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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不及弄清楚洛桥为何会做出这样的行为,久季已经开始手忙脚乱的给坠雪治愈起来。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圈耀眼的紫火突然从空中的黑色结界中爆了开来,彻底碎了黑色结界的同时,两道黑色的身影也被紫火圈逼得连连倒退。
仔细一看,那两道黑影乃坠清和天清。而两人的对面,紫龙不见,妖王双手紧握妖刀,一双眸子紧紧的盯着坠清,眼中尽是愤恨。
“咳咳……”手中的武器崩坏成碎片,坠清咳出了喉咙里的鲜血,随即朝对面的甄煞泉笑了笑:“哈哈……”
对面的甄煞泉身上多出受伤,一条条红色的血痕给他添加着疼痛,看上去甚是狼狈。
但此时他更受打击的,是坠清那轻蔑的笑。
妖刀的技能是凡是被砍中的人都会被吸收掉灵魂,然而方才那一击下去,妖刀却是砍到对方的身上了,但是他的灵魂却没有被吸收,整个人就像是被普通攻击了一下一样,顶多是精神上受到了点创伤而已。
甄煞泉不明白,连上代妖王的灵魂都被吸收了去,为何眼前的这个暗灵的灵魂却不能吸收?!
而对面的坠清似是看出了他的恼怒和疑惑,笑道:“是不是在想为什么那妖刀不能吸收我的灵魂?”
甄煞泉咬了咬牙,没有回答,但眼神上却露出了好奇。
“因为我的灵魂被诅咒过。”坠清伸手凝聚灵力又化出了一把剑:“我经历过两世,期间还被诅咒过一次,再者,我这灵魂可不是我一个人的!”
说罢,他再次提剑而上,后面的天清追随,似是要拼尽全力。
坠清的灵魂经历过两世的磨练,本身就比普通的人类或者妖强大。
他的灵魂并不属于他一个人,他的灵魂牵扯着太多人。坠清的灵魂被诅咒过,因此他的灵魂与陈月欣连接了起来,这从之前陈月欣晕倒导致他精神恍惚而受伤便是最好的证明。但这也只是其次的,真正与他的灵魂相连的,是他的双生——坠雪。
黑色和紫色在空中交缠,一朵朵烈焰火花在两者碰撞的期间在空中爆开,给黑色的夜幕平添了几分光彩。
“轰——”强大的攻击相撞,空中爆出了这么久以来最耀眼的火光。坠清的眯了眯双眼,恰巧捕捉到了趁着火光影响视线而踏着小型紫火龙冲刺而来的甄煞泉。
一个黑影闪到坠清的面前,黑暗为袍,黑晶为剑的天清面容死灰,一双瞳孔中没有任何情绪,如死人一致。然而甄煞泉的一剑被当下的那一瞬间,他却从这死人的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感觉——曾经那被种下的恐惧种子正在成长!
恐惧的情绪在内心中越来越强烈,妖王像是炸毛的猫一样突然弓起身来,一圈深紫色的浓雾从妖刀上冒出,缠绕上了他的身体。
甄煞泉的身体突然剧烈的颤抖起来,浓雾被吸收入体,他的身体诡异的暴涨起来,比之前大了一圈!
