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便看到了那几个男人中的一个人突然从腰间拔下了一支不知道什么型号的,银色的手枪,也没有瞄准,背对着我一枪打过来。
我紧紧地闭上了眼睛向前扑倒想要逃脱野猪的袭击。
然后便是野猪愤怒的咆哮声和男人接连来的几发子弹。
然后咆哮声衰减了下去,原本是正于壮年的咆哮声变成了仿佛老人一般不甘离世的不愿死亡的垂垂咆哮,高一声低一声,仿佛随时可能撒手人寰。
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回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原本威武的野猪此刻血流不止,浑身颤抖,一根锋利的獠牙断在一旁,双眸中满是不甘与绝望。
我有些满足地舔了舔嘴唇,蹲下身用手沾了一点那从野猪身体各处溢出的鲜红色的血液,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感受着这前所未有的美味,餍足地眯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一片黑影将我笼罩住,遮挡了太阳温暖的光辉。
“看来你很喜欢鲜血啊。”
我僵了僵身体,然后便从容地回头看去。
几个男女在这耀目的日光下站在我的身前,阳光从他们的各个缝隙中悄悄钻出。那在太阳的光辉映照下显得圣洁无比的几个人正一脸微笑地看着我,眼中带着兴奋的色彩。
“我很喜欢你这样的人,愿意加入我们么?新的觉醒者。”其中的一个长相比较妖冶的男人轻轻舔了舔嘴唇,用手拂了拂皮质的马甲,仿佛要拂去那些并不存在的灰尘。
我眯了眯眼睛,看着这些突兀地出现在我的人生中的人,看有那远处静静地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猛虎,再次用手舔了舔手上那些残余的血液,嘴角勾起了一丝玩味的弧度。
“当然。”
作者有话要说:
☆、苏醒
“那么,欢迎你的加入。”妖冶男子伸出了手。
“谢谢。”我握住了他的手,顺着他的力道站起身,笑着说道。
妖冶男子环顾了一下四周,有些嫌弃地皱了皱眉头,说道:“那么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我听了这话,不舍地看了看野猪还在汩汩冒出的血,干巴巴地说道:“好吧。”
一旁的那个用枪的男子盯着我看了片刻,沉默地从衣兜里拿出了一个小玉瓶,走到野猪旁边,蹲下身,开始用瓶子接血。
我奇怪地看着那么他,问道:“那么小的一个瓶子,能干什么?”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转回头继续专心地接着血。
一旁的妖冶男子解释道:“那是修真者制造的瓶子,里面可以装一立方米的液体。”
“一立方米?!”我看着那瓶子瘦小的身躯,不禁问道。
“是的。”妖冶男子妖媚地笑了笑,看着已经盖好瓶塞站起身的用枪男人,拉住了我的手,说道:“走吧。”
我刚想说点什么,却突然感觉一阵天晕地旋。
好不容易缓过来,我用手敲了敲感觉好像还在晃动的头,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并不是刚才普通的楼道口了,而是一个冰冷的金属墙。我忽有所感,转过身,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三男一女。
“欢迎来到我们的基地,”妖冶男子轻轻啜了一口端着的咖啡,笑道,“我是队长阿洛。”
用枪的男子用右手食指敲了敲腰间的枪,冷声说道:“林。”
而另一个一直没有什么存在感的男人则是用他深邃的黑眸盯着我看了许久,知道一旁的女子都不耐烦了,才缓缓说道:“我是杜久。”
一旁的女子在杜久刚刚说完之后,迫不及待地对我抛了个媚眼,娇声说道:“你可以叫姐姐大美人哦呵呵呵~”
我听着他们明显都不是本名的自我介绍,笑了笑,说道:“我是小杰。”
我话音刚落,坐在沙发上的大美人红影一闪,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用右手轻佻地挑起了我的下巴,娇笑着说道:“咯咯咯,没想到小可爱这么快就知道不能说真名?真是聪明得让我喜欢得紧啊!不过——你到底叫什么呢?”她的手劲渐渐加大,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指甲几乎要戳进我的肉里。
我眯了眯眼睛,忍者疼痛,不缓不慢地说道:“小杰。”
大美人听了后愣了愣,然后又一个闪身出现在了沙发上,巧笑倩兮地看着我,没有再说什么。
阿洛看完了这场闹剧,将手中的咖啡放到了眼前的茶几上,带着几分遗憾地说道:“既然你们闹完了,那么……”
他突然停下声音,起身缓步地走到了沙发后的一道门帘前面,笑着说道:“该让我看看你的能力了哦。”
我揉了揉有点见血的下巴,盯着他说道:“什么能力?”
不等阿洛说话,一旁的林双手交叠撑着下巴,看着我说道:“像我们这样能够看见兽的人都有自己的能力,但是却需要一定的外力来激发自己的潜力才能觉醒。而门帘后,就是觉醒能力的装置。不过这样的能力可不是简简单单就能获得的,你准备好了吗?”
我沉默了片刻,说道:“当然。”
阿洛拉住了门帘,却没有掀开,而是回身看着我说道:“失败的话,你整个人都会从这个世界抹去哦!”
我看着他,没有起伏地说道:“那又怎样?”
阿洛眼中闪着兴奋的色彩:“是抹去哦!这个世界就像从来没有你出现过一样地抹去哦!”
我依然还是原来那副表情地说道:“哦。”
阿洛眼中的光彩顿时熄灭。
只见他嘟哝了几句“真是不好玩。”“无趣的孩子。”然后便掀开了帘子,转头说道:“当当当当!这就是传说中的觉醒机器了!”
