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风看着他,眼神有意思不解:
“你为什么和我说这么多?”
男人笑起来,把烟头扔到地上碾灭:
“当然是受人所托……就是你口里叫俊文的男孩……”说完男人走出门。留下炎风一个人,眼里有着撕裂般的疼痛……
在海上漂泊了几个昼夜,依然看不到尽头,这几天,炎风常常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那个陈旧简陋的小床上,在黑暗中看着外面的大海,一坐就是几个小时。
俊文……他一直相信俊文还活着……他身上有着只有炎风能够感受到的气息。
炎风明白,陆俊文做这样的选择,那自己就一定要为他背负起他们共同的仇恨。
静静的面对大海,炎风又一次出神……
俊文……我这样飘荡在大海上,不知道未来和远方,你知道,就连面对死亡我也没有畏惧过,可是现在我从未如此恐慌,不是因为面对未知的无力和苍白,而是因为,这样的时候,竟然没有你陪在我身边……
不知道是在海上飘荡的第几个夜晚,原本一向安静的船上突然有人群躁动起来,来来回回的慌乱的脚步声打乱了夜的沉静。
炎风本来是已经睡下了,被门外的吵闹声吵了起来,就好奇着走出去。
打开门的瞬间看见一群人围在甲板上议论纷纷,炎风走过去,从攒动的人群中看见一个像是刚刚被救起的少年浑身湿透的躺在甲板中央,湿淋淋的水草攀附着他单薄的身体,半长的发纷乱的贴在他的脸上,看不清样貌,却也看得出他冻得发紫的唇和因为受伤而苍白的脸色。
然后炎风惊异的发现,周围的人竟然全都是在一旁看热闹,没有人去救这个垂死的少年。他们一个个或是冷漠着一张脸,或是事不关己的议论纷纷指指点点,却同样都是面对他人的死亡无动于衷!
心里腾起莫名的怒火。炎风一把推开前面几个看客,被推开的几个男人正想开骂,却看见炎风一脸焦急的冲到被救下来的少年的旁边,几近专业的试探了气息,然后用双手用力的按压他的胸口,其他的人围观着,看戏般的议论渐渐陷于沉静。
不断有水从少年的口中溢出,却依旧不见他有清醒的迹象,炎风更加焦急,扳过他沾满恶心水草的脸,贴了过去,周围的人爆出了微许惊叹的声音却怎么听都有种讽刺调笑的意味。
炎风用自己的唇紧紧的贴向他的,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把生命的气息注入到面前这个虚弱的身体里,一次又一次,炎风几次悲伤的以为,他已经不行了,结果感受到身下的男孩一阵悸动,然后突然吐出大口的海水,接着剧烈的咳嗽起来,周边的看客又是一片起哄的叫好。
炎风急忙扶起少年,扶着他虚弱的身体,他伸手摘下男孩头上脸上粘着的密密麻麻的水草,顺便帮他把半长的黑发抚顺。
“有没有好一点?感觉怎么样?”炎风担忧的问他,回过头的一瞬,他甚至无法呼吸。
精致如同雕刻的五官,微睁的眼迷离着朦胧的雾气,湿润的发梢搭在白皙的脸颊和脖颈,轻抿的薄唇微微泛白却映着夜色泛出美好如丝的光泽,他抬眼看向炎风的瞬间赫在甚至感觉到一片空白迅速在他头脑中炸开,失去了一切反应的能力。
女孩子?……不是……他刚刚救他的时候触碰到了他的喉结。其实俊文和炎风他自己本就已经是好看的超乎一般的少年,而眼前的男孩,竟然出乎了他的想象。
男孩艰难而疲倦的看了眼炎风,然后突然向炎风的怀里倒过来。炎风一时无措,本能的向周围看去,周围围观的人竟然不知何时已经通通散去所剩无几。
