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事实上,它们都是同几种能量波在极短的时间内在不同的地点无规律地出现数次而显示出的异象。山林正在同愈发猛烈的风一同恫吓身处敌营的前锋队。
“真是的,让人有种和天地作对的感觉。”队长嘟囔了一句。
“但是,人生来就顺应天命而逆天,不是吗?”
说完,他身旁的精锐队员瞬间向四面八方跃出,像飞散的水花一样洒向林间,不见踪迹。
深林里的人们扬起了愉悦的微笑。一名女人隐没在原本所处的位置,又迅速出现在另一方位,瞬间用锋利的利刃锁住一名精锐队员的身形。对方转眼间向后弹去,集中精神,飞快地举起手中的枪械锁定女人,射出消音的子弹。女人自然不可能被一颗眼前的子弹所击毙,抬手一挡,子弹竟被她一击飞刀击飞。然而令女人没想到的是,这颗子弹竟然力道如此巨大,她的刀在碰到子弹的同时,也干脆的断裂了。
队员抓住时机,又接连射出子弹,并迅速跳上树梢。女人一边躲避一边追随着队员的身影,却不留神间跟丢了。她也隐蔽了气息,回归到森林中。
躲在树梢的队员不敢大意,留意着周围的动静。这些敌人都是天生的嗜血者,完全以直觉来战斗,这就是自身的缺陷和弱点。杀气的泄漏都十分容易成为牺牲的原因。他紧紧贴着身后这棵粗糙的大树,陷入极端警惕的状态中。
但出乎意料的是,敌人并未再向他进攻,连来寻找他的迹象都没有。队员正暗自疑惑,忽然间感到身后一阵极端惊人的吸附力正驱使他的身体不断向后贴近。
“!!”队员甚至难以动手,他的双手已经在动弹的瞬间被什么事物缠住,整个人都被细细的树枝紧紧缠绕捆绑,一层一层,像蛛网一样将他包裹在其中。他这才惊觉:身后的树有问题!
几乎要被挤压窒息的队员,已经几近昏迷。但在他失去意识的前一刹那,突如其来的切割声将他从困苦中解救出来,他被搀扶着与同伴一起跳了出去,无力地咳嗽以缓解痛苦。他们的身后不断有细细的树枝猛伸过来,树底下绿幽幽的眼睛一闪一闪。
“这次我们真的被算计了……这片森林,不,所有的森林,都是贤者的同伙!”
作者有话要说: 前几天真是很忙很忙很忙所以拖欠了真是对不起……
☆、代码NO。39
队长持续地仰头望天。他身边的一个队员担心地看了他好几眼,因为他已经这么仰着半个小时了。按理来说空中的监测靠仪器也可以解决……队长这是在干什么?
他们的西南方传来响声。队长慢慢地转回头,转动着眼珠子看向来人。几个被派遣出去的队员跳跃而至,急急地把情况复述了一遍,准备等待队长下令变动计划。
“嗯。”队长走到报告的队员面前,慢条斯理地道,“你们这群蠢货。”
队员们齐齐一愣。
“你们知道对面的是一群疯子外加未经驯化的疯狗,怎么就不懂一群疯子是不会把到口的肉送给疯狗的呢?”队长面无表情,“你们是一群精锐,他们当然知道这一点,不会这么轻易地让你们死。听懂了?听懂了就滚回树林里去,我数到三没回去的就给我留——下——来——”
队员们没等到他开始数“一”,就逃命一般蹿回了方才如同地狱一般看待的树林。
“唉,年轻人越来越蠢了。”队长摇摇头,转头对一名技术道:“第一批什么时候到?”
