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鬼作者:狂上加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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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鬼作者:狂上加狂- 第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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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根有点后悔了,救这烫手山芋干什么?难不成自己就是被压的命?这孙子倒是会享福啊!
  走着走着,脚下一软,好像踩到了什么肉呼呼的东西,水根吓得“啊”了一声,这时黑暗中传来比水根还凄厉的吱吱声。
  原来是耗子!水根心中一喜,看来离地面已经不远了。
  果然又走了三五分钟,走到了密道的尽头,只见半米的洞口被土石掩埋着,有个酒杯口大小的小洞透过来点点的星光,估计是老鼠挖的入口。
  水根用肩膀使劲一顶,顶开了有些松动的土块,终于把脑袋露出了地面。
  当新鲜的空气挤进鼻腔时,水根情不自禁地大叫:“出来了,我们出来了!”
  他欣喜若狂地爬出了土坑,又伸手去拽半死不活的老鬼。
  “不许动!把手举起来!”伴着一声高喝,一支硬邦邦的管子捅到了自己的后脑勺。

  十六

  水根这才发现,这个成“申”字形的古墓,另一个通道居然通向君山监狱高墙之内,就是犯人们放风的小广场的围栏外的那座小山丘之上,狱警们经常到这片山丘下吸烟纳凉。
  “老实点!举起手来!你们是哪个大队的?居然想越狱!”
  如果条件允许,水根其实特别想拥抱一下警察同志。
  在经历过一连串惊心动魄的冒险后,被人用枪口指着,都变得那么的亲切和有人情味。
  而绍也没比水根强上哪去,微闭着眼睛,任凭警察给他戴上了手铐。
  到了监狱的审讯室,监狱长亲自地审问了他们俩。
  这清河王根本得瑟不起来了,一扫在墓室里的高大威猛,瘫在椅子上,任你训斥威胁就是一字不吐。
  水根也不好跟人狱警同志解释,说这位吃百年香灰了,正牙碜得说不话来。
  他就只能多说点,缓和下审讯室尴尬的气氛。水根跟狱长特诚恳地说,他们俩根不是不越狱,实在是在协助冯局长的时候,那洞不知怎么就塌了,他俩被困在那洞里了,后来好不容易找一密道,也不知怎么就钻回来了。
  当然那些匪夷所思的离奇情节,水根一字未提。孩子学聪明了,知道人民警察的神经特纤细,承受不了牛鬼蛇神的荒诞故事。最重要的是,他不知道冯局长会怎么跟狱长解释。
  所谓言多必失。
  这狱长脸倒是挺黑,可惜水根早就看出来他跟人家包青天不是一种族的。如果他随便说出对冯局长不利的话,难保冯局长不从中作梗。
  其实苦孩子已经想到,就算自己没死在墓室里,那个冯局长也会杀自己灭口的。不过走一步看一步,左右是连人带鬼的都想弄死自己,他还怕什么,见机行事吧!
  狱长听了水根的解释,立刻给走出审讯室去给冯局长打电话核实。
  过不大一会的功夫,他就脸色难看地回来了,朝扣押着他俩的狱警一挥手:“把他俩先送回囚房吧!那口毒气井的确发生了爆炸。冯局长重度烧伤,正在医院里急救呢!”
  水根惊讶地眨了眨眼?怎么回事?那冯局长是真的再原路返回的时候发生了意外,还是在故布疑阵?
  等踏进空荡荡的囚室的时候,水根突然想到:跟他们一起进去的龙哥僵尸二人组呢?
  因为压根没把他们当人,下意识自然就忽略了二位。仔细回想下,好像在踏进墓室的时候,两个人就消失不见了。
  难不成冯局长的事故跟那二位有关?水根情不自禁地望向在对面床上直挺挺躺着的绍,这位虽然挂的时候只有16岁,但在勾心斗角的宫廷里泡大的,能有几个省油的灯?
