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一样的呵护的。
“不必了,什么时候珑儿想对朕说的时候再说吧!朕可以为你做一切!”天月景不喜欢天月玲珑这种态度,说起自己好像在说一个陌生人。可是天月景却分明可以从话中听出那是一场伤心。
天月景查过,天月玲珑两岁时,兰妃死了,他没了母亲;五岁时,身边只有一个老嬷嬷照顾他;大约五岁时,连那个老嬷嬷大概也死了。他是怎么过的,他全查不出来,可是冷宫里分明有更多的人。七个,第二天的时候就被珑儿遣走了,他的人都没能跟上,也就无能知道珑儿的过去究竟是如何了。
十三年虽短,可却是珑儿的整个人生!
“比不过那位盈公主可以为敛去死!”死了就盖棺定论,再也不会有背叛!说得好听比不了做得实在,天月玲珑可不信,空口无凭,再说他自己就没少给人设过语言陷阱,更没少出尔反尔,不过是看谁的手段高明,做的好看罢了1
“朕…朕…珑儿……”天月景紧张的有些语无伦次,珑儿是不是已经看出了他的心意,要不然为何以盈公主和皇子敛作比,“珑儿是不是……是不是知道朕对你……”
“尔雅,你和陛下的关系不能这样下去了!”天月景的话被打断了,一个刻意压低的浑厚男音语重心长,“尔雅,你看今天十六皇子都没有叫你皇奶奶而是直接管你叫皇太后,十六皇子知道什么,只怕是陛下的意思。当年的事,你也无奈,告诉陛下你的苦心吧,要不然你在宫里的日子怎么过呀?”
天月景的脸瞬时黑了。他一直知道柯威尔·那顿与自己的母后有些情愫存在,他也睁只眼闭只眼全当做不知道,只要他们不太过分就好了。
“柯威尔,你不要担心,陛下是我的孩子,我还是懂他的。再说了,十六皇子虽然是叫了我太后,但是他却送了我那般珍贵的礼物,如果陛下与我嫌隙加大了,是绝不会把值半年的国库收入的礼物送给我的!”
那顿公爵神色稍稍平和下来,听太后一说也确实有道理,他刚才只是太担心尔雅了,关心则乱。尔雅现在的一切都是在陛下的态度上,因为和陛下自小不亲,在宫里连一些受宠的妃子都比不上,只不过占着皇帝生母的身份得到一些表面上的尊敬罢了。毕竟陛下和太后有嫌隙,但别人轻视皇帝陛下的母亲又是另外一回事了。皇帝自己可以和太后不亲,不尊敬,可别人不能,不尊敬太后不就是不尊敬皇帝吗?
柯威尔·那顿长叹一声:“尔雅,我会一直保护你的!”声音坚定而无悔。
“柯威尔……”皇太后的声音有些哽咽,“柯威尔…对不起,柯威尔……”
看着最心爱的人伤心,柯威尔·那顿的心里也不好受,命运如此对待他们,哪怕是在一百多年后的现在,当年他们反抗不了天月的皇帝,现在他们更加不敢反抗了。就算他们现在一个权重如帝国元帅,一个尊贵如帝国太后,这身份未能使他们更有追求幸福的权利,反而使他们更加不敢轻举妄动。
柯威尔将太后搂在怀里,这是他们两个这一辈子最近的距离了:“别伤心了,尔雅,我会一直都在!”一直都在,就像星星一直守护着月亮,不管风雨霰雪。
皇太后的眼里翠色更浓,一片伤心成碧!
天下最恨,是明明近在咫尺,却永不可及!是明明刻骨相思,却永不可相守!他们的距离是星与月的距离,一生相望不相守!
