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便宜莫贪。”
两位工人相视一笑,牛仔T恤小哥把发票收起来,点头道:“老师您可真迂。”
说着他们笑呵呵离去。
上课时间马上就要到了,学生们陆陆续续赶来,杨浩然给各组分配好实验用的兔子,才要开始讲课,教师外面有人探头探脑,竟然是韩琦。
他赶紧走到教室外面,“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打你电话你不接。”
“不是说了,今天上完课再带你出去玩。”
“你上完课,还愿意跟我出去?”韩琦满脸惊喜。
杨浩然想到昨天晚上那场变故,瞬间涨红了脸。
韩琦怕他改主意,赶紧道:“那你去上课,我等你。”
杨浩然一夜没睡,黑着眼圈踱回教室,他看了看台下一双双年轻的眼睛,努力集中精神,开始上课。
解剖课上了整整四个多小时,等兔子们的药物反应记录在册,杨浩然手一挥,“年前摸骨头不及格的准备补考,机会只有一次,再不及格只能重修了,割肉的部分五月初有一次小测验,成绩记入总分。好,下课!”
兔子们被一只只提过来,扔进麻袋,这个时候教室门口已经站着韩琦,杨浩然本想从后门溜走,又觉得这样子太耸了,于是硬着头皮上前。走到一半,看见食堂小哥穿着白色的工作服已经等在外头了,于是他直接与韩琦错身而过,口气亲热地道:“等很久了?”
食堂小哥笑呵呵的,“刚来。兔子呢?”
杨浩然很客气地把人领进来,指指,“这里,一共12只,你拿得动吗?”
“小意思。”
“哎!能不能留一只,我想烧辣子兔肉自己吃。”
“老师你这是要带回家?”
杨浩然正在犹豫,韩琦已经上前了,道:“你宿舍里锅都没有,怎么烧兔子?”
食堂小哥道:“这样吧,食堂那边我给你找个灶帮你做。”
“现在不是正忙吗?”
“总有空着的灶台,老师您放心,我要连这个还搞不定,我就不混了。”
杨浩然感激不尽,回头向韩琦道:“去吃兔子吗?”
韩琦不放心地问:“今天打的什么药水啊?”
“放心,绝对无毒无害。”
食堂小哥也道:“一般用过的兔子,都是食堂收回去做菜的。”
韩琦点头,“我知道,我以前就在这里毕业的,那时候我们踢足球,操场上还有实验室跑出来的白老鼠蹿来蹿去的。”
食堂小哥点头,“现在也有。”
韩琦问:“你也踢足球?”
食堂小哥道:“没事踢两把。”
杨浩然赶紧接话,“吃完兔子,下午去踢球吧?”
他这话没有主语,于是不清楚是冲着韩琦说还是食堂小哥说。结果韩琦应了一声,食堂小哥却道:“不去啦,我还有事。”
杨浩然知道不能与韩琦独处,索性咬定了去踢足球,于是跟着食堂小哥去开过小灶,吃过兔肉,喝过啤酒,他衣服都没换,直接就去了学校足球场。
场上已经有学生在那里踢球,杨浩然上前加入,韩琦本想和他说点悄悄话,知道这一次是没戏了,只能另寻机会,为今之计,只能依着杨浩然的性子形式。
杨浩然昨天挨了通宵,一上午又在上课,这个时候早就头重脚轻,两腿发飘,软绵绵地带了几下球,没跑多少米就被断下。他一个不稳,与人拼抢时赶了寸劲,脚一扭,身子一歪,立刻就倒在了场边。
韩琦赶紧上前扶住他,“你没事吧?”
杨浩然不肯示弱,只道:“没活动开。”
“怎么办?”
“走两步就好。”他执意不让韩琦扶,慢腾腾绕着跑道慢慢走起来。
韩琦紧紧跟在他身后,道:“你昨天说的话,我会记心里。”
杨浩然反问:“什么话?”
