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茫中,他不禁开始消化起樱雪是猫妖这个事实。
樱雪还活着,而且还回到了他的身边来——他很高兴。
樱雪是猫妖,而且爱着自己——他不知道如何面对。
【墨兰坠雪不爱你!】想起樱雪所说的话,念织心中一阵苦涩。
是啊,坠雪不爱自己,和坠清相比,他柳念织这个名字就如铅笔写下来的一般,只要坠雪想,一个橡皮擦轻轻一擦就能抹掉,顶多也就在纸上留个印罢了。
【你这样只会伤害自己,你不心疼我心痛啊!】
念织已经习惯了,习惯了那种疼痛,麻木了。但当樱雪将这事实说出来的时候他却发现自己的心真的很疼。
【去给你的怀抱找个新主人吧。】
坠雪的话语在他的脑海中回响,念织忽然开始想,自己这是转成抖M的节奏?
想想某焚蛋抖M邱墨,念织飙出了一身冷汗。
艾玛,不能这样!绝对不要变成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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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清?】
黑暗的屋子里,周围的一切很模糊,甚至有些恍恍惚惚的感觉。坠雪听到有人呼唤,想也没想便转过头去,却见邱墨站在了他身后。
看到他,坠雪下意识的勾唇笑了笑。
但随即坠雪便意识到,他醉了。平时的他是不会这么笑的。
【真的是坠清!】邱墨笑了,伸手便拉着坠雪的手往后院走去:【过来一下。】
坠雪想要解释,但却看到了邱墨脸上的那抹醉意,愣住了。
邱墨很少喝醉的,这倒是少见。
后院,仓库内,邱墨拉着坠雪站在里面,面对着彼此。
坠雪张唇想要告诉邱墨他自己不是坠清,但眼前的人突然附了上来吻住了他的唇。
那一刻,他的醉意瞬间消失了。
【坠清……坠清……我喜欢你……】
想要挣扎,双手不知什么时候被绑到了背后。
想要呼喊,张嘴却被一双唇舌堵住。
【我好喜欢你……坠清……可是我可能永远也回不来了……所以……】
唇分,坠雪还未来得及说话便被一条不知从何而来的手帕堵住了唇。
紧接着,是衣物被逐一褪下。
还有邱墨那因醉意而粗暴的触摸。
最终,是撕裂般的疼痛……
突然间,脸上有什么东西在轻触着自己,很温暖,很真实——很温柔。
“!”惊醒,坠雪看到的,是一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黑色瞳孔。
“……清?”
“那是不是真的?”
坠清的声音有些颤抖,但更多的,是冰冷。
“什……么……?”
“我看到了……你的梦……邱墨他……真的……”
坠雪的身体僵住。
心念,对于坠清,他可以让他心中所想的一切与他共享。
坠雪此刻很想把这个能力摧毁。很想很想。
抿唇,坠雪不知如何开口。他想撒谎,但他却做不到,他不想对坠清说谎。
坠清看着他的样子,脸色沉了沉,在坠雪唇上落下一吻,转身便要走出房间:“你在休息一会儿,我去问问久季你的情况。”
说罢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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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的手轻抚着久季那苍白的脸,指尖抹去他额头的冷汗,洛桥心疼的看着他逐渐熟睡。
为坠雪治疗带给久季的负荷太大,他还没给坠雪治疗完自己就事先倒下了,这让洛桥不禁吓了一大跳。
所幸的是坠雪已经脱离了危险区域,洛桥果断抱着久季回到他们的房间去让他休息了。
“咚咚——”房间的门突然响起,洛桥起身去开门。
门外,人类形态的坠清冷着一张脸站在那里,那双瞳孔黑如没有月光的暗夜。
有那么一刻,洛桥以为他看到了坠雪:“坠……清?”
坠清点了点头,目光看向洛桥的身后,落在了沉睡的久季身上,轻声道:“久季没事吧?”
“没事,只是需要休息。”洛桥皱着眉,盯着坠清的黑色瞳孔道:“你去哪里了?你这眼睛怎么变色了?”
“收拾一点东西而已。眼睛大概是黑化。”坠清淡淡的说着,转身往走廊上走去:“出来说,我有事问你。”
洛桥回头看了眼房间内的久季,轻手轻脚的关上了门,跟着坠清走向了温泉旅馆的餐厅。
挑了个偏僻的位子坐下,洛桥一脸复杂的看着一脸冷淡的坠清。
他从没见过坠清这种表情,瞳孔中的黑化也是第一次见,毕竟之前只是听坠雪说过,听起来便已经有些不可思议,如今亲眼看到那明亮的碧蓝色瞳孔变成深潭般的纯黑,他不禁觉得更不可思议了。
但经历过了自己从人类变成火灵的事情后,这份惊讶也不怎么强烈了。
Chapter 60
“……坠雪伤的有点重,久季在治疗的过程中承受的负担太大,我不敢让他冒险,所以在没让他进行彻底治疗。但坠雪已经脱离危险了,再加上依婷大姐的药,久季说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洛桥坐在坠清的对面,给他解释着坠雪的情况。
“回头等久季好点了我让他再给坠雪看看,以防万一。”
“嗯,谢谢。”坠清伸手取来了茶杯和茶壶,开始沏起茶来,语气依旧是淡淡的,却多了一丝冷意:“洛桥,四年前在邱墨家发生了什么。”
那语气,像是疑问句,但也像陈述句,仿佛他早就知道答案一般。
洛桥的身体一僵,强扯出一脸疑惑:“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你当时不是也在么?”