无意中触碰到男孩的肌肤,发现温度高的惊人,炎风慌了手脚,但确定他只是昏睡过去就安心不少。
炎风早已看出船上的人没有一个真正靠得住,于是抱起男孩,回到了自己住的房间。
把他放在那简陋的床上,然后开始翻找黑暗角落中的抽屉,破烂的抽屉发着之嘎吱噶的响声,炎风就轻手轻脚的,怕声音惊到熟睡的人。
终于找到了一根老蜡,从自己的包里掏出打火机,点燃。瞬间狭小的房间里溢满了昏黄的烛光。
伸手探探男孩的温度,依然高的吓人,船上一定找不到急救的药物,炎风想着,他把自己的手绢用凉水浸湿放在男孩的头上。
男孩身上的衣服依然湿淋淋的淌着水,炎风把自己背包里仅剩的一件白衬衫掏出来,然后看着床上的人,半晌才下定决心去解他的扣子,莫名的紧张让炎风的手微微的颤抖,把他的衣服褪掉的时候不小心触碰到男孩的肌肤,竟然让他突然烧红了脸,连心跳都开始不受抑制……几番周折终于把干衣服为他换好。
炎风凝视着床上的人,心里突然被无限的宁静包裹,他承认,那张孩子般的睡颜,竟有着安静人心的力量,因为一直不能放心的安睡,炎风一直撑着眼皮,守着他,不时的洗一洗手绢,为他降温。直到将近黎明,天色开始明朗的时候,炎风用手支着下巴,睡着了。
阳光洒在眼皮上有些微暖的时候,炎风突然转醒过来,却发现自己已经好好的躺在床上,床边坐着昨天生病的少年,眼神清澈的望着自己,像一只无辜的小鹿,单纯干净的让人心疼。
“你救了我?”少年清脆的声音。
炎风有些没反应过来,愣愣的点头。
“谢谢。”少年小心的看着炎风,目光里是如此清澈的寂寞,不知为什么竟看出那样的眼睛里镌刻着几世轮回的痛……不知为什么,突然心疼的无法抑制。
“我叫沈炎风……”炎风向他伸出手,笑容绽放,阳光般耀眼,让对面的男孩蓦然失神
少年看着面前美好的少年逆着光微笑,几乎忘记了呼吸,他有些迟疑的向他伸出手:
“白安宇……”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3天罚
安宇和炎风每天都在船上安静的度过,白天偶尔到甲板上看海,晚上沈炎风会帮安宇铺好床铺,两个人挤在小床上,炎风通常会对安宇小声的讲述着自己经历过的有趣的事,唯一的目的不过是想看到安宇浅淡静好的一笑,然后看着他睡去,自己才会也进入梦乡。
沈炎风清楚的记得,他们一起度过的第一天晚上,白安宇看着沈炎风准备着地铺时委屈无辜有些受伤的眼神,他说:
“炎风,为什么你要睡地上?你讨厌我?”
“诶?”沈炎风诧异的抬头,看到安宇的眼里闪烁着朦胧的光,突然就慌了手脚,他紧张着说:
“当然不是!安宇身体不好,我怕和你一起睡在床上会挤到你。”
白安宇听见他这么说,脸色便突然明朗起来,对着炎风笑的有些腼腆:
“我没关系,晚上那么冷,挤挤也好。”说着就把沈炎风铺在地上的被子卷起来,扔到床上,起身拍了拍手。
沈炎风无奈的笑笑,任他去了,毕竟安宇他太单纯,只要他高兴便是好的,看着他开心的样子,沈炎风突然觉得,是那么想守护住他身上的一切美好……
几天来沈炎风一直好奇着,这个男孩怎么会在汪洋大海上遇难,可是每次看到他时而笑得一脸温暖的样子,就不忍心再去揭他的伤疤。
沈炎风偶尔会看见在甲板上独自出神的白安宇,脸上有的淡静的表情,眼里却是寂寞的深潭,落寞的让人心碎。
他可以单纯的快乐着,却又有着沈炎风看不懂的孤独,他的灵魂有着让人永远也无法读懂的颜色。
他明白自己并不了解他,因为他总也读不懂在白安宇的眼睛里偶尔流泻出来的暗淡的色彩。
直到那次白安宇从甲板上跑回来,笑得像个小太阳:
“炎风,这艘船要开到哪里?那里好不好玩?”