“回去跟她好好过日子。”
杨浩然抬头看了他一眼,皱着眉头,终于是叹了一口气,低声说道:“那就好。”
“我们还是朋友?”
杨浩然笑笑,“嗯。”
吃过晚饭,打发韩琦上了火车,杨浩然一瘸一拐地回到宿舍。
学校给本校教师安排好了房子,现在大学扩招,在学校附近建教工小区,价格还是相当便宜的,钥匙到手,过两天就可以搬过去。
韩琦开始了新生活,他也要赶紧。
总不能老是这样单着过。
不过现在瘸着腿,总不至于马上出去找人,无奈,还是开机,上游戏吧。
才一登陆,人帅被人骑就密了他:大叔!怎么才来?
海之苍白:你不是一直没睡吧?
人帅被人骑:吃过中饭眯了一会儿。你猜我开到什么东西了?
海之苍白:沙龙?
人帅被人骑:沈家门的小海鲜我是吃定了,不是沙龙。
海之苍白:那是什么?
人帅被人骑把他新开的宝贝贴出来展示,那是维托尔碎片拼出的虫子坐骑。当年在安其拉废墟这种坐骑很容易到手,然而也只能在废墟内部才能骑,如今考古学可以挖出这种蜘蛛一样的坐骑,因为掉率蛮低,坐着它奔跑在主城奥格瑞玛,绝对拉轰。
海之苍白:我去,我解了N次也没开出虫子来,你这走的什么狗屎运啊?
人帅被人骑:沈家门小海鲜,礼拜天,我请客!来不来?,
海之苍白:你请客,当然来。
☆、沈家门小海鲜
杨浩然想了很久,要不要去参加那个聚会,来的人有以前在联盟的三千现在的浪子不回头,有来本市出差的会长螺蛳粉,还有人帅勾搭上的两个妹子啵啵泡泡和万山红,另外加了个不打游戏但是超级喜欢吃海鲜的警察老代。
“又不是去相亲,多认识几个朋友也是好的。”他对自己说,“总是宅着,身上都要长蘑菇了。”
人帅很早就到了海鲜餐馆,一边点菜一边催人,“快点啦,再不来都吃光啦,生鱼片给你留着。”
杨浩然扶额,“我不吃生鱼片,那个不是沈家门小海鲜么,又不是日本料理。”
然后他听见人帅在电话里说:“服务生,生鱼片勾掉,来个墨鱼片,煮熟的,对,白水煮。”
“别人要吃的话,你就给点上吧,不用管我。”杨浩然微微歉疚。
“那几个人啊,平时吃的够多了。”
杨浩然到包厢的时候,除了临时有事说晚一点来的老代,其他人都已经落座。他以前也曾经参加过这样的聚会,那时是陪着韩琦去的,在那个聚会上,“憔悴龙”和“军港之夜”一见钟情,后来传为佳话。
这一次他单刀赴会,推门而入,他觉得自己有点尴尬,甚至有点傻,硬着头皮问道:“请问……这里是冰峰公会吗?”
“对。”有个妹子软软糯糯地应了一声。
杨浩然清了清嗓子,几不可闻地低声说道:“我是海之苍白。”
“哇哦!”
“大叔!?”
“你是苍白哥?”
“我擦!谁说你是大叔的!?”
在一圈陌生人里头,有一个穿灰蓝色T恤的大男生站起来,惊喜道:“哈,是你?”
杨浩然眨巴眨巴眼睛,觉得他有点面熟,但一时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人帅,你跟苍白哥认识?”有人这样问。
“哈哈,可不!这就叫缘分啊,当时看他的IP地址,我就怀疑来着!”
杨浩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还是笑,“你是……”不会是他的学生吧?
“昨天我到解剖室收兔子的,你忘了?”