“呵呵 ……”及到皇太后与柯威尔离开,天月玲珑一声轻笑:多么有趣啊!“一生相守的情怀,当真可以延续到生命的尽头吗?没有付出是不想得到回报的。更何况,一生是这样长,现在一生才过了三分之一呢。他们会走向何方?陛下,玲珑很好奇呢!”声音里满含着趣味。
“珑儿希望如何呢?”天月景神色稍霁,如果珑儿希望的话,他是不介意成全了他们的,大不了就是死一个皇太后和一个元帅,没多大关系,没多大关系……
“我希望?”天月玲珑笑睇着天月景,看刚才他的反应,分明还是在意太后的,他慢悠悠地甚至是带点恶劣的说:“我为什么要希望,他们有和我有什么关系?”虽然他不讨厌今生这位血缘上的祖母,可也没有喜欢到可以为她花费心思的地步。舒玉的亲人,是一群有着血缘的仇人,而这些皇族也不过是一群有着血缘的陌生人,或者,归根到底,还有许多也是仇人!
天月景张张嘴,终是有些气弱的说:“她是你的祖母,我们身体里流着她的血!”他是与太后不亲,有芥蒂,可是在他的心里,他的母亲是尔雅·黎思,这是不可动摇的,生来就埋在骨子里的。
“哈哈……血缘!”天月玲珑如听笑话,“血缘,那又是什么东西?”
天月景不知当喜当忧,他不想只是珑儿的父亲,珑儿蔑视血缘自是该高兴的,毕竟这块大陆上还没有将父子联姻什么的变成传统,他恋上了自己的儿子终是有些禁忌的。另一面又想珑儿蔑视血缘不就是蔑视他们之间的父子关系吗?他心里其实一直有种隐隐的矛盾,既担心他们之间的血缘又高兴于他们两的血缘,他以为不管如何,他们之间的关系是如此紧密牢固,因为那永远也斩不断的血缘!
第一次爱一个人,又是如此的特殊,纵使强悍如天月景,也是患得患失!
“血缘就是……”天月景还是找到了言语,“不管离得多远,不管发生什么也永远否定不了的羁绊!”
天月玲珑笑出了泪,笑的眼里悲伤流淌成河,娇小柔美的脸上却是一片讥讽,“是啊,血缘就是永远也甩不掉……”
“珑儿,朕对不起你,朕会为十四年前的错补偿你,原谅朕!”天月景看出了他的悲伤,可就算修为高深如天月景又能如何呢?他看不出来那尚娇小的身体里藏着一个千沧百孔的灵魂,他只以为天月玲珑所有的悲伤都源于十四年前兰妃的被贬。
“这没什么的!”天月玲珑回复了平常淡淡的微笑,却说出冷漠的话来:“人不为己,天诛之,地灭之!”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是他一直信奉的不是吗?他怎能连自己也不爱自己?如果连自己也不爱自己,世上还会有谁爱自己?亲人吗?不,那一个个,都是他的仇人呀,就连仇人也没有他们阴毒。
“朕会对你好,好到你忘了一切不好!”久久的沉默之后,天月景搂着天月玲珑说出这一句话。
天月玲珑稚嫩的童音扬起:“陛下,言语比纸薄!”它那么脆弱,听过即逝。
“朕——一诺千金!”你怎能不信我的心!
“千金于陛下,九牛一毛!”简而言之,就算你食言,千金于你也是不足挂齿的,国库里不知有多少个千金。
如此的冥顽不灵,天月景直恨不得把一颗心给剖出来给他看,执起天月玲珑白嫩的小手,将它抵在他的心口,“朕的心从未如此真挚!”