  冯局长心存算计,他也备不住有个后手。
  就自己是一棒槌,傻乎乎地惹俩阎王哭着喊着来杀自己。
  水根思来想去,也想不出了所以然,干脆也躺在床上,把被一盖,好不容易囚室清净了,一人加一半死不活的鬼,正好休养生息。
  不一会,筋疲力尽的水根就睡死了过去。
  铁窗外的月光恬静地撒下室内,酣睡的孩子自然没发现,对面床上一直半死不活的人,突然睁开了泛着精光的眼睛……
  都说人累极了的情况下,会有梦魇发生。就是半梦半醒间,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动弹不得了。
  这个夜里。水根发现自己梦魇了。
  整个身体好似被千金巨石压住,难受得要喘不过起来了,偏偏眼睛好似抹了胶水,怎么睁也睁不开。
  觉睡到这份儿上,不但不解乏,反而更遭罪。水根在粘稠的梦境里拼命地挣扎,终于微微把眼皮掀开了一条缝。
  在雄性充斥的牢狱中,如果有位姑娘衣衫半解地躺在你坚硬冰凉的席塌上,是每个苦闷的劳改犯至高的追求。
  但前提是:那姑娘甭管丑俊,起码得四肢健全;再退一步说,就算缺胳膊断腿,但起码脑袋得在脖子上啊!
  所以,如果时光能够倒转,那么水根多么希望自己回到闭着眼睛的那一刻。这样,他就不用跟一夹在膈肌窝的血淋淋的脑袋大眼瞪小眼了。
  看着那掩映在乱发中的苍白无力的脸,水根不住地嘟囔着:“这是梦,没事,等醒了就好了……”
  他决定忽略掉有一断头女尸正跨坐在自己肚子上的事实,接茬睡觉。
  可是那越来越靠近的“枭枭”的怪笑离自己的耳边越来越近,水根忍不住再次张开了眼睛。
  我操了!只见无头的女尸,手捧着个脑袋递到了水根耳边,那脑袋张开血盆大口,正准备把耳朵一口咬下来。
  没等水根撕心裂肺地惨叫,突然一只手猛地插进了那女鬼没有脑袋的脖腔了。
  那准备咬耳朵的脑袋立刻发出一声尖厉的叫声,整个身体剧烈地扭曲变形,然后被牢牢抓住她的清河王一口口地吃掉。
  其过程之惨烈,水根惊得都闭不上眼睛了,然后他决定以后再也不吃一切肉类了。
  终于打了个饱嗝的清河王,精神似乎好了很多,看着水根瞪着眼睛的傻样,还冷冷地哼了一声。
  “她……她是什么东西?”
  清河王转身倒回到床上,就在水根以为他不想搭理自己的时候,慢悠悠地开口说:“定魂石在你的身体里滞留了很长时间,就算现在离开了你的身体,也留下了微弱的气息,看来孤魂野鬼很喜欢这无害的味道,所以每当午夜时分,就会有地下的亡灵寻上来想要吞噬这股力量,来壮大自己。”
  水根明白了,没了定魂珠的自己,就好像除去了刺的刺猬,没了保护,反而因为鲜嫩的肉质而招来豺狼的吞噬。
  “……谢谢你了。”不管怎么样,如果刚才绍见死不救的话,自己的耳朵早就让那女鬼当下酒菜了。
  听了水根的感激,绍邪气地一笑,清秀的脸蛋有种说不出的歹毒;“我的阴气大伤,已经不是人血所能弥补的了。这些怨鬼的灵力虽然薄弱,但对我也是大有好处。等我恢复了元气,自然会亲自料理了你,哪能便宜那些破落户?”
  水根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感情自己就是一蚯蚓啊?等他钓够了鱼,再拿自己打打牙祭。有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嘛?
  拓跋珪,您英明啊!
  这种货色被砌在墙里一点都不冤枉!

