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看大美人婀娜多姿的身躯和已经趋近饱和的飞剑上积蓄的力量,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
片刻之后,大美人狰狞着叫道:“哈哈哈!神术是我的了!”然后左手单手捏出了一个剑诀。
可就在飞剑将要接收到这个剑诀的那一刹那,我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大美人的脸突然凝滞了,那柄飞剑也突然失去了控制掉落在了地上。
“怎么……会……”大美人跌落在地上,咳出了血。
“你以为我在进来之前是真的紧张和害怕么?”我看着眼前完美的杰作,笑容渐渐加深,“那不过是在给你的血液做一点小手术而已。”
大美人瞪圆了一双美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别这样看着我。”我走到她面前,俯视着她,柔声说道,“这样都不漂亮了,大美人。”
大美人的美眸中突然没有了一切的情绪,仿佛在透过我看到了什么曾经的东西一样。
“怎么?”我微微蹙了蹙眉,问道,“要死了,开始回忆人生了?”
大美人就这样看着,突然笑了,焦距也重新聚集在了我的身上。
“咳……咳……哈!我只是……咳……想到了……一些事……”大美人一边咳血,一边断断续续地说道。
“什么事?”我看着已经无力回天的大美人,耐心地询问道。
“哈!也许是……天理……轮……轮回吧……曾经……咳……做过的事……终究……也会……应……应验到……自己……咳咳……的身上。”大美人抬起头看向了被黑暗笼罩的破庙天花板,眼中突然闪出了几点晶莹,“也许……当初……咳咳……我……就不该……那样做吧……”
我的好奇心突然被勾了起来,皱着眉头看着眼神已经开始涣散的大美人。
“你想……咳咳……知道……么?”大美人低下头看着皱着眉头,眼中闪烁着疑惑的光芒的我,突然露出了一个往常一样娇媚的笑容,不过却是带了一些狡黠,“那么……你永远……咳咳……也……知道不了了哈!哈哈哈——”
没有等到大美人最后的仰天大笑笑完,她已经无力再笑了,直接瘫软在了地上。
“也许……”大美人突然不咳了,轻声地说道,“当初是我错了。”
我皱着眉看着缓缓闭上了双眼的大美人,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潇洒了一生的女人,在这样一个不知道在何处的简陋的破庙中终结了光彩的一生。
我突然从刚才打响指而苏醒的血液中感应到了远方和阿洛在一起的林一个深深的叹息。却没有办法感应到杜久的所在。
甩了甩头,将这一切思绪都甩出了脑子,蹲下身从大美人的尸体之下抽出了那卷紫色的卷轴,学着大美人的样子将它贴在了额头上。
感受着脑中突然多出的许多修炼方法和那最终成效的影响,我不禁不禁笑了,然后越笑越大声,越笑越狂,忍不住仰起了脑袋坐在地上疯狂地大笑,最后竟是笑得眼角多出了几滴晶莹。
我渐渐停止了狂笑,慢慢平复了自己急促的呼吸,闭上了眼睛仰躺在地上。
我想了很多,想了很久。
可是我也不知道自己想了什么。
我突然又想起了大美人娇媚的笑,和临死前那有些茫然,又有些释怀的话。
突然有些惆怅。
我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利落地起身,抓起放在地上的紫色卷轴,再看了一眼依然笑靥如花的大美人,转身离开了这个不知道是背叛还是被背叛的地方,挥了挥手。
大美人的尸体化作了一道血液的洪流从我的右手穿过,然后穿过剩下的无色液体就如同曾经大美人所看见的怪物鲜血一样,消散在了空气中。
我最后回头,看了看刚才还放着大美人死了也不掩华丽和娇媚的尸体的,如今已是一片空旷,没有留下一丝痕迹的地方,转身离开了这里。
在一片珠玉相撞的清脆声中,我只留下了一声长叹。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大美人
我好像是死了。
不过既然我还有意识,凑巧又有人想要听我的故事,那我就讲讲吧。
我也不记得我原本叫什么名字了。
只知道很久很久以前,就有人开始叫我大美人,然后我也就一直用了下来。
我记得我有个姐姐,她非常非常的漂亮,漂亮到连那些自称世外高人的伪君子也抵挡不了她的一番魅惑。
可是后来那些伪君子都死了。
是我杀的。
呵,应该是我杀的吧。
时间有些久远了,我有些记不清了。
唉,年纪大了,记性也不好了。
哦,我突然想起来我是被一个小男孩杀掉的。
一个挺可爱的小男孩啊。
明明是一个阴暗狠毒的隐藏在暗处的吸血鬼,却非要装成一个有些任性又有些容易紧张的小绵羊,呵。
不过,恨么?
那是不恨的。
或许还有些感激吧。
我很早很早以前就想要死掉了,可是一直下不了决心。
感激他帮我实现了一个一直不敢尝试的愿望呢。
诶,说到哪里了?
我也记不清刚才讲到哪里了。
不如从头开始讲起怎么样?
很久很久以前,我还是一个小孩的时候,我的父母因为怀璧其罪而被杀人夺宝了。只剩下了我和我的姐姐在尸体堆中没有被发现,活了下来。
——哦,你说他们怀的什么璧?我也记不清了。在我现在看来,不过是一个玩具一样的东西罢了。谁会去记得一个儿时的玩具呢?