手下胸口的起伏强劲有力,这是天月玲珑从未感受过的,他们之间的距离如此之近,近到……他只要稍稍用力便可以刺破他的心脏,夺去他的性命。这是修炼者的忌讳,就连天月玲珑自己,哪怕知道了天月景对他的心思,除了第一晚在天月景身边一时不察睡过去了外,其余时候就是睡觉也是留着三分警醒的。
天月玲珑眼里如春风拂过,荡起涟漪:可以信任吗?天月玲珑看向天月景的眼里,银色一向冰冷的眸子里一片柔情和坚定。是了,至少他现在是一颗最真的心,最炙热的情,他反驳不了。可以相信他吗……
“母妃,你拉我到这来做什么?宴会还没结束呢,多失礼呀?”犹带着童稚的声音传来,话语里带着些许不满。
天月玲珑被惊醒了,若无其事的收回目光,看向旁边的绿篱,他听出了那个声音是十皇子天月临雪,一个骄傲的故作成熟的小皇子。没想到今夜居然这么多人选择到此处来说事,先是太后和柯威尔,再是十皇子和他的母妃。人做一些不想别人知道的事的时候总是习惯于到黑暗的环境下,恰好月光花因其散发月华光彩而闻名,花边并无任何照明,周围更是有如迷宫般的绿篱。夜晚除非特意,是少有人来赏花的,世间仅有一株的月光花,天月帝国的皇室之花,也并非所有人想见就见的。
“临雪,刚才你怎么能够那样说呢?你会惹恼你父皇的!”雪妃话里饱含着告诫。
“母妃,儿臣就是不服,那个天月玲珑除了长着一张好看的脸,哪一点比儿臣强,他凭什么得到父皇的宠爱?”骄傲的小皇子崇拜他的父皇,他嫉恨天月玲珑,在他眼里天景帝的宠爱应该是属于他的。
“临雪,快别这么说,以后这样的想法你连有都不能有!”雪妃万想不到她的儿子有如此危险的想法,严厉的喝道。小皇子显然不明白雪妃的顾虑,他反问道:“凭什么?”声音里充满了怨毒。
天月玲珑的眼神一下子脉脉如水,却怎的让人心惊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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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霜华其薄 。。。
天月临雪对天月玲珑是怨恨嫉妒的话,那么天月景就是恨不得将他这个儿子置之死地了,刚才就差那么一点点,珑儿就会做出决断,也许让他离他的心更近一步,也许是更远,可这一切都让天月临雪和雪妃的到来给毁了。儿子和妃子有很多,死了再接着纳新妃生就是了,他一点儿都不缺妃子儿子,而珑儿只有一个,那些仅仅只是欲望与政治产品的皇子怎及得上珑儿的一丝半点,他居然敢怨恨珑儿?很好,他记住了,刚才在宴会上的帐还没算呢!若非看在珑儿也是他的皇子,担心在他心里留下凶狠毒辣的印象,他怎会让他逃过一劫。
放开天月玲珑,天月景重重的“哼”了一声,疾步转到绿篱的另一边,喝道:“天月临雪,你好大的胆子!”
雪妃吓的一个哆嗦,猛的跪了下来:“陛下,临雪还小不懂事,您就饶了他这一次吧!”陛下怎么在这,雪妃心里一片惊恐:一切都完了!她还记得当年的十公主天月莫离是因何被打入织云院的,只因为十公主对天月景宠爱五公主、七公主有些的不满的牢骚,就是在叶家满门抄斩,五公主和七公主远嫁和亲十四年后的今天,十公主也没能从织云院里出来。
天月临雪吓坏了,天景帝的眼神恐怖如要噬人,完全不是他一个年幼的养在深宫的小皇子能够抵御的。“父皇,儿臣不是那个意思……”什么意思,他讷讷的,其实还并不太明白,只是皇家人的敏感让他在一瞬间做出了对自己最有利的行动。
“不是那个意思?你就是那个意思!朕刚才可是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方才在宴会上朕绕了你一次,现在你就搬去昔望阁吧!”“哼”了一声,天月景扬袖欲走。只留下雪妃和天月临雪脸上一片死寂。昔望阁,昔望阁,又是一个冷宫啊!
天月玲珑脆声唤道:“陛下,昔望阁是什么地方?”他之所以唤住天月景,自然不是只想问想问这昔望阁是个什么地方的,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