“再过三个小时。”技术答道。
“让他们带好打狗棒,很快就要用到了。”队长和气地道。
潜伏于联盟内部的贤者一派的内应,正在翻过位于联盟中南部的山岭,向目的地前行。原始森林里不会出现联盟公民,只有伏击的敌人才会突然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因此,他们时刻紧绷神经,丝毫不敢懈怠。
前方有一个人影。领头人皱眉打量着那个似乎没有注意到他们的人,他悠然自得地一片一片摘着红色的叶子,放在竹篮里,全然没有被盯上的自觉。领头不敢确定这是不是敌人,暗中拿出枪械,对准人头扣住扳机。
但在这时,那人忽然转过头,对着一众人微笑着摇了摇头,温润的眉目波澜不惊。一行人都是惊讶不已,要知道自己的隐蔽工作做得极好,怎么会被普通人发现?领头更是确定了这是敌人的想法,找准时机,在密茂的灌木丛中抬枪扣下扳机,没有发出丝毫的声响。
可是,那个人不见了。
领头人正暗自惊讶,忽然发现队伍中的通讯员一瞬间倒地。过了一会儿,他站了起来,用盛怒阴沉的语调对领头人道:“你做了什么?”
领头人没想到这时贤者会直接通过队员来联系自己,忙道:“我们发现可疑目标,可是让他逃了。”
“通讯员”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指向男人消失的地方:“这个人,不要动。以后看见他,就装作什么也没看见。”
领头人自知不该多问,忙应道:“是!”
……他应该装作没听出贤者语中的忌惮之意。
“他是什么人吗?”小队里有个笨蛋却突然好奇地嗫嚅。
“……”“通讯员”动作僵硬地走到他的面前,黑洞洞的眼睛盯着他好一会儿,突然出手,用力扣住他的头,在颅骨迸裂和人口发出的破碎的j□j声中,颈部血肉丝丝分离,硬生生将他的头颅拧了下来。
树林中一片寂静。“通讯员”扔掉手中的头颅,回过身,死气沉沉地盯着领头人。对方战战兢兢,忙跪下道:“贤者,处理这种蠢货的事情交给我就行了,怎么能劳烦您!”
“通讯员”轻轻地从喉咙里发出古怪的呵声,看着领头人的目光犹如看向一个死人。
“你们心里在想的东西,我都知道……但是,我不允许它存在下去。”
这世上将没有人怀疑那个奇怪的男人的身份。
白鹰队员们遵从队长的指挥,一步也不敢踏出森林之外。他们逐渐发现,原始森林有时并不只是想要吞噬他们的生命,有时甚至倒霉的敌人也会被动植物击杀。看来森林并不受控于贤者,而是受控于杀人的欲望。
第一批前线没能迅速赶到,不出意料,他们被途经的一座原始森林拦截了下来,飞行器直接在空中爆炸,但人员毫发无伤。
“部长,我们的确坠落了……对,被这些生命力可怕的树枝。但是我们下来以后它们暂时没有攻击。”科威特在通讯。
“后方第二批正在向前推进,几个小时后你们大概就能会合了。”部长道,“还有,你应该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注意点。”
“明白。”科威特低声道。
他终止通讯,转头向第一批前线道:“找条风险小的路线向前推,注意和后方保持联系。”队伍保持双列队形,顺着蜿蜒的山路渐渐向前。
艾伦对科威特悄声道:“我们现在是在敌营里吗?”