“啊!”杨浩然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
人帅竟然是那个食堂小哥,换下了白色的工作服,穿一身休闲的T恤加牛仔裤,他看上去像那种艺术院校里不学无术的混混,并且笑嘻嘻露着一口白牙。
旁边有人道:“来来来,我介绍一下,鄙人螺蛳粉,你们的老大。这个是三千,联盟过来的,现在就是咱们公会的浪子不回头,两位美女是泡泡和万山红,还有这位就是鼎鼎大名的北风哥,叛逃联盟来到部落的人帅同学。这位,想必就是如雷贯耳的苍白哥了,失敬失敬!”
人帅突然在一旁学着牛头人喘气,鼻孔呼哧呼哧的,他怒视杨浩然:“苍白哥,你占我便宜啊,我叫了你那么长时间的大叔,你老实说,你究竟多大岁数?”
三千道:“猪头,你不是说认识他吗?怎么连他岁数都搞不清?”
人帅一巴掌呼在三千的后脑勺,“说了多少遍,人前别叫我猪头,叫多了脑子真的会变笨。我来介绍一下吧,苍白哥是医学院的……恩恩……哈哈,我要说吗?”
杨浩然摸摸鼻子,“我年近三十,可不就是叔级别了?”
螺蛳粉道:“放屁,我都三十六了,那你们要不要叫我爷爷?”
大家嘻嘻哈哈地坐下来,三千特意凑过来,跟杨浩然握手,“原来是医学院的高材生,久仰久仰。”
泡泡对杨浩然青眼有加,眨眨眼睛故作天真,“苍白哥,你大几了?”
杨浩然刚要喝茶,差点喷了一桌子。
还是万山红颇有御姐风范,“没听他说年近三十了,估计不是读硕,就是读博。”
人帅笑嘻嘻地斜了一眼杨浩然,不过并不揭穿他,只是在那里为自己抱不平,“亏大了,亏打了,我一口一个叔,叫了他那么久。”
三千插|进话来:“苍白哥,罚酒罚酒!”
“不不不……我开车来的。”杨浩然赶紧推辞。
泡泡道:“得了吧您哪,大不了叫红姐等下送你回家,她不喝酒。”
万山红手一招,“服务生,满上!”
不管愿意不愿意,杨浩然一口菜没吃,就给灌了三杯酒,亏得是啤酒,饶是如此,他也已经晕晕乎乎了。
他的意识还是很清醒的,但是周围看出来的一切,仿佛是置身电影院里,只见眼前人来人往,席上杯盘上上下下,觥筹交错好不热闹。人帅坐到他旁边替他拍了拍背,道:“天,你红脸了,不是要倒吧?”
杨浩然惨兮兮地笑,“还好,不会倒,但是你们真不能再灌我了,等下我认不出哪辆车是我的了。我前不久刚买的车,第一次开车上超市,就提了东西回家,把车忘在停车场了。”
他说起笑话来,冷脸冷面,结果一圈人捶桌大笑。
“哈哈,说起来,当年游戏里不是也有酒的嘛,还有美酒节什么的,那次下副本,我脑子抽抽喝了一杯,结果奶坦克的时候看不清楚,加到小德身上了,被战士骂的呀!”啵啵泡泡回忆她打游戏时的趣闻。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纷纷说起打游戏的趣事,最后话题又落到当年苍白哥怎么无数次放倒北风哥。
“我出差提了电脑过来,要不我们去个有无线信号的地方,让苍白哥手把手教教我们吧?”螺蛳粉提议。
人帅道:“吃饭呢,你还掂着打游戏?”
三千点头:“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杨浩然一脸凝重,“PK,是一种意识。”
他本以为会收获一片嘘声,结果每个人都一脸景仰地看着他,泡泡道:“太有哲理了。”
正说着,房门被敲了几下,服务生推门进来,手一抬,“这里就是38号包厢,先生你看是不是你要找的。”
“嘿,老代,小子,你可来了!”三千一个花生米丢了过去。
老代穿着便衣,流里流气,丝毫看不出警察身份,他搓搓手坐下来,“我要吃生鱼片!”
人帅回头对杨浩然道:“我算是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