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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皇兄,许久不见,早年听闻你游历大陆,可这么多年,你怎么就没去我的冽国看看!是不是嫌弃冽国贫瘠?”天月莫愁睨着自家兄长埋怨。
“五皇妹,哪是这样的,我本来是想到冽国去的,可是……”确实,当年在天月玲珑得宠的时候,天月临霜的那一次出游本就有去一趟冽国的打算,只是发生了那件事,也就搁下了。
天月莫愁看他欲言又止,自然知道原因,她眼前的这个兄长是个老好人,当然这个老好人还是很明白的,什么人可以亲近,什么人不可以亲近,他心里透亮,在他们兰妃一脉被厌弃的时候,她这个兄长就算对她们有好意也是偷偷的给的,而到了他们翻身的时候,没多久他就发生了这件事。
天月莫愁看着他不利索的腿脚,心里有些愧疚。
“五皇妹,你远道而来,还是先休息休息吧,我们安排了倚月楼做你的住所,你看可好?”天月临霜不想看见天月莫愁这样的眼神,其实他们没有对不起自己的,这只是他的命,怨不得别人。
“倚月楼?”天月莫愁想了好一会才想起来那是何处,点点头,说:“好!”
“父皇呢?”在进到倚月楼之后,天月莫愁不得不问一句,她从冽国时隔二十年后回来,再如何都得见一见父皇才是。
“大约是事务繁忙吧!五皇妹你莫急,父皇定是要见你的。”天月临霜以为天月莫愁是想念父皇,毕竟当年天月莫愁是天月景最宠爱的公主。
“我…我只是太想父皇了,五皇兄你莫要笑话妹妹!”天月莫愁顺着他的话来,其实心里在腹诽她“亲爱的”父皇。
“怎么会?这些年,五皇妹在外吃苦了!”五皇子可是阅历丰富的,他不知道人家天月莫愁是怎样彪悍的囚禁了她的王夫,也不知道她现在是怎样在冽国作威作福说一不二的,其实人家开始的时候也确实是吃苦了,所以天月临霜现在对天月莫愁这个妹妹是满心的怜惜。
“皇兄说什么呢?哪有吃什么苦的,倒是皇兄,我们兄妹欠了皇兄!”如果不是因为天月临霜的腿为的是自己的同母弟弟,只怕天月莫愁该给她父皇再记上一笔了。不过这也让天月莫愁更加明白了自己父皇是个怎样无情的人,对他再不抱幻想。
不过,有一个疑问又一次浮上她的脑海:自家弟弟和父皇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使得这八年来月出城里暗流汹涌,诡谲丛生?
可是可以给她答案的人都不是她可以探问到的,天月莫愁只得死死的按住心里的疑问。
总有一天本宫会弄清楚的!天月莫愁心里坚定的说。
“我现在可是个客人了,对月出城一点也不了解,五皇兄不知是不是可以做这个东道主,领妹妹我游一游国都呢?”天月莫愁心里虽百转千回,嘴上却半点不慢。
“游国都?这怎么可以少了我呢?”天月临星从外面走进来,刚好听见天月莫愁的话,闻言就插话道。
天月莫愁一回头就看见一个陌生的男子从外面进来,她和天月临星真的不熟,所以——
“五皇兄,这是哪位兄弟?”
天月临星脸上挂着假笑,相当勉强:“我是老七!”心里却挂着宽面条泪,话说我亲爱的五妹妹哦,你就算不认识也不要这么大声的说出来吗?其实哥哥我也不认识你。老四天月临野比他大十二岁,老六没了,老八天月临渊比他小十三岁,老五就在眼前,五妹妹你想一下不就知道我是谁了吗?