  十七

  别的劳改犯进来以后,只要一门心思的踏踏实实劳动改造,争取早日减刑。
  他倒好,晚上被鬼压,白天还得接茬去劳动车间缝针线活。
  最近监狱里接的都是这些女人活计。因为前段时间邻市的监狱接了一个挖矿的活计,一群劳改犯没日没夜地从事重体力井下劳动,结果发生了安全事故,有四个犯人再也没有上来。这下就糟了,犯人家属上访,恰好赶上领导班子改选,此事件就成了新官上任显示新政风的头把火。
  于是整个省的监狱系统从上到下进行了一系列的整改运动。但凡高危行业的工种,监狱一律不得承包。这下可好,原来只有女子监狱才会承接的织毛衣,针线活也成了男子监狱青睐的项目。
  缝个布熊什么的还好说,但织毛衣的活也太难为人了点。可是在监狱里就是要把一切不可能变成可能。
  当水根看到身边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用一天的时间就织出一件毛衣的时候,差点把没舌头吞进去。
  于是只能低着头认真地学习挂线、推针。幸好新收的犯人工序比较简单,就是织围脖,没有什么花式,清一色的反正针,只要织完两条完成了任务。
  可坐在他身边的绍却纹丝不动,眯着眼睛看着摆在他面前的针织线和毛衣棒。
  有个狱警走过来,拿个警棍点了点绍,说:“怎么还不动手跟你们组长学习,告诉你,就算是新收的犯人,如果不完成额定的技件,就别想回去休息!”
  绍还是不说话,拿一副“你死定了”的眼神看着狱警。
  水根看那情形,惊出一身冷汗。这个城乡级高干子弟的身体,装得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阎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虽然这阎王目前身体虚弱,不得不蹲在苦窑里装怂,可等他回复了元气,只怕要翻开账本一一清算。
  想到这,他连忙一拉绍,示意他要尊重下狱警同事。
  于是绍又用那副“你死定了”的眼神看着水根。等狱警走了后,绍长手一伸,就把水根已经织了一半的围脖抢过去,堂而皇之地摆在了自己的面前。
  水根刚要怒吼,绍就晒笑道:“你确定今晚想一个人在牢房里过夜?”
  想到昨儿晚没脑袋的佳人,水根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可不!要是绍被留下来赶工的话,自己岂不是一人过夜。要是今晚再招上来个,估计自己得被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可平白要自己赶工四条围脖出来,心里却是越想越憋屈的。
  水根抢回了围脖,回瞪了绍一眼,粗声说:“你多牛啊,我还就爱让鬼啃了,反正你也是迟早要弄死我,小爷不受你那个气了!不就是个死吗!等下辈子的,谁欠谁的都要一笔笔的还清!”
  听了这话,绍的脸色变了,挺清秀的眼角微微往上一吊,整个人的气质顿时杀气腾腾。
  “下辈子?哪还有什么下辈子?欠下的就是欠下了,等着有人来还就是个傻子。可笑本王最恨痴情寡断之人,却是做了天字一号的傻瓜,你说等来世,好,我就等你到下辈子,可等来的却是什么……万人!万人!到头来,你还是骗了我……”
  这番颠三倒四的话,谁听得都迷糊,狱警听到他的高吼立刻赶了过来。
  水根却是心里一惊,看来自己不知道哪句话又触动了清河王哪根纤细的神经了。
  狱警过来大声的训斥着绍,而绍眼底的血色却是越来越红,水根一阵的心惊胆颤,又开始责任自己太不懂事,惹怒了眼前这位爷,就算自己不怕死,只怕也要牵连无辜的人,自己一大活人跟鬼较什么劲儿啊!
  “那个……是我不好,刚才把543织的围脖抢了过来,我就是跟他开个玩笑!”
  将自己快织完的围脖推到了绍的面前,水根连忙站起来低着头跟人家狱警解释。
  结果他反被狱警训斥了一顿。
  当水根坐下来的时候,眼圈有些微微发红。绍也缓过劲来,冷笑道:“你还叫个男人吗!被那种货色说了几句就哭哭啼啼的。”
  水根狠狠瞪了他一眼:“我是讨厌别人冤枉我!”
  这小孩虽不好看,但眉眼其实还算周正,只是平时顶着一头压都压不平的卷发,让人看了就有些头重脚轻。
  现在剃了光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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