坠清抬起眼,黑色的眸子对上了洛桥的金瞳,眼中的深坠似要吞噬掉那金色一般:“我没醒着的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那天晚上他替坠雪挡了太多酒结果喝的太多,先倒下睡着了,而他睡着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他根本一无所知。
“……”洛桥拉下了脸,抿了抿唇,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你想确认什么?”
“邱墨是不是对雪做了什么?”
洛桥的手狠狠地抖了抖,惊疑的抬头看向坠清:“难道坠雪他……”
“雪的能力让我无意中看到了。”坠清喝了口茶,沉着脸:“他那时在做噩梦,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他不肯说。我是来确认的。”
“咔嚓——”洛桥手中的茶杯突然裂了开来。
“抱歉。”将碎片推到一边,胡乱的用衣服擦了擦手上的茶水和血丝,洛桥深深地吸了口气,道:“坠清,我本来是不应该告诉你这件事情的,因为坠雪不允许。”
“……”坠清眼神冷淡的看着他,但双拳却开始渐渐紧握。
“这事情就我和念织还有邱墨和坠雪知道。”洛桥的双手紧握在一起:“那天晚上我和念织也喝多了,所以就去吹一下风,然后忽然听到了奇怪的声音从屋子后院的仓库里头传出来。我们好奇去看一下,却发现……”
洛桥顿了顿,手中双拳捏得更紧,眼中更是怒火和愧疚交加于其中:“……发现坠雪赤_身_裸_体的跪在地上,嘴被布堵着,手被绑在了背后,而邱墨那混蛋……压在了他的身上!”
“咔嚓——”
杯子上,桌子上,地面上,开始露出了裂痕。
洛桥的双手抖了抖,沉了沉眼,继续道:“他们两个发现了我们,坠雪趁着邱墨愣住的空隙开始挣扎抵抗,念织也冲了过去。结果邱墨的头撞到了桌子上,昏过去了。但是……”
洛桥双手抓发,一脸的愧疚和愤怒。
“我们还是晚了一步……”
“砰——”“啪啦啦……”
整个餐厅的灯突然间全部碎裂,周围的一切暗了下来,餐厅内开始响起女人的尖叫声和男人的吼声,场面开始混乱起来,唯独角落处的两人依旧。
“对不起……”洛桥痛苦的闭上眼睛:“要是我们早一步的话坠雪他就……”
“咔嚓咔嚓——”地面的裂痕开始矿大,接下来,是所有茶具碎裂的声音。
坠清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瞳孔中已经看不到了情绪。
“为什么不告诉我?”坠清开口了,声音很沉,很冷,如刀刃一样,似乎马上就要切碎一切。
“因为……因为……”洛桥的声音开始颤抖,似乎要抑制不了那激动的情绪:“……坠雪他警告我们。”
“他明明浑身疼得不行,身上到处都是淤青,下面还流着血,整个人都在抖,却摆着一张笑脸警告我们,要我们绝对不能将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人,尤其是你!”他把头埋入了双手:“我从来都没见过那个样子的他,脸上在笑,可眼睛却跟毒蛇一样……”
“啪啦啦……”“咔嚓——”“啊啊啊——”
窗口上的玻璃破碎,桌子断裂,地板开始凹陷,餐厅在坠清的异能下变得一团混乱,尖叫声越发的多,人们纷纷往外奔去。
而洛桥则感受得到,眼前一动不动的坠清,要暴走了。
但他阻止不了。
谁都阻止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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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阻止不了,洛桥是这么认为的。
“……清。”
那双手从背后环上来的时候,轻轻的盖住了那双墨色的瞳孔,而周围的一切,突然安静了下来。
所有的人都离开了,所有的一切都不再被破坏了,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月光撒入室内,染白了三道身影。
这里,只剩下了他们。
坠雪抬眼与洛桥对视了一眼,洛桥识相的站起身来,悄声离开了原地。
当洛桥消失在拐角处的时候,他原本所坐的椅子顿时散成了粉末。
整个大厅除了坠清坐着的那张椅子外,其余的一切,全都碎成了碎片。
而容貌相似的两人则在这空旷的大厅里,安静的,坐着,站着。
“雪……”坠清深深地吸了口气,双手搭在了那双蒙着他的眼睛的手上,声音很轻:“不是让你好好休息的吗?”
“……”
等不到回答,坠清叹了口气,把头往后仰,将坠雪的手从脸上拉了下来,紧紧的握在手里。
“……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我希望那不是真的,我宁愿去相信那不是真的。】
坠雪看到了他那黑瞳中的情绪,也听到了他的心声。
微微弯腰,冰凉的唇瓣相贴,一抹苦涩在两人的唇瓣中蔓延。
【对不起。我很脏。】
“!”
坠清心中一怒,伸手猛地将坠雪拉到了身前,站起身来将坠雪按到椅子上,双唇狠狠地夺走了他的呼吸。
“唔……嗯……”
坠清的舌头强行入侵,卷起了坠雪的舌。勾引纠缠,坠雪的嘴里顿时充满了他的味道。
这个吻,很霸道,也充满了愤怒。
唇分,银丝散落,坠清一双含怒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坠雪,沉声道:“我不许你这么说自己!”
“……”
坠雪没有说话,只是垂了垂眼,不去看坠清的眼睛。
“你不脏……”上前拥住那不知何时已经不再比他高大的身子,坠清只觉得心扯痛扯痛的:“……是我太天真……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是我的错……”
那次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坠雪有些奇怪,但那个时候的他还太天真,根本就没多想。
那个时候的他太天真,完完全全的信任着邱墨那个混蛋。
此刻他真的好后悔。好后悔。
【我才是哥哥,怎么能让弟弟来保护?】坠雪伸手轻轻地拍了拍坠清的后背,用心念跟他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