“你原来还不知道啊?”沈炎风看到那样纯真的眼睛,根本无法欺骗。他说:
“听说是个挺残忍的地方……你听说过零区吗?”
说完却没有等到白安宇的回应,炎风好奇的抬起头,竟然看见白安宇不知何时退去了笑容的脸,好看的眼睛此时却被黑暗的光占据,燃烧着黑色的火焰。
“安宇……”沈炎风不安的叫他。
“你说,这艘船要去零区是吗?”白安宇从紧闭的唇间吐出几个字。
沈炎风因为看到白安宇冷然的目光而楞住。
“你为什么不早说?你为什么不早说?!我好不容易从那里逃出来!你为什么不早说?!”白安宇突然发疯一样尖叫起来,一把推开身前的沈炎风。
沈炎风被吓得站在原地,一时间失去了反应的能力,呆呆的愣在原地。
白安宇冲到门前,沈炎风意识到不对,一把拉住他:
“安宇!这船上什么人都有!晚上出去会危险的!有什么话,你和我说!别去冒险行吗?!”
沈炎风拉住他死不放手,白安宇拼命的挣扎,不听半分劝告。
“白安宇你听话行吗?别这么任性!”沈炎风几乎是请求着看着他。却在说完这句话看见白安宇突然冰冻的眼神,他不再挣扎,只是冷的甩开沈炎风的手,声音无比冰凉:
“沈炎风,你放手……你从来就没有了解过我,所以根本没有资格教训我……‘任性’,我无论怎样胡闹,却得到的只是一个评价,‘任性’,我以为沈炎风你是特别的,可是你还是和那帮只认得贵族的狗是一样的!……我真失望……”
沈炎风愣在原地,他不懂得白安宇,他并不了解他,他承认。
他从未读懂他,他也承认。
他也,不是他的谁……
失神中,沈炎风放开了抓着白安宇的手。
白安宇推门走了出去,外面是海上特有的冰凉的夜色,水声寂静空旷,他一个人飞跑到甲板上,望着大海,然后掉下了眼泪。
零区……那个地方……我再也不想回去……
森严的等级,严苛的制度,身为贵族却连最简单的自由都成为了奢侈……
我被困在华丽的笼子里,看着身边的人渐渐远去,一个人无力观望……
哪怕注定生来就是迎接一场静悄悄的消亡,却还是无法忍受侵蚀至骨髓的孤独……
所以,离开才是我正确的选择……
不要阻拦我,如果你爱我,你总要让我,亲眼看看幸福的颜色……
所以,白相宇,我亲爱的哥哥,原谅我,不能留在你身边……
白安宇面对这浩淼没有边界的大海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孤单,他独自出神,忘了时间,知道夕阳西下,海面都浸染成浓烈的橙黄。
身后却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回头望去,却被人突然蒙住口鼻!
白安宇开始奋力挣扎,但是却无法与对方的几个大汉相抗衡,渐渐处于下风。
“哥们儿……这妞真不错,你看这小脸,嫩的要出水一样啊……”其中一个男人开始不安分的伸手揉捏白安宇的脸颊。
白安宇从未被如此对待过,只是看着几个表情猥琐的男人,胃里一阵痛苦的翻涌,他挣扎,想把他们盘在自己身上肮脏的手拿开,却始终无能为力!
“诶?”一个男人突然停手,“妈的,怎么是个男的???????!”
“什么?!”另一个直接上手,拉过白安宇单薄的过分的身子,一把扯开了他的上衣。
白安宇尖叫着,却被人一个甩手摔在地上,后脑重重的撞在地上,脑中突然空白,疼痛中断了思考的能力,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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