不过我父母的仇家也真是很有本事,将一个玩具捏造了一个强大而又神秘的传说。
后来,我和姐姐相依为命,加入了当时的一个小门派,因为自身强大的天赋,而被整个门派奉为瑰宝培养,被看做门派的未来。
不过这也只是长老们的看法罢了。
那些无能的卑微的弟子可是将我们看做大敌啊。
再后来,我和姐姐在整个门派的鼓励下和担忧中出去历练了,惹上了强大的仇家。
然后……然后发生了什么呢?让我想想啊……哦,我想起来了。
然后我和姐姐就用秘法逃回了门派里面。
可是没有想到那些仇家真是可谓手眼通天呢。
即使我们没有留下一丝线索,还是被他们找到了门派里来。
不过他们也是一群和那些后来的“世外高人”一样的伪君子,为了彰显自己的权力势力,他们向我们的门派发出了通告——交出我和姐姐,门派不会有丝毫损失,不然就等着灭门吧。
然后呢,然后啊。
然后那个力保我们的掌门就被长老们一同设计杀死了。
然后长老们捆了我和姐姐想要将我们交出去保全自己,顺便巴结上那些强大的人。
不过,我们真的是那等任人宰割之辈么?
虽然我姐姐是一个宅心仁厚的好人,可是我可不是啊。
我打晕了姐姐。
然后一个人灭了整个门派。
你问我怎么灭的?
当然是用的门派的大阵了。
我和姐姐可是下一任掌门啊。
呵,那一天的血花开得特别特别的艳丽,特别特别的妖冶。
然后我和姐姐就开始了逃亡。
一场我记忆中最最幸福的逃亡。
姐姐的庇护,姐姐的关爱,姐姐那单薄却无法逾越的身躯一次次地将我护住。
最后,还是撑不下去了。
姐姐为了我,放弃了自己的尊严。
对着一个路过的“世外高人”完完全全地展示了自己的魅力。
然后那个世外高人就特别慷慨地帮助我们杀了所有追杀我们的人——还包括里面那些刚知道我们的身份,想要斩草除根的那些当初设计我们全家的那些人。
都在一息之间化作飞灰消散了。
我渴望这样的力量。
姐姐也就此委身于那个色中饿鬼之下。
后来呀后来,我终于达到了和那个“世外高人”和他的朋友们一样的水准——是的,他的朋友们,他和她的朋友们一起分享我的姐姐呢。
我当着那时已经万念俱灰的姐姐的面,愉悦地将他们一个个全部斩杀,然后肢解掉了。
那真是一幅非常美妙的场景,血与肉的完美共鸣呢。
可是那时的姐姐突然清醒了过来。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浑身浴血的我和那些完美的艺术品。
她竟然看着我吐了。
我无法忍受——我最最亲爱的姐姐!我最最疼爱的姐姐!我一生挚爱的姐姐!她竟然说她无法接受这样的我!我无法忍受!
咳咳……嗯,好像有些激动了。
可那就是我当时的感受。
我看着那个脸色苍白,脸上全是陌生的拒绝的姐姐,心中仿佛有些什么黑色的东西醒了过来。
我看到了我的那些绿色的气全部染上了淡淡的黑色,然后黑色沉入了气中,气再度恢复了绿色。
可是我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当我清醒过来的时候,我突然又看到了那个双目圆睁,姣好的面容有些花容失色,甚至于狰狞的姐姐。
我笑了。
我希望看到姐姐永远是最美丽的模样呢。
可是我又舍不得姐姐永远只能静静地笑着,不能再睁开眼睛,不能再轻声呼喊我的名字,不能再关怀我呵护我。
我舍不得让姐姐永远沉睡在冰棺之中,就像一个完美的雕塑。
但是我无法忍受。
所以我杀了她。
然后我的身体也随之死去了。
然后姐姐的尸体站了起来,目中是一种既陌生又熟悉的光芒。
哦,那是我的眼神呢。
从那一天开始,我就是我的姐姐。
我就是那个美丽的姐姐。
不过比去如同圣女一样的姐姐。
我是一个妖娆娇媚的妖女呵呵。
啊,好像时间到了,不聊了。
不过变成灵魂还真是不习惯呢。
不过做了那么久的女人不是也没习惯么?
作者有话要说: 亮点在最后一句话你们发现了么?……o((≧▽≦o)
☆、出去
从我走出了那个破庙的范围开始,我就不停的在这个迷宫一样的地方游离着,寻找着出去的道路。可是我无论怎么走,都走不到这个甬道的尽头。
我渐渐地有些不耐,不如曾经一般冷静清明。
然后我渐渐开始了恐惧。
我眼睛开始慢慢闪过那些甬道里的已经风化的骨骸,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一些珍贵的财宝,他们或许只是不知道已经死去多少年的骸骨都能让我无法靠近,但是他们最后都死在了这里,没有办法出去。
而我呢?
我只是一个没有觉醒多久的普通能力者罢了。
怎么可能比他们还要厉害呢?
如今的我虽然满揣财宝,可是又有什么用呢?
我渐渐开始迷惘,开始彷徨。
我为什么要因为一卷无法用到的卷轴就杀了大美人?杀了这个我在这里所遇见的唯一的人。
我突然想到了一句话,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听到的了,叫“祝你坐拥万里江山,享尽无边孤独”。
我这还不如这句话里的人吧。
我只是为了一卷即使学会也没有施展的意义的卷轴罢了。
呵。
我开始渐渐厌倦了寻找出路却没有任何收获的日子。
我有时只是静静地坐在地上想着过去,想着现在,却不会想未来——因为我发现我可能已经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