我沉默地看着那个和古代寺庙的钟一样的东西,默然地看向了阿洛。
阿洛看着我笑着说道:“你可别看它长得丑,这可是东皇钟的仿制品啊!”
我看了看他,然后又看了看那个钟,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那,进去吧!”阿洛徒手提起了那个看起来非常沉重的钟,用另一只手指着钟说道。
我走上前,弯下腰钻进了那个钟。
我刚刚定下身子,那个钟就砰然落地。然后便开始剧烈地振动,一阵阵莫名的波动开始袭击我的身体,莫名的难受开始渐渐升腾。
我忍受着这种无法言喻的难受感觉,保持着双手抱膝坐在地上的动作没有变化。
那种难受的感觉逐渐增强,我开始感到眩晕,双手双脚也仿佛已经离开了我的身体而无法感知,四周好像还出现了鬼魂的尖叫声,令我的耳朵极度的不适应。
直到我全身都被冷汗湿透,无力地靠在了钟壁上,那种感觉依然没有停止增强。我的无力与不适更加剧烈,而这种难受感又不像是疼痛那样容易忍受,那种从身体各处喧嚣出的感觉更让人无法适应。
直到我感觉心脏仿佛都快要停止跳动,我都快要看到地狱的大门的时候,这种感觉和钟的振动终于停止了,一切都回归沉寂。
我还是无力地靠着钟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手紧紧捏着左胸,想要缓解心脏的不适。
可就在这时,一种莫名的温暖的感觉从身体各处出现,仿佛是婴孩时母亲最最温暖的怀抱一样,我逐渐的停止了无力地颤动,停止了大口的喘息,直到停止了呼吸。
可就在我将要被这种感觉淹没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了母亲——那朵绽放的曼珠沙华!我猛然惊醒,发现了自己的处境,不禁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将生命从坠落的边缘救了回来。原本被这种温暖所蒸干的身体再次被那种劫后余生的冷汗所覆盖。
最后的一丝温暖都从我的身体内被驱散之后,我突然感觉对这个世界的感触更加清晰了,我握了握右手,感觉到了自己更加强大的力量,满意地笑了笑。
一丝光明突然出现在我的眼前,我有些不适的闭上了眼睛,片刻后睁开眼,发现眼前的是邪笑着的阿洛。
“你刚才那种无助的小动物一样的感觉,真是……”他说着,舔了舔嘴唇,“真是让我想要尝尝你的味道啊,今晚有兴趣来找我么?”
我沉默地看了看他,一言不发地站起身,向着依然保持着原本的姿势没有改变的另外三人。
“恭喜,你成功了。”林站起身面无表情地说道,“那么,你得到的能力是什么?”
我看着他眯了眯眼,然后抬起了右手,恍若无骨地做起了一种诡异的动作。
随着我右手的动作,林眉头渐渐锁了起来,不过片刻后他就说道:“好了。”
我顺从地停止了手中的动作,将右手背在身后,问道:“怎么样?”
他沉凝了片刻,说道:“不得不说,你的觉醒令我很惊讶。控制鲜血的能力么?非常不错。不过强度还是不够,需要加强练习。”
我看着他认真地说着话,右手在身后勾了勾手指,他的衣兜中突然飞出了一股股鲜血,飞到了我的身边绕着我旋转着。然后鲜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红变淡,最后变成了透明的无色液体。然后当最后一丝红色都褪去时,这些液体突然就消失在了空气中,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我餍足地眯着眼舔了舔嘴唇,看着他的衣兜,无不遗憾地说道:“可惜量太少了,如此美味竟然只有这么一点。”
林皱着眉头看了看我,一言不发地转身走了,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阿洛走过来将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向我的耳垂吹了吹气,娇声说道:“我是一号房,你是五号房。不过,要来一号房试试么?”
我瞥了他一眼,甩开了他的手,漠然地顺着林所走过的路走进了五号房。
堪比镜子的金属壁中的远处的阿洛将刚才搭在我肩膀上的手指放进了嘴里,一脸兴趣地看着我的远去的背影。
作者有话要说:
☆、翌日
“咚咚咚。”敲门声将我从睡梦中惊醒。
我坐起身伸了个懒腰,用手揉了揉还有些惺忪的眼睛,汲着不知道谁给我准备的绒毛熊猫拖鞋走到门口,打开了门。门外是一脸媚笑的阿洛。
我沉默了片刻,问道:“有何贵干?”
阿洛抬手提了提手中提的饭盒,问道:“不请我进去坐坐?”
我沉沉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进了一旁的洗手间洗漱。
当我洗漱完毕出来后看到的就是阿洛特别自然地正躺在我的床上看着被我昨晚翻出来看了一点的《血族记事》。
他看到我出来,扬了扬手中的书,问道:“这是你从哪里找出来的?”
我看了他一眼,做到桌子前一边打开饭盒一边回答道:“书柜里。”
阿洛看着我慢条斯理地吃着还有些温热的皮蛋瘦肉粥,一边指着书扉页写的“禁止人类阅读”,一边说道:“那么为什么那么多书你偏偏找了这本□□?”
“因为这本书对我有帮助。”我咽下了嘴中的粥,回答道:“我和血族对于喜爱血液这一点上是相同的,不是么?”说完,我又继续开始吃粥。
“好吧,你是对的。”阿洛放下了手中的书,靠过来用手环住我的肩膀,在我耳朵边吹了吹气,低声说道:“不过昨晚怎么没来找我?”
我瞥了他一眼,回答道:“我没有给别人送菜的习惯。”
“好吧。”阿洛略带遗憾地说道,“不过今晚我来找你如何?送上门的菜你不会不要吧?”他说着,舔了舔我的耳垂。
我却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继续喝着粥,无视了他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