一阵不安,突然从众人的心底蔓延。
而这股不安让坠清握紧了手中的长剑准备攻击,然而精神上却突然一阵恍惚,站在他的面前的天清突然化成了一片骸骨下坠。
坠清下意识的看向下面,陈月欣的身体在摇摇欲坠,最终落入了其他人的怀中,额头上紫光闪耀,面容痛苦。
啧,偏偏是在这个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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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煞泉的身体依旧在不断的暴涨,而下面的陈月欣的状态也越来越差。
陈月欣的死不能影响双子的生存问题,但是她死前的身体反噬却在某种程度上能够对双子产生一定的影响——就比如现在的坠清曾有一瞬无法保持精神力的集中维持天清姿态的存留。
那影响其实不大,也就是一瞬间的精神恍惚而已,然而这一瞬间的精神恍惚却让他因为要重新塑造出天清而错过了打断妖王魔化的时间。
而在妖王魔化的这段时间里面,坠清并不是没有想过用物理控制这异能去将那致使妖王魔化的妖刀给从他的手中抽出来,而是他在使用异能的时候发现自己——自己根本就无法控制那妖刀。
那妖刀是神器不说,它还能吸收灵魂,让妖王魔化。从某种角度来说,它算是一种半活半死的东西——这便是妖器的可怕之处。
眼前的妖王已经膨胀到三米左右,整个人跟坠清相比简直就是兵长跟小型巨人!【某冰捂后颈遁走】
甄煞泉手中的妖刀也涨大了一圈,锐利的刀锋上紫火升腾,仅仅是刀气便能将刀周围的气流切成两边!
甄煞泉那暴涨的身体上肌肉隆起,无处不隐藏着爆炸性的力量。脚下的紫龙变得更加逼真,已经在向坠清张开嘴,露出了他锋利的獠牙。
破风声回响,甄煞泉的个子虽大,但行动起来却快的违背物理上的所有理论。妖刀来回挥舞,一道道紫火和刀气凝聚成的刀刃在半空中划过,撕裂了空间,飞速的击向坠清!
刀刃挡住了所有坠清能够逃避的空间,使得坠清不得不硬挡。
然而仅仅是一击,那刀刃便将挡在坠清面前的天清砍成了两半,穿过他的身体,落到了坠清的身上。
坠清下意识的抬起手中的剑抵挡,只可惜,灵力凝聚成的剑仅仅挡了两秒钟后便被击碎,那刀刃硬生生的落到了他的胸口。
“噗——”鲜血吐出,哪怕是被削弱后的刀刃,依旧给了坠清极大的创伤。、
命中坠清后的甄煞泉没有停止攻击,反而甩手又是几刀的追杀过去。
然而,后来发出的几刀并没有命中坠清。
在那几道刀刃就要命中被击落在地的坠清时,五道紫色的身影闪过,三道身影在前面拼尽全力挡下了刀刃五秒,另外两道身影带着坠清趁着这空档闪到了安全的地方。
三道身影最终还是被刀刃击中,三人纷纷摔在地上痛苦不堪,而另外两人却把坠清带到了不远处的一块平坦的空地上。
将坠清放到那块平坦的空地上,两人纷纷跑回去查看那三名同伴。
“唔……”身受重伤的坠清勉强的睁开双眼,却看见地上一片血红——那不是自己的血。
地上的血液似是被用来做颜料一般画着什么,坠清抬头看去,却发现这些血画出的,是一个魔法阵。而他自己则在方才被那两个紫火妖给放到了这个血阵上。
坠清的心下突然不安起来,他刚才在战斗,完全不知道下面发生了什么事,此刻被两个紫火妖放入一个不明的被血画出的魔法阵里面,他的心开始不安起来。
挣扎着想要起身离开,却不料身体一动胸口便传来一阵闷痛。撑起一半的身体再次摔了下去,眼前一道白色的身影闪过,在落地之前他落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几缕银丝垂到了他的面前。
“放松点……”坠雪的声音很轻,一双手臂力气不大,却让坠清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
坠清的眼角从那白色的身上捕捉到了一抹鲜红,扭头看去,却见坠雪那一双修长的双手上染满了鲜血,指尖更是破了几个口子,鲜血从伤口上流下,落到了地上的血阵之中。
坠雪忽然低头在坠清的唇上落下一吻,心念微动,对坠清说了句什么。坠清眼中金色闪了闪,抬头对上了坠雪那双同样闪烁着金色的眸子,勾了勾唇,道:“嗯,把你的一切都交给我吧……”
话音一落,两人身下的那个血阵顿时闪耀出了黑白金三色的光芒。
Chapter 148
甄念熙觉得自己的眼睛很热,很痛。
出现在他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父亲甄煞泉。
气息虚弱浑身是露骨之伤的甄煞泉。
“我说过,他身上所有的伤,我都会以同一个样子还给你的。”白雾中另一个身影飘来,如幽灵一般,那双金眸如利刃一般散发着冰冷和锋利的气势。而那灵魂中所发出的声音,是坠清的声音。
妖王身上的露骨之伤,无论是深度还是位置都跟前世坠雪被抓去铸剑时所受到的一模一样,就连胸口的那一道穿透身体的伤口也是如此。
若不是妖王还处于魔化的状态,此刻的他恐怕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看到眼前的情景,甄念熙呼吸一滞,心脏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身体下意识的冲上前想要将甄煞泉护在自己的身后,却被那圈紫火给阻拦了下来。
“不要……过……来……”倒在地上的甄煞泉已经看到了自己的死期,但他却依旧拼命想要保护甄念熙。
这也是他在那致命一击下依旧顽强存活着的理由。
甄念熙闻言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眼泪盈眶而出,不禁怒吼:“放我出去!你这个疯老头!不要命了吗!?”