“原来是七哥,我说怎么越看越眼熟,越看越欢喜。我们兄妹一直没有机会见面,这次可要好好亲近亲近。”天月莫愁心里想着,这就是七皇子我七哥啊,据说弟弟和他关系挺好的,不知他知道不知道当年事情的首尾,天月莫愁眼珠子一转,和天月临星套起近乎来。
“妹妹正好需要一个向导呢,既然七哥也来了,妹妹可是也要叨扰叨扰你的,早就听说七哥最是友爱,对十妹妹和十四妹妹很照顾,七哥可不能嫌弃我这个妹妹。”
天月莫愁在没等天月临星提出反对意见的时候就替他做出了决定,还堵住了他反对的话。七哥你要是不让我叨扰你,你就是嫌弃我,就是不友爱,就是坏银!
天月临星张张嘴,最后干脆点点头。
这个妹妹很彪悍,他惹不起!
天月莫愁还是在第二天早朝之后见到了她“亲爱的”父皇。
可是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虽然是二十多年没见了,可是父皇你那是什么眼神啊,好像不认识我这个女儿似的?
“起来吧!”天月景没有在天月莫愁身上看到玲珑的影子,这个女儿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娇俏骄傲的小公主了,她骄傲华丽的像一只浴火重生的凤凰,这份骄傲从内到外,不是当年只有他虚假宠爱的那个五公主了。
就是在向他这个父皇——天月的帝王行礼时也是挺直了腰身,她美丽却不脆弱,她骄傲却不傲慢,她精明却不失其柔美,这是一位真正的天子娇女。
只是——
“……和他一点也不像!”天月景低声吐出一句话来,很低很低,就像在喘息一般,是一个背景音,不过这就看出了天月莫愁的警觉来了。天月莫愁她听见了这句话,她修为不是很高,只有低低的五阶,可她刚刚从冽国胜出,警惕心一点不低,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功夫极好,所以她听见了。这一听见,天月莫愁就不得不想一下这个“他”是谁。
天月莫愁落了座,她小心的沾了椅子,上面天月景就问起来。
“你许久没回来,可还住得惯?有什么少了的,只管找你皇贵妃姑姑,有什么事情,找你两个皇兄也就是了。”天月景以前将两个公主嫁出去的时候时半点不怜惜,现在看见天月莫愁却是心里有些愧疚,可这份愧疚也实在不多,泰半还是因为感伤月王,从而对这个和月王有着相同血脉的女儿多了点儿慈爱,所以也只是让天月莫愁找皇贵妃和五皇子七皇子。
“谢父皇关爱,女儿一切还好,只是许久未见父皇,心里想得紧。”天月莫愁规矩答了。
“你是个好的,这些年也是受苦了。你莫要担心,以后父皇给你撑腰。”这话说的天月莫愁都要懵了,父皇居然说会给她撑腰?
如果再加一个但书,说是如果有人不给她这个天月公主面子,父皇给她撑腰,那她才觉得合情合理的,毕竟当年皇叔就是因为这样才给她撑腰,让冽国的人知道她虽然失宠,可也不是人人都可欺的。
只是当然不能当面就问父皇你怎么突然见就慈爱了,天月莫愁中规中矩的说:“如果有人冒犯,自然告诉父皇!”
如此几句下来,两父女俱觉得再没有什么话可说的,恰好卢西大总管进来通报:
“陛下,禁军统领云大人求见!”
于是天月莫愁顺势行礼退下,到了明月殿外,就看见禁军统领云飞行色匆匆,擦身就走,连她这个公主也没注意到。如果是叶家倒的时候,他看轻自己这个公主倒也罢了,落水凤凰不如鸡,现在吗……
天月莫愁不得不又开始想多一点:发生什么事了?禁军统领云飞她是认识的,这人最是规矩,其实一般说来,禁军统领都是很懂规矩的人,怎么今日……
转而又想到这些年似乎几大军团都有重大变动,练兵也相当勤快,其中更是有些别的变动,却是连她也调查不出来。
想不出来,天月莫愁不莫愁了,她摸了摸手里的令牌,不知道这块令牌可以从京城的势力那里弄出多少消息来?
