的草地上,睁开眼睛,看到的是比阳光更耀眼的叶忱的笑脸,韩夏呆呆地看着,希望时间可以永远停留在这个时刻。
“小夏,小夏”,韩妈妈拍醒了韩夏,看着韩夏惺忪的睡眼,笑着,“做什么美梦了?睡着也在笑,起来吃早餐了,你说要早起的。”
“恩……” 韩夏转身看着天花板,似梦非梦,昨天那么深刻的画面出现在脑海,韩夏揉了揉眼睛,明显的酸胀感,同时也是真实感。韩夏看着被子上悠闲的summer,拖到眼前揉玩一番,小声说道,“summer,我们昨天确实见到她了,对吗?真的真的找到她了,summer……”
summer在韩夏的抚摸下直不起耳朵,只能喵喵地叫唤。
起床拉开窗帘,发现玻璃上有水汽,韩夏打开窗户,心里就有些失望。
“早上的时候下的雨,小夏,如果你要出门,记得多穿件衣服,天凉。”
韩夏马上就转换了心情,不管是什么样的天气,只要能看见叶忱,一切都没关系了。
叶忱端着牛奶站在窗前,从家里的这个窗户看出去,能看到一段湿漉漉的公路,不知道有什么总是吸引着叶忱,让叶忱可以在下雨天的时候在这个地方站很久很久。
手机铃音打断了叶忱的思绪,是韩夏的早安短信,叶忱看到就笑了。
凌珺珂不问也知道是谁,只当作不知道,把火腿烤热,放在碟子里端上桌,喊叶忱过来吃早餐,和往日没有两样。
“珺珂,韩夏住得远吗?”
凌珺珂若无其事地抿了口牛奶,淡淡地说了,“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叶忱只是兀自猜测,“应该不远吧,不然我们怎么会这么巧,在晨跑的时候遇到。”
凌珺珂抬眼看了看叶忱,“你想去她那吗?”
叶忱放下面包,还没回答,凌珺珂的电话就响了,“是韩夏,要和她说吗?”
叶忱很有眼力地摇头,自顾自的继续吃早餐,略微留意一下凌珺珂和韩夏的谈话内容,三言两语之后,叶忱多少可以猜到一点。
“忱不喜欢在下雨天出门……”
凌珺珂话音一落,叶忱就望向窗外阴沉沉的天,有一种叶忱不喜欢的压迫感。
“那我过来见她吧,凌警官,可以吗?”
即使不好意思,韩夏还是诚实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凌珺珂救了叶忱,并时时为叶忱的安全考虑,韩夏确实对凌珺珂心存感激,可是韩夏也有她不能妥协的事情,而凌珺珂也确实没有阻止韩夏和叶忱见面的权利。
“你过来吧,我们会在家。”
叶忱似乎有点惊讶,看着放下手机的凌珺珂,“为什么会答应让韩夏过来?”
凌珺珂同样感到不解,“有什么理由不答应吗?”
“女人的心思真奇怪”,叶忱带了玩笑的意味说道,“明明会吃醋,还要装大方让自己难受……”
“吃醋?我吗?” 凌珺珂的反应一下子大了,询问似地看着叶忱。
叶忱狡黠地笑了,“这里就我们两个,说谁,谁知道。”
“你……过来……”
餐桌不大,想抢叶忱面包的凌珺珂很快得手,只不过叶忱同时抓住了凌珺珂的手腕,僵持着的时候,叶忱还是能吃到凌珺珂手上的面包,把平日里威风凛凛的凌警官气了个结实,但是低落的情绪已经不知不觉中一扫而光。
凌珺珂站起来想要扭转局势,不过叶忱的速度更快,让凌珺珂转了个身,拉着坐在了腿上,手放在凌珺珂腰间完全固定住,最后一口面包也被叶忱成功咬在嘴里。
“认输了吗?凌警官。”
叶忱腮帮子鼓鼓地说着,没有一点气势,但凌珺珂还是点了头,“赢不了你,剩下的面包你都吃了吧,是奖品。”
叶忱坚决不受领,让战利品这一说不了了之。
门铃响起,从外面过来的韩夏身上带了湿气,衣服也有被沾湿的痕迹,韩夏的雨伞被凌珺珂拿到阳台上撑开,叶忱给韩夏递上干毛巾,又去倒热水。
“外面的雨下得很大吗?”
韩夏捧着暖暖的水杯,“不是很大,因为有风,雨很斜。”
叶忱笑笑,“名副其实地冒着风雨过来,留下吃午饭吧,我和珺珂刚消灭早餐,还没来得及收拾……”
凌珺珂走到叶忱身后,双手放在叶忱肩上,将叶忱按住,“你们聊,我去。”
叶忱别有意味地看着凌珺珂的身影笑起来,而韩夏到现在也习惯不了时常把笑容挂在脸上的叶忱,虽然比以前更友善,但却总有种不属于韩夏的失落感。
客厅里的谈话声渐渐传来,厨房的整理也到了收尾的工作,说到什么,韩夏抬头看了看周围,
“你之前和我一起住的房子也差不多是这个样子。”
“恩?” 叶忱疑惑起来,看着韩夏,“珺珂说我一直都住在这里,怎么又会和你一起生活过?”
走出厨房的凌珺珂脚步一顿,正好和韩夏对视,韩夏收回目光,转向叶忱解释,“是其中一小段时间,不说也罢。”
叶忱不能满足于韩夏的说法,“我的脑子里关于时间的概念很模糊,珺珂说我大概是一个多月前受的伤,那我又是什么时候和韩夏你在一块?”
韩夏似乎有所顾虑,抬眼看了凌珺珂。凌珺珂边说边走过来,“你前几天都还在头疼,今天又急着问清楚,忱,你真的很希望全部都想起来吧?”
韩夏看着叶忱,“过度回忆会头痛吗?那还是不要太勉强,慢慢来。”
“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叶忱坐在凌珺珂和韩夏面前,毫不隐瞒心里的想法,“但是我总觉得还有事情没完成,每天无忧无虑的生活让我有种莫名的焦躁感,好像不应该就这么安逸地待着,在刚醒的那段时间里是没有这种感觉的,再加上瞿医生说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