然而倒在地上的妖王却使出最后的力气翻了个身,被鲜血弄得狰狞的脸朝向甄念熙。
甄煞泉微微一笑,笑容在那狰狞的脸上显得有些可怖,但落在甄念熙的眼里却是那般的痛。
那笑容很慈祥,很温暖。
就像小时候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眼看到坐在床边守着自己的他正在对自己宠溺一笑,说,早安。
就像每次训练结束后回到宫殿看到熬夜等待自己归来的他苦涩的对自己微笑,说,辛苦了。
就像第一次杀人时他走过来用袖子擦去自己手上的鲜血对自己安慰一笑,说,没事的。
就像每一次受伤默默流血时他悄然无息的来到自己身边为自己包扎,温柔的笑着,说,很快就不疼了。
而此时的他却很像每次他受伤归来时坐在王座上包扎伤口,对不安的自己微微一笑,说,我没事。
可是父亲,为什么你的气息这么弱?为什么你的伤口还在流血?为什么你的双眼……在流泪?
这哪里……是没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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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煞泉的呼吸薄弱,双子的灵魂飘到了两人的中间,一缕白光抹过,消去了那一圈紫火。
甄念熙已经完全不在意眼前的这个灵魂有多么危险了,紫火消去的下一刻便整个人冲了上去将甄煞泉抱进了怀里。
然而在他的手环住那人的那一刻,他的最后一丝生命的气息终是消散而去——甄煞泉终究没能等到他的拥抱。
一瞬间,撕心裂肺的哭喊撕破了寂静,却充满了悲凉,在茫茫白雾中回响。
而远方的紫火妖族里,血脉上的牵连让邱墨从血液的深处感受到了甄煞泉灵魂的消散。下一刻,他脚下突然升起一团紫火,紫火凝聚成蛇型,火蛇缠绕上他的身体,在他的脖子上一口咬下去,鲜血溢出,血染蛇信,下一瞬火蛇腾空而起,带着尾焰在空中盘旋,最终进化成了一条火龙。
紫火妖兽的形态进化成紫火龙,那是紫火妖新帝王诞生的象征。
而那新生的火龙宛如一个信号一般,告诉着所有人——妖王已死,这盘棋,终是分出了胜负。
双子的灵魂静静的看着眼前抱着甄煞泉的尸体痛苦的甄念熙,面容淡定。
他们不是冷血,但他们也不是圣母。面对于曾经害死过自己的敌人,他们怎么也心软不起来。亲人的分离,他们经历过了,爱人的分离,他们也经历过了。这里面的痛有多深沉,有多撕心裂肺,他们再清楚不过。
只是有些可惜,现在承受这些的并不是甄煞泉,而是甄念熙。
忽然间一股诡异的气息从不远处传来,双子的灵魂抬眸一看,却见不远处悬浮着甄煞泉所用的那把妖刀。
妖刀浑身缠绕红紫煞气,一圈又一圈的往四周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