两个秋香色衣服的宫女走上前来,请了安后,说是皇贵妃娘娘请她。
天月莫愁放下满心的疑惑,随宫女去毓秀宫。
一进毓秀宫,发现雪贵妃、青贵妃、雅贵妃等一众老资格宫妃基本上都在,天月莫愁一一请安,却惊讶的发现这些宫妃几乎都没有让她行全礼的,往往她刚刚俯身下去,那些妃子就忙让宫女将她扶了起来,而那位分稍低的,居然都给侧了身子,不敢受她的礼。
这些娘娘什么时候改走温柔和气路线了?当年她深受父皇宠爱的时候,她们还不是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此事大有文章,天月莫愁忐忑起来,规矩做的更是一丝不差。
“本该昨日就来给母妃请安,可小五不争气,却是精神不济,怕母妃为小五担心,我却是猖狂了一回,还累母妃遣人来传,是小五罪过。”嘴里说着请罪,心里却思量着:皇贵妃,是父皇亲姐,一直受父皇敬重,掌管后宫五十余年,后宫中如果有人知道些什么的话,就一定是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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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姐姐 。。。
“小五许久不会来;嘴皮子可利索不少了!”天月嫣然对着众位娘娘打趣。“本宫可就容了你猖狂一次吧;你个小丫头!”
“母妃,你还叫我小丫头;小五的儿子大的都17岁了。”说着一句“哎呦”;抚着自己年轻秀美的脸蛋哀怨道:“母妃你看,如果不是在各位母妃面前;小五都该说自己老了。”天月莫愁年龄还不到五十岁;在云幕大陆还是个刚刚成年的女孩子,只是她当年未及笄就和亲,现在孩子早就可以打酱油了;十八公主无瑕现在才只有15岁,比她外甥还小着两岁。
“你呀;还是这么调皮!”天月嫣然开始说古;讲起天月莫愁小时候的顽皮事,什么上树摘果子打人啊,冲侍卫做鬼脸啊,一众娘娘也都是那时候走来的,附和着天月嫣然打趣她,说得天月莫愁羞红了脸:“母妃,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您怎么还记得?”
“谁让当时宫里就你一个小可爱啊!”那个时候天月嫣然没有孩子,天月莫愁又是活泼可爱,嘴甜,大部分没有子女的宫妃都对她有两份喜爱。
“合着现在母妃有了十八皇妹,所以小五就被母妃嫌弃了,哎呀呀,我还以为二十多年不见,好歹母妃也该宝贝我几天。母妃,我不依——”天月莫愁趴到天月嫣然膝上,做小孩子撒娇状,扭股糖似的蹭。
天月嫣然笑着点点她的额头,假斥道:“瞧瞧,还是个长不大的小姑娘呢,刚才谁说自己老了的,这不是挤兑你母妃吗?你若是老了,我们还不都是老妖婆了。”没见到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天月嫣然却是为着天月莫愁心酸了一回:一个小小的姑娘,一遭逢变,从天上跌到地下,还离了故国,人生地不熟的,怕是吃了不少苦,可怜的孩子……
“皇贵妃娘娘说的极是,五公主年纪轻轻说什么老不老的,如果五公主是老,那我们这些更老的岂不是都不敢照镜子了。”青贵妃调侃。
一群女人笑闹了一回,天月莫忧出得毓秀宫来,秀丽的脸上泛起一抹冷笑,又恢复到她惯常的雍容高贵,嘴角含着的微微笑容,已经无人可以看出那是真心还是假意了。
见过了宫里的长辈,天月莫忧向天月临霜和天月临星提出要去祭拜母亲和弟弟。
兰妃本来是默默无闻寥落不堪的附葬在妃园陵,但在天月玲珑出来不久,天月景就又将其改葬,如今是一个规模宏大、富丽堂皇的大墓,规格比之妃来只高不低,只是没有葬到帝王为自己修的帝陵里去。
要祭拜兰妃自然是没有半分为难,只是……
兄弟两个交换一个无能无力的眼神,彼此都用眼神示意对方开口。天月莫忧见两个皇兄眼光来去,好一阵子沉默,就知道这其中有些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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