“怕了?”科威特轻笑了一声。
“不!只是觉得没有想象中那么危险。”艾伦道。他们顺着科威特指出的路线行进了十几分钟,都没有遇到紧急情况。这片森林一反初时的暴戾,现在森然伫立,黑压压地俯视他们在林间穿行,不攻击,却以一种包围人全身的威压感沉沉地注视他们。这令人不由得觉得古怪,并且毛骨悚然。
科威特沉默,并没有接话。
艾伦只好亦步亦趋地跟着他行进在队伍前端。但渐渐地,寂静之中走在队伍中的人少了,科威特不断让人离开队伍去别的地方视察路线,艾伦和他身后最终谁也不剩。艾伦虽然感到奇怪,但还是什么也不说,静静地跟着科威特。
“你,去那边。”科威特终于对艾伦也下了命令。
“这样队伍里的人不就全部分散了吗?为什么不一起向前?”艾伦忍不住问道。
“怎么废话这么多?”科威特斜着眼睛看他,“路都是对的,只要脑子不出问题,你们都能到同一个地方集中。”
“你怎么会知道路线?”艾伦敏锐地抓住一个问题。
科威特踹了他一脚,自顾自地走开。艾伦气闷地瞪着科威特,又无法违抗命令,只好快速地向另一个方向行进过去。
科威特不断转换着方向,速度逐渐加快,向着山顶奔赴。这座山峰十分高耸,比周围的山顶高出一倍左右,云雾擦着山腰掠过。这座山不仅高,而且蜿蜒不止,但与前线第一批所朝向的位置方向略有偏差。
过了半山腰,科威特知道自己的目的地已经不远了。他渐渐地放缓了脚步,这里的环境与山下一样不同于往日,阴暗幽森,令人觉得寒冷。他停了下来,抬起头,看向上方踞于岩石之上的一只巨型异兽,通体幽紫的皮毛,深红色的眼睛像捕捉到猎物一般,紧紧地盯住不速之客。
“果然你们在这里。”科威特道,“怎么,要与贤者为伍吗?”
“别无抉择。”异兽口中发出类似人语的低沉咆哮。
科威特无声地叹气。“非得这样吗?或许你们可以保持中立,我们就可以和平共处,减少不必要的损失,不是吗?”
异兽圆睁的眼中有着深沉的疏离与冷漠。它向科威特缓缓地跨出了一步,“人类,这个世界的确变了,但我们从存在的那一刻起,就不会改变。”
“那么,你是要宣战了?”科威特琥珀色的眼中也渐渐失去温度,只剩下冰冷剔透的颜色。
“我的后代也已等候多时。”异兽低沉地嘶吼。它猛然昂起巨硕的头颅,对着阴沉的天空发出震耳的悠长嗥叫声,传遍山林。
这是狼王的战书。
科威特从腰间拔出了一把匕首,中等长度,手柄的色泽已经被磨砺地暗沉,只有反光的刀面证明它锋利一如当初。他轻轻地抚摸匕首表面:“嘿,伙计,好久不见。”
他举起了匕首,刀锋剧烈地震动起来,色泽由下至上仿佛被晕染一般地变得通红,刀尖的颜色尤为鲜艳,仿佛沾染鲜血。
“说起来小屁孩还想叫我爸爸呢……要是让她看到爸爸妈妈打架,一定会哭的吧。”他淡淡道,反手握住匕首,面对着肌肉紧绷蓄势待发的狼王,一举冲刺而上。
狼王再次短促地嗥叫一声,四肢发力,脚下岩石被巨大的压力蓦然击碎,狼王随着迸散的碎石跃起,迅猛地向科威特扑来。
狼女猛地抬起头,望向前方。她有着锋利指甲的右手上还留着不知是什么动物的鲜血,覆盖过了下面的那一层干涸血迹,滴滴答答地向下流。她的左手上,握着一把染血的短小匕首,科威特在上面刻下了锋利的几个字母。
狼女的心中突然惊现不知名的恐慌。她忽地仰天长长地嗥叫一声,冲破前方一片混乱的厮杀,疯狼一般进行纯粹发泄的杀戮。
狼王的力量远比科威特预计的强大。也许是因为贤者干了什么,这只异兽不仅破坏力强,耐力也出乎意料,已经过了三个小时……不,也许不止,它仍然保持着精力,虎视眈眈地盯着科威特。
科威特的匕首仍然通红,并且由于染上敌人鲜血的缘故,更加的杀气四溢。科威特完全进入了战斗的状态,眼神似乎失去了光芒,如同幽灵一般窜游在狼王周围,力量和角度却依旧把握得极其精准,每一次走位,每一次虚晃,都在预计之中。他只能这样一点一点地和狼王耗下去,而无法对它造成致命